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四章 解咒风波 荣护法突然 ...
-
“哈哈哈!”忽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楼梯上传来:“你们这一群人在说什么呢?我可听到你们说阿里达了。千万别是坏话,叫他听见,你们这辈子再也别想上岛啦!”
众人纷纷抬头,之间一位白袍白须老者正缓缓下楼,正是昨天在驿站饭馆里指点少年就餐的那位老者。少年直朝老人点头示意。
“哈!荣护法也在!”那几个说话的人纷纷起来招呼,看上去与这位老者极为相熟。尤加利暗自猜测这个荣护法来历。
“这个小姑娘被无良巫师下咒了!”荣护法才一落座,众人就七嘴八舌向他报告情况。荣护法望一眼尤加利,低声道:“这真是一道恶毒的咒啊!”
一个年轻人忽然拍手叫道:“嘿!小姑娘,你可以不用上岛了呀!荣护法就是岛上的高明巫师,左右护法之一呢!你何不叫荣护法给你试试呢?”
“对啊,荣护法可是大好人。”
年轻人的提议得到大家的一致赞成,拗不过众人,荣护法对尤加利说:“就让老夫试试吧!”荣游子微笑着向尤加利发出命令。尤加利心知荣护法没有能力解开,但众人都在场,不好拒绝,又不能明说,只好伸出右手。荣护法将尤加利引到店堂外一处极为空旷的地方,他将尤加利的手心向上,他自己宽大的手掌则手心向下覆上去,轻声吩咐:“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尤加利听话地闭上眼睛。
周围的人自觉地朝外面扩散,便形成了一个直径20余米的大圆,荣游子和尤加利就在那圆心。四周真安静,何礼和映山红感觉到一阵暖风吹起,空气变得燥热起来。紧接着,荣护法和尤加利叠加在一起的手掌冒出一股热气,荣护法花白的胡子渐渐地向四下里散开,满头银发也朝四周炸开。
何礼注意到,荣护法原本舒展的眉头拧了个大疙瘩,疙瘩越来越大,荣游子面部表情越来越凝重,脸上越来越红!
忽然,荣护法突然“啊”的惊叫一声弹跳开来,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人群立刻骚动起来,尤加利睁眼一看,大惊失色,慌忙冲过去扶起荣护法:“荣爷爷,你怎么啦?没事吧?”
荣护法吃力地站起来,他擦净嘴角血迹,严肃地问尤加利:“小姑娘,你叫什么?”尤加利心下稍作犹豫,答道:“我叫唐小芸。”荣护法蹙起眉头,不停摇晃着脑袋,嘴里嘀咕着:“不可能,没道理。”
围观的人也急了,中年男子问道:“荣护法你怎么了,这是个什么咒,你解得开解不开?”荣护法再次仔细打量尤加利,露出狐疑又同情的眼神,他再次郑重地问:“小姑娘,请你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这个十分重要。”
“我就是叫唐小芸啊,怎么了?这个咒语跟我的名字有关系吗?”尤加利心里有一丝不安,却又实在不敢将自己身份告知一个并不清楚身份的陌生人。荣护法叹口气说:“小姑娘,对不起,你的咒语荣某解不开。”底下窃窃私语,荣护法面露怯色:“这咒,是巫王莫航亲自所下,恐怕除了他本人,再无其他人可以解开,等同死咒!”
死咒!巫王莫航!这两个词语让低语戛然而止。刚才那个说无良巫师下咒的人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悔恨惊恐。大家下意识地往后退。荣护法像是从刚才的重创之中缓过来,恢复从容模样:“唐小芸,荣某实在无能为力,倘或别人下的咒,我多少能帮上一点忙,再不济,也可明白下咒动机,可以找到合适的人打开。可是巫王的咒语,巫岛之上,无人可解。”他边说着,便朝店堂里面走去。
荣护法的话掷地有声,围观众人配合似的叹着气,却没有人再接话,短暂的骚乱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对此事兴趣极高的食客此时就仿佛从未听说过下咒一事般,各人垂首盯着自己的桌子,再无言语,再一会儿,竟都各自结账散去了。仿佛巫王莫航这几个字就有足够的魔力让众人住口。何礼暗想,莫航的威力可见一斑。
不一会儿功夫,厅里已空无一人,少年三人只好也先上楼去休息,快到楼上,尤加利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一个声音说:“赶紧喝了,怎么回事?遇上什么咒?”
这是钱掌柜的声音,尤加利听出来了,她向何礼和映山红使个眼色,几个少年便蹑手蹑脚又下得得楼来,到转角处,三人探出头去,恰能见到钱掌柜同荣护法对立站着。荣护法手里捧着一杯茶水,喝了,道:“王的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少年却仍听得清楚。
钱掌柜惊讶:“莫……亲自下的咒?难怪你吃不消。看来真要出大事了。”
“能有什么事?”荣护法有点儿心不在焉。
“司马队长回来了!”钱掌柜说:“你可记得十年前司马西瓜走的时候立下的誓?”
荣护法此时也一惊:“哦?记得,怎么不记得。他真回来了?这么说来,他是回来对王宣战来了?”荣护法微微眯了眼睛,似乎又看见一个狂风暴雨的画面。
是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黄昏,雨太大了,琉璃岛的街道被这暴雨冲刷得没有一点尘土。风太劲了,能吹走体胖之人,因此这个黄昏,鲜少有人出没在琉璃岛街道之上。说鲜少,是因为的确也有几个——人都在司马西瓜院门前。
司马西瓜手持长刀,立于屋前,六个白衣人围住他,这六人一律白衣白裤,高矮胖瘦不一,面目却十分相似,个个毫无表情。这六人是要司马西瓜命的。其中两人配了刀剑的,刀与剑都已经深深插入了司马西瓜的身体,刺穿,抽出来,再刺向另外一处……另四个手中并无武器的,则双手掐住司马的脖子。
以一敌六,对于老巫王的御前护卫队长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更何况这六人一看便不是什么高手。可是眼下,司马西瓜的威猛长刀却并不出动,他只双脚微分,站立原地,任这六名白衣敌人撕打刺伤。转瞬,司马院前,血水流注,然而暴雨很快冲刷了这血色,血便再流,司马西瓜的脸色渐渐变白……
“司马队长,这不是你的水平。”对面五米开外,一个高挑冷峻的巫师抱着手冷眼看这一切。荣游子和高直分立巫师两侧,高直冲虔诚地为巫师打着伞。冷峻巫师冲轻蔑地冷笑道“你杀呀!动动手就解决问题了,你的风格不是敢作敢为么!”
司马西瓜从喉咙里艰难吼出话来:“哼!莫航你不够胆子,你有本事应该冲我来,你动我的家人算什么?懦夫!卑鄙,下作!无耻!”
“住口!死到临头废话恁多!”高直冲怒道。
“你尽可以骂!随便!”莫航笑:“西瓜,我念及你跟老巫王的情分,不杀你,你要有自知之明。在这琉璃岛上,两个人我不杀,你和绿珠。只要你不过分,你尽可以活得逍遥自在。但你不要以为是我对你多好,不杀你是老巫王的嘱咐,我答应了他,我做得到。可是你呢?你对我又怎样?你煽动你的旧部来攻打我?”
“哈哈,哈哈!我只打该打之人!”司马西瓜脸色要变紫,血依旧如注。
莫航脸色有变,但很快恢复:“错!什么是该打之人?打得过的是该打之人,打不过的,那就不该打!你打得过我吗?我打你,那才叫该打!不过,我不杀你。你的家人肯杀你,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他透过雨幕看着那六个白衣人,嘴角泛起笑,邪恶。
司马西瓜嘴唇已泛白,周身的六人还在想方设法取他性命,这六人,尽是他的家人,妻子,父母以及三个孩子。护卫队长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同时手中长刀启动,寒光闪过,恰此时电闪雷鸣,刀光合着电光掠过,围住他的六人便悉数倒下。刀刀毙命,快如闪电,司马西瓜没有让他们感到一丝痛苦。
“莫航!你不杀我,我必杀你!啊!!!”
那个黄昏,整个琉璃岛响彻司马西瓜凄怆的嚎声,户户听得到,却没人敢开门。只有司马西瓜抱着家人的六具尸体放声恸哭。
一夜过后,司马家六人的尸身已经不见,司马西瓜亦从此消失在琉璃岛。有人说他远走他乡去过隐姓埋名的生活去了,也有人说他自杀陪同家人去了,还有人说,司马西瓜去取经修炼了,等待时机成熟报仇雪恨!
但各种各样的说法只流传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就都销声匿迹——没有人再记得司马西瓜这个人了,该不该记得呢?荣游子有一阵恍惚,他听见钱掌柜说:“没错,他就是回来报仇来了!荣护法,你得小心。”
“我小心什么?”
“咳,我这是提醒你,没有别的意思。”钱掌柜意味深长:“司马队长要打莫航,必先从你们打起,你不是莫航的左护法嘛!”
躲在暗处的少年三人不禁咯噔一下,这个慈祥老者竟然是莫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