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咒》李畅

14、第十三章 队长驾到 司马队长腾

　　被称作司马队长的那壮汉眉头又一皱，喝道：“起来起来，像什么样子！你去给我备一间上房，东西都拿进去，收拾干净点儿，我且要住上一阵呢。”

　　钱掌柜便立刻起身，返回柜台去取了锁匙，又颠颠地跑到司马队长桌边，将他的包袱抱起，顺手将他背后的长刀也一并摘下，躬身朝楼上走去，边走边拿袖子抹着眼睛。

　　低语声音渐渐大起来，一个年轻人惊奇道：“这掌柜竟给他下跪，这倒稀奇了，这人究竟是谁啊？司马队长是谁？你们见过他吗？”

　　“没见过，”一个中年人低声说：“我倒是知道从前岛上老巫王的护卫队长叫做司马西瓜，莫非就是这人？”

　　一时议论纷纷，少年四人同样好奇，碍于初来乍到，不便多话，只好留心听着这些议论。尤加利偷偷观察这司马队长。这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在这议论声中不动声色，大口喝酒吃肉，一点儿也不分心来同别人搭话。只一会儿功夫，他桌上的酒坛空了，肉菜盘子也空了，司马队长腾的起身，大步流星朝楼上走去。

　　直到见不到司马队长的身影了，议论声轰的更大起来。有人抓了小二问：“你家掌柜给他下跪，是有什么缘由？”

　　“我不知道哇！”小二一脸惊愕，他在这客栈做堂倌也有五六年之久，熟知的掌柜是看似平和实际傲气之人。掌柜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下跪抹泪，这还真是头一次见呢。他说：“或许这司马队长大有来头。”

　　“没错，我见过小传里司马西瓜的画像，正是今天这个司马队长！”一年长者道。

　　“啊？果真是老护卫队长？他这一走十年，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十八年之期就要到了？”

　　十八年？尤加利听见这一句，原本竖立的耳朵更加尖起来，大家口中的十八年难道也跟莫航有关系。何礼和映山红也集中了精神，只有德宝还在专心对付着桌上的菜肴——点的有点多了。

　　“正是如此呀，你们算一算，自战乱以来，是不是过去十八年了呢？只差个把月了呢！”那年长者继续说：“司马队长此番归来，莫不是等着最后一刻一举攻破……”他没有把最后那句攻破什么说出来，少年已经猜出。

　　这时钱掌柜从楼上下来，一众时刻立刻把他包围，自然为的是询问司马队长的事情。你一句我一句乱糟糟的。钱掌柜竟冷冷道：“瞎议论什么呢？没别的好说了么？木偶人最近常出岛你们不知道啊？”

　　一句话便令众人闭了嘴。尤加利心道是，司马西瓜定非等闲之辈，难道他也为破咒而来？但此人行为乖张，母亲尤娜也并未曾提起，是敌是友暂且分不清楚。尤加利浑浊的小眼珠不停转，做下的决定就是，不必着急，慢慢等机会，嗯，一会儿得打个电话给尤娜，好像许多事情妈妈都没有讲透。

　　一番波折下来，少年们已没有心思再吃饭，德宝吃饱了就想睡。何礼向柜台要了一间房，带德宝和阿缅小雪球上楼休息去了。映山红和尤加利则仍坐在下面喝茶，顺便听听看有什么消息。

　　似乎在这里不愁没有谈资。不谈司马西瓜，很快又有了别的话题。说的是谁打算在琉璃岛开办巫师学校之类。大家嘻嘻哈哈，完全把这个当做个笑话来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尤加利眼珠转几转，计上心头，她走向一个中年男子，刚才正是他说什么巫师学校。

　　“这位大叔，想请教您一件事情。”

　　男子看一眼尤加利忽然站起身来给尤加利让座，“哎呀，真是折杀小人了，阿婆，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但凡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尤加利压住心中的不悦，问道：“刚才无意中听见你们说什么黄油老怪什么巫师学校，请问要如何进岛去学这巫术？”

　　男子问：“老人家，是您要学巫术还是您的孙子要学呢？您这还是第一次到易河吧！就为这巫师学校？”

　　这个人左一句您老人家，右一句您孙子，让尤加利好不恼怒！恰在此时，何礼安顿好德宝，下得楼来，忙上前解释道：“大叔你误会了！”他指了指尤加利说：“她不是阿婆，她还是个小女孩呢！只是看起来比较老而已。”中年男子以及其他人都“哦”一声瞪大了眼睛。

　　小二来收拾桌子，轻蔑地笑道：“我一早看出来她是个小女孩儿了，也就你们，在易河边上混了那么久了还看不出点门道，说出去丢也丢死人了！这明显是叫人给施了法术嘛！”

　　尤加利心中略想，顺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正上课呢，忽然间就觉得全身发烫难受的很，好像全身的水分都被蒸干一样，接着我就看见自己的手变成鸡爪子了，我想叫我同桌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同桌回头一看直接给吓跑了！”尤加利边说边做动作形容，表情狰狞逼真，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

　　“是啊，我和妹妹同班，就一会儿功夫，我妹妹就变得比我奶奶还要老了，学校都不让我妹妹上学了，可我们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映山红也跟着凑热闹，声情并茂。

　　店小二气定神闲，说：“看吧！我就说没错，就是叫人给施了法术，你想想看，你有什么仇人？”

　　“仇人？”尤加利作思索状：“没有，我没跟谁结过仇，再说我也不认识巫师呀。谁给我下咒？”

　　何礼怕这俩人一玩玩过火，赶紧出来将话题往正处引：“就是的，我们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谁，但听一个来过易河的人讲，这附近有一个也有巫师岛，还有巫师学校我们才来碰运气，看是不是学点法术就能把这个变回来。”

　　“你不是想进黄油老怪的巫师学校吧！”此前叫尤加利阿婆的那中年男子问，不等尤加利作答，小二嗤笑声又响起：“老怪那也叫巫术？魔术还差不多！”他转向尤加利：“听我说小姑娘，千万别去花那个冤枉钱，黄油老怪绝对没本事教你解咒的！”

　　“那可怎办？那谁能教我解咒呢？”尤加利作出要哭的样子，蛮吓人的。

　　小二抹抹嘴巴说：“最好的办法是上琉璃岛去，找个高明的巫师替你们解咒，至于能不能找到高明巫师就全凭你们的造化了。”小二拎起茶壶转身走向柜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哦！能不能等到阿里达也是你们的造化！”

　　“谁？”少年三人满眼无知与茫然——既然装都装了，索性装到底吧！

　　果然有人流露出同情说：“唉，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阿里达是掌管易河渡船的人，你要从易河上琉璃岛，只有求他，可是他可不是那么好求的。”

　　“是了，这个人最是古怪，飘忽不定。”

　　“你能等到他就算是万幸大幸，至于他肯不肯载你进岛去解咒，那就真的只能看他心情好坏了。”

作者有话说

　　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