22、第二十一章 半路咬金 尤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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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四点还差一刻，少年四人已经收拾妥当，静静地等在渡船旁。夜间的易河奔腾咆哮，只是条河嘛！却像海边潮起潮落的呼啸，同那急劲的风声一唱一和，如同整片林子群狮怒吼，平添险恶，仿佛是要给少年此行定下基调一般。
几人朝不同方向望着，等待着阿里达。还差三分钟，一大片乌云突如其来，迅速遮住了明亮的月，少年们很自然地集中起来，背靠着背，手挽着手，该是阿里达到了。
不一会儿，果然从渡船里传出一阵声音：“就是你们几个小家伙要渡船吗？”那声音中气十足，洪亮无比，倒不觉得阴森。
尤加利脆生生地答：“是的，阿里达先生。”
“唔，好吧！”话音落，从船里踱出来一个黑衣人——黑衣黑裤黑斗篷，连着黑色的帽子。这便是阿里达了！尤加利想找到阿里达的眼睛，却是不能。黑衣人宽大的的帽檐几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两片薄薄的嘴唇和下半边脸上一道可怖的伤疤。只看这下半部分已知道，这是一张生硬而削长的脸，这样的脸往往代表着，冷酷，不易亲近。
尤加利看不见阿里达的眼睛，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帽檐下仔细打量自己。许久，阿里达开口了：“上岛干什么？”
“找莫航！”尤加利小心地答，昨晚他们商量半天也找不出什么好借口，最后决定实话实说。只见阿里达在那大大的连帽里头点了点头，“嗯，很好，我喜欢诚实的人。单程50巫币，往返打八折，一共80。你们是单程，先给钱吧。”
周森林说的果然没错，阿里达一开口必是钱。然而，就这样就可以上船了？这叫尤加利大跌眼镜，心道，这真是阿里达么？怎么跟尤娜说的，还有芭芭拉他们说的不太一样，这答应的也太快了吧！等等，难道其中有诈？尤加利缩在一边，飞快地转动眼珠，这就表示她的大脑在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
何礼这会计管钱，便关心这个经济问题，问：“我们人民币和巫币怎么兑换？我们只有人民币在身上呢！”阿里达没理睬他，何礼只好身手进口袋去掏钱，忽然，他双眼一瞪，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金属钱币来——他们的钱不知不觉中已全部变成了巫币！
所谓巫币，跟人民币一元硬币差不多大小，闪着好看的光泽，但既不是金币，也不是银币，尤加利仔细看，发现这金属跟杰克给她的项链成色是一样的，心中疑虑加深。
四个人都吃惊地把玩着手里的巫币，这巫币的两面都是头像，都是一个英俊的男人。尤加利一惊，这应该是莫航。他这么英俊！哪里是她想象的那个丑陋巨人的形象？
尤加利问阿里达：“这个人就是莫航吗？”
斗篷点点头，继而又说：“50块。快点儿，交了钱才能上船！”
少年们不敢不听，仔仔细细数钱，可是仔细数过之后却又犹豫了，这里的钱一共只有63个巫币，渡船费掉50个，还剩13个不知在岛上能做什么用途。何礼看着这堆钱又发愁了，试探道：“阿里达先生，我们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给你40块好么？”
阿里达一点儿也不罗嗦，转身就向渡船走过去。
“给你，给你。”何礼不再啰嗦，追上去将数好的50个巫币放到阿里达怀里，老老实实不再说话。阿里达仍旧是没有表情——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来表情。他依旧是那样没有任何色彩道：
“上船吧！”
“慢！”
少年正待登船，一声大吼从身后传来。尤加利转身，与来人四目对视，这目光交错之间，尤加利便明白了，这几天来跟在身后的眼睛竟然就是他的——司马西瓜提着长刀，朗声道：“阿里达，连我一块儿载上吧！”
映山红一阵高兴，能与司马西瓜同行倒确实是件美事，杀人放火的事都有司马西瓜去干，反正他得报仇，自己捡个现成的便宜就行。
“不行！”阿里达转过脸去，声音不变。
“阿里达，我给双倍的钱，”司马西瓜掏出钱袋，见阿里达仍旧没有任何表示，干脆把整个钱袋都扔向阿里达，手里加着劲：“行，这都是你的了！”
那钱袋就要跌入阿里达怀中之时，却又生生止住，返身朝司马西瓜又飞去——黑色斗篷下，阿里达轻轻挥挥手道：“西瓜，你在哪里耍横都可以，但不要在我面前乱来。你懂规矩。”
这钱袋一给一还之间，少年们已然看清楚，这两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司马西瓜的气势尤加利他们在客栈就已领教，而阿里达须臾之间显出的能力是在少年意料之外的，细一想，却又是在意料之中。
“我坐船，你渡船，这就是规矩。我出得起你要的钱。”司马拖着刀缓缓走近，到得阿里达跟前竟双手抱着刀，头一歪，似笑非笑地盯着阿里达看。
阿里达如同冷血动物一般：“我的规矩是每次只载一个客户。”
“他们是四个人。还有一只猫一只鸽子，怎么算？”
“一个团体，为一个事，就是一个客户。这么算。”
两相对峙，这就让河边更冷了，尤加利一看已经过了四点的发船时间，生怕有变，赶紧上前来圆场道：“阿里达先生，就让司马队长跟我们一起坐船吧，我们愿意让他一起走。”
“是啊，黑爷爷，就让大刀叔叔一起走吧。”德宝也出来求情。
“混账！”阿里达忽然动怒，“谁是你黑爷爷！我阿里达的规矩可是你们随意想改就可以改得的？司马西瓜，我念及你是条汉子，跟你客气一回。回去吧，我若心情好，自会回来载你，若心情不好那也只能是你命背。”
司马西瓜一点儿也不买账：“我眼下就要上岛。”所谓艺高人胆大，大概就是这样，有点货水的人，就有资格提条件。
“没门。规矩。”阿里达亦不松口。河边寒风忽然像长了刀子一般，割得尤加利肉疼。她看见司马西瓜眼里闪出狡黠的光，壮硕的护卫队长不再抱刀，他的手一松，罩在月亮之上的乌云终于跑开，那刀便就着月光闪出光芒。何礼不自觉地再次感叹：好刀哇！他对这把长刀，真是稀罕至极。却在此时，听见司马西瓜嘿嘿地笑声：“嘿嘿，得，我也不难为你，一次载一个。那你回头再来接这几个小鬼。”说着脸转了转，朝向尤加利他们大声道：“喂！小鬼，承让啦！”
尤加利蹭的火起：“承什么承？谁要让你啦！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我们好心帮你求情，你倒好，把我们轰下来，什么东西，什么好汉，算我们看走眼了！何礼，咱们上船，不要理他。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真是！”四人朝渡船走去。少年走，司马西瓜也在走，他步子比少年步子大，三两步竟走到了少年前面。就在司马西瓜一步将要踏上渡船之时，一支小巧的船桨横在他面前——阿里达手持一支如装饰物品一般的精致船桨，拦住了司马西瓜，那支船桨，一看即知，那是阿里达的武器。
“司马西瓜，退回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司马西瓜冷哼一声，并不后退，同时身后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经挥舞向前，直扫阿里达下盘，虎虎生风。阿里达轻盈一跃，跳开去，未曾落地，司马西瓜的长刀随之又扫了过来，不待阿里达下落，刀口已然翻转朝上倾斜着朝阿里达左腿劈去。刀口闪着银光，照司马西瓜的速度和力量，这一刀下去，阿里达的半条腿就得没了！
少年四人忍不住惊呼，阿里达要是伤了，谁带他们进岛哇？这一颗心显然是全然偏向阿里达了。尤加利手心捏得紧紧的，里面汗涔涔。刚才推脱钱袋那一下显示二人势均力敌，可是这一刻，却明显是阿里达处于下风。司马西瓜攻，阿里达守，而短桨对长刀，显而易见吃不上劲儿，近不得身，空有一身好功夫亦无法施展。尤加利等人虽不识功夫，却还是有点常识，大家都在心里为阿里达捏了把汗。
担心之际，却见阿里达不慌不忙，在空中调整姿势，若放在NBA，一定是滞空能力超强的那种。阿里达在空中生生朝前跨出一大步，恰巧避过长刀刀锋，霎那间，黑斗篷前倾，怀中短桨已直指司马西瓜心口之处。速度如此之快，似瞬间即改变了战斗的优劣态势。德宝在一旁不禁拍手跳起来：“好噢！黑爷爷打赢喽！”
何礼和尤加利下意识地冲上去捂德宝的嘴，何礼的手便覆在了尤加利手掌上，两人同时急道：“嘘！不要叫，不要影响他们打架！”
任何高水平的对决都如此，一个小小的分心就可能将胜果拱手相让。尤加利捂住德宝的嘴不敢松手，一面紧盯住堤岸打斗的二人，刚才她捂嘴巴的那一瞬，司马西瓜一闪身躲过去，手中长刀哐啷一声响急急回转，挡开短桨。
“轰！”钢刀与木桨碰撞，竟发出这样的声响，尤加利吃了一惊，望过去，明明是钢刀刃看上木头桨身，却不见那支船桨有丝毫损伤。她以为按照常理，那短桨早已经断成两截，而阿里达便算是输掉对决了呢！当然，事后尤加利明白，在这里，不可以以常理论之。
那么一愣神的功夫，司马西瓜同阿里达已经相互拆了几十招，竟是平分秋色，半斤八两。这下好，不用走了。照这个打法，什么时候是个完？不出一会儿，尤加利就看出了端倪，这两人打架看似凶狠，招招要取人性命，可实际上这打了半天功夫，两人身上连根毛也没有掉。
“哎，这巫师也用打架的么？不是有魔法，有巫术的嘛？”映山红不解。何礼笑道：“谁说巫师不打架？我看，任何战争的最后形态都是这样，肉搏！只是这俩人一开始就没有最初的形态而已！”
映山红似懂非懂点点头，尤加利却偏偏头，道：“不对，这两个人不仅仅是在打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半路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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