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梦之假》小小Sue

4、繁华落水的期待

　　到达ZS港码头。虽然我说就几个站的距离，打车就好了，薇薇那丫头惦记着我给她带回的东西，忙不迭地提议开店里的面包车来接我，我知道她想第一时间领取她的这些东西。“郁婉姐姐，我可是把你盼回来啦！”薇薇帮我拿了行李放后备箱。
　　晚上10点过，码头附近灯火黯然的街道越加寂静。只是过着一个半小时的船程，跟刚刚的繁华喧闹相比却是完全两个世界。ZS市是一个地广人稀，城市和村镇无差别的村镇城市。自然环境优越，到处是农园花果，亦有无数上世纪30年代留下老宅碉楼等，充满沧桑和文化底蕴的民国时期岭南建筑。
　　薇薇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在柏油马路上疾驰，丫头车技好像也进步了不少。薇薇送我到家里。
　　“郁婉姐，我今天先将东西带回去吧，我还等着一会回去试一下面膜呢。”
　　“好啦，我现在就拿给你。”知道这丫头迫不及待，打开箱子将东西递给她。
　　“诶？你手背上写着什么？”她接过东西，居然忘记确认我带给她的战利品，而是先注意到我手上的字迹好奇地问。
　　“没什么啦！我记了点东西，但是没纸就写手背上了。”我赶紧打断她：“我现在也累了，明天还要去店里，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刚好也敷个面膜，今天谢谢你来接我，明天见。”我说完转身朝卧室走去。
　　“喂，我还想着我们是不是会聊聊天呢。” 她倚靠在门边。
　　我从衣柜里翻出作为居家装的棉质宽松T恤和短裤：“明天再聊吧，明天你下课可以早点过来帮忙。”
　　“那好吧，那我先走啦，你早点休息。”
　　“嗯。”我点点头。她转身离开。我走到卧室门口：“你到家了给我发个微信。开店车回去吧。”
　　“知道了。”她回应，朝客厅门口走去，门卡擦关上。
　　微微家在附近另一个小区，步行大概10多分钟的距离。大学毕业早些年我在ZS市的外资公司上班，有了一些积蓄后在薇薇小区旁边的花卉市场开了一家花店。店铺上轨之后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后来便招聘了一名在ZS上大学的女学生来做兼职帮忙打理，这个女孩子就是薇薇了。我将找出来的家居服放到床边，坐到写字桌前，我发呆似的轻抚着手背上的黑色字迹，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因为时间太晚，我并没有立即添加Skype，而是写了一封邮件先报个安好：

　　主题：I'm home…

　　Dear Joe:
　　I have already returned home.
　　all the best.And have a good night!
　　Your Sue.

　　OK, 先这样吧，发送。我心里念着。起身拿起床边的衣服走去浴室。

　　洗完澡出来，看到还打开的电脑，收件箱多了一封邮件。点开果然是Joe回复的,满身的疲惫在喜悦中消失一半。

　　主题 Re：I\'m home…

　　Hi, honey!
　　I am very happy to receive your email and let me know your situation.
　　After you go back, I bought the ticket for going to ZS city tomorrow.
　　I am looking forward to seeing you soon.Good night, dear!
　　Your Joe.

　　然后随文本还添加了一个附件，点开是Joe拿着船票拍的一张近距离的特写照片。手里持的船票清晰到可以看清楚上面的所有的文字，我想应该是特意这样拍的，他同时想告诉我上面的信息。他嘴角弯出漂亮的弧度，精致的五官完美的轮廓，兰色的双眸清澈中透着深邃。他有着一双会说话的迷人的眼睛，我想着。久久凝视之后，我将照片保存在电脑里，又重新打开，不留神点到鼠标右键出现了一个菜单，瞥到打印选项。我索性真的按下打印机电源，点了打印，机器开始咔咔运转，一张A4白纸钻进打印机，很快变成彩色一点点出来。
　　我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得意地举着这张自己打印出的照片，躺在床上乐呵呵地看。一会又在床上翻滚，还一不小心从床上掉到地板，我只是惊了一下，却并不觉得痛，一会又坐起身，将照片贴到自己脸上,在兰眼睛上Kiss一下。然后又站起来，找来透明胶和剪刀，将照片贴在了床头边。我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像一种膜拜的姿势仰视和发呆，想到这是他专门发给自己的照片，想着邮件里他叫我honey，dear…想象着我走后他去售票窗口买票的样子……我不可遏制地傻笑……天哪，苏郁婉呀苏郁婉，你可真的没救了！我都服你了,病入膏肓的大花痴! 小恶魔表情崩溃直摇头，她神情哀怨，我已经百毒不侵，她的唇枪舌剑对我失去所有杀伤力了。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迷迷糊糊中梦到我去码头等Joe，见到他我很开心，开着面包车立即带他去了花店，我想让他看看我工作的地方。但回到店时发现有好多的客人，也不见薇薇的身影，给薇薇打电话丫头却告诉我她正要考试。我让Joe随便看看，我先忙一下。可是我却一直停歇不下来。Joe想帮我，但我根本没有时间告诉他可以做哪些，他试着帮忙打包，帮我给客人从架子上拿花盆。我一边晕头转向地忙一边对他觉得深深地歉疚，本来我是有好多想带他去的地方。店里人越来越多，我趁间隙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了。店里快人满为患，被堵得个水泄不通的时候我慌乱的挤开人群冲到店外的马路边，这时Joe出现在身边。他的神情有些伤感：“Sue，我有一趟航班，从ZS市飞往柏林，我不得不走了。”
　　“诶？……你等等，我开车送你。”我心里一边慌乱地想着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一边抱着试一下的心情跑去邻居花店问可不可以帮下忙。果然不出所料，邻居阿姨也说要看自己的店，自己也是一个人。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回到自己的店铺前，怎么办才好，还要再去问一下其他邻居吗，还是真得暂停营业吗，没有时间了，Joe还等着，要赶紧去机场，怎么办怎么办……直到床头的座机电话响起……
　　我迷迷糊糊伸了伸手拧起话筒睡意朦胧地说：“喂？……”
　　“郁婉姐早!我现在去上课了，今天上午有一个送货的预约，你去一下哦！我下午才去上班。就是步行街那边新开的那家美容店。货在店里，昨天我都准备好。具体的我有发你微信，你看一下哦！记住10点送过去哦！”
　　“哦！”
　　等等！我一下醒过来，10点，现在几点啦？！Joe的票上好像也是写的10：00出发诶！
　　我一个机灵赶紧起身。瞥到床边的闹钟，才7：30，总算松一口气。对了，刚才那个梦是什么，我庆幸梦里的糟糕场面只是梦。大概是经历了失落，心里涌起更多的期待了。而且ZS市哪来的机场呀？还是飞柏林的。我自嘲笑出来。好吧，赶紧起来，早点去店里将货装上车，步行街虽然有点距离，10点送完货就紧接着去码头应该也刚好。昨晚就那样睡着了，起来还得将房子也收拾一番吧。我立即切换到战斗状态。洗漱整理完毕，回到卧室，看到电脑，收件箱果然又多一封邮件，但是邮件却不是接着昨天那封回复，而是另外新建的，题名为：“I am sorry..."
　　我怔了怔，由刚才的开心变成疑惑，还有隐隐的不安，而且邮件时间是早上5：35发送的，我轻轻点开邮件：
　　主题：I am sorry...

　　Dear Sue:
　　After I sent you an email last night, I received an emergency call from my brother.
　　I have to go back to the UK today. Sorry, even though I am so hopefully I can go ZS.
　　I miss you and will come back to see you soon.

　　Your Joe.

　　噢噢，这是不是真的“梦想成真”？！我自嘲。不过这也确实很像他不是吗，突然闯入，又匆忙离去。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完美得像童话。或许我只是在迷恋这样一个童话罢了。我坐在写字桌前，一动不动，久久凝视着电脑屏幕。

　　直到手机响起，我的目光由笔记本电脑移到桌边的手机屏幕上，又是薇薇打来。
　　“喂……”我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郁婉姐！上午要送的货，我忘记了后来那个客人还追加了一盆海棠，你记得加上哦！”她语气急促，紧张地说。
　　“嗯，知道了……”我波澜不惊地回答。
　　我在店里忙活，送货，叫外卖吃午饭，尽量不去触碰胸口的那处空洞和不安。
　　下午薇薇回到店里帮忙，送完货回来，今天的工作也总算告一段落。我们坐在店里休息区的椅子上，泡了一壶这次买回来的水果茶，吃着抹茶巧克力和羊羹(一种由红豆沙和砂糖等配料做成的糕点)，这算是今天的下午茶。
　　“郁婉姐，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来应征你这里的兼职吗？”
　　“为什么？”我问。
　　“我除了好喜欢这里，还因为有下午茶时间呀！”她呵呵笑。
　　“所以我不在时你都将我放店里的零食吃光了对不对？”
　　“嘿嘿，你发现啦？”
　　”我猜都猜到了。这些都是我昨天带回来的。”
　　“嗯，很好吃呢! 对了，我昨晚试了你帮我带的面膜，很不错呢!太爱你啦！亲亲。”她对我噘噘嘴。
　　“好啦！你满意就好。”
　　“这次陪你表姐她们去买东西还顺利吗？”
　　“还好吧，她们买了很多东西。”
　　“她们跟你一天回的吗？”
　　“是呀!在机场才分别，她们搭回CQ市的飞机比我早两个小时出发。”
　　“哦！你走的这段时间我感觉好像过了好久哦！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呀？”她好奇地问。
　　特别的事，呵呵。。。香港的幕幕片段在脑海里瞬间切换……
　　“郁婉姐！” 薇薇的手在我眼前晃动。
　　“哦，特别的事……我在东京弄掉过一次护照……”我接着说……

　　17：30 薇薇下班回家吃饭。我在店里做了一些收尾的整理，回到家煮了一点速食吃。八点钟洗完澡，我盖着毛绒小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点播剧集“深夜食堂”, 电视里夜晚的东京新宿区就是我前几天来来回回穿梭的熟悉街道，却仿佛已是好久远的记忆。
　　我起来喝水，坐立不安，觉得疲倦，却又睡不着。我又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居然快到10点了。哦，好吧，苏郁婉，我被你打败了！对挫败的自己苦笑。我回到卧室的书桌前，打开早已待机状态的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没有新的邮件。没有很正常啦，他现在可能还在飞机上好不好。你不也没回复他的邮件吗？心里的小恶魔轻蔑地嘲笑。
　　我打开Skype，试着用这个邮箱添加了他。跟昨晚不同，一直没有收到确认的回应。虽然是已经有预想，可还是觉得有些失落。我躺在床上。再给他写一封邮件吗？我要怎么写呢，问他一路顺利吗？问他是有什么事情那么急就回去吗？问他何时再来香港？或者问他是不是我要跟他远距离恋爱了？噢，我的天，连一个交代都没有就开始的莫名其妙的远距离……
　　我陷入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绪中。在床上翻来覆去，终究没有头绪，直到大脑完全被袭来的倦惫覆盖，失去意识……
　　朦胧中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似乎是有点耳熟的通讯软件电话的声音，一直响，一直响着……

　　我用鼠标点了视频电话的接听键，可是屏幕仍然停留在来电显示的画面，声音也一直持续。不论我点多少次，都没有任何变化，声音一直响到被自动挂断而停止，然后又重新响起……是Joe 打来的，可是我却没办法接听。
　　我觉得焦躁不安，我不知所措……要不要改发邮件？我试图尝试另外的方法……此时来电的声音似乎又被格外放大，渐渐倾覆至整个大脑中……
　　我顿醒，奇妙地发觉原来刚刚在梦境，此时电脑上确实有视频电话打过来！我赶紧起身跳下床，点下接听键。在接通的瞬间迅速在书桌前坐定，胡乱地用手抓了抓头发算是简单的整理。真恨自己刚刚就那样睡着了，而不是事先准备化个淡妆，大概只有这个时刻我希望家里的网速可以差一点，网络连接可以慢一点，至少让我不要看起来那么狼狈好不好，我在心里哭。 我还在慌乱中，屏幕上已经出现那边的视频画面……
　　“Sue, there!"他打招呼。他穿了一件很正式的白色衬衣，还打着银色的有浅灰色暗纹的领带，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V领针织衫。看得出他的脸色有些疲惫，小胡茬似乎也更深了些，兰色的动人双眸，茸软的棕色头发有些凌乱，哇噢，他真是看起来更加迷人了，似乎还多了一种成熟的沧桑感。我在心里不停点赞。
　　“你好吗，Sue？我现在刚到London的机场。对不起，我太匆忙离开……”
　　“Joe……”在看到屏幕对面的他，我突然语塞，只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绪油然而生，眼睛有点热烫的感觉。我努力克制，却终究被湿漉。还好房间的灯光比较暗，或许看不明显。我这样想。
　　“Sue！... " 他用有点沙哑和沉重的声音唤我。
　　"Yes？"
　　“Listen,I will go to HongKong again.I will write to you and call you every day,if you don't mind.Okay. I promise. ”
　　“When will you come here？”
　　“Idon't think it will take long.”
　　“Will your flight come to HongKong？”
　　“Yes,It will go there." 他又用轻柔又坚毅的声音肯定道。眼底却似乎蔓延着一种朦胧的似曾熟悉的哀伤和忧郁。
　　“Okay.I see." 我对他笑。
　　他的嘴角也弯出漂亮的弧度，如清澈湖水的兰眼睛里有星星的闪烁光芒。

　　花铺侧门前的木质棚架上，绿油油的百香果枝叶已铺满整个棚顶。紫红色的牵牛花不知什么时候从闲置的花盆长出也开始往木架上缠绕攀爬。我在棚下加了一些月季，三角梅，以及人工流水设置的大石槽，石槽里养着两三棵紫色睡莲，六只红绿灯小热带鱼。另外还放置了两套复古花园的铁艺桌椅，设置成一个专门供休息的Cafe区域。薇薇特别赞成这件事，她甚至特制了一些水果茶提议做成Cafe的菜单。除了做一名花匠她还热衷于做一名餐饮店员。
　　我们的下午茶在天气不恶劣的情况也改在了Cafe区，和薇薇喝着茶看着似锦繁花，听着潺潺流水，看似波澜不惊的生活，心里深处却隐藏着潮去潮涌的点点期许。是的，我无时不刻地期待着每个早晚那几分钟在屏幕前通话和见面的时间。
　　“Joe，你的假期要结束了吗？”
　　“是的，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现在帮哥哥处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也很快要吿一段落。”
　　“那就是说你马上要回到飞机上去了是吗？啊，我都忘记问你是在哪个航空公司呀？”
　　他似乎有一瞬间失神，眼底也似乎又闪过一道朦胧的忧伤，微微迟钝了一下，缓缓答道：
　　“Lufthansa.所以假期结束了我就要回柏林去了。”
　　“那你会飞来香港吗？”
　　“我会的，亲爱的。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他好像用对孩子的口吻，笑容温和慈爱。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那一天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穿着制服的你出现在机场时的样子。”
　　“你会很快等来这一天的，亲爱的。”
　　“嗯，或者上海呀，北京呀，都可以，虽然我还没去过，如果你在，我想我都会去的。”
　　“我会去香港，会去ZS市的，相信我，我承诺过你，亲爱的。”
　　“嗯。”

　　从那天之后，我发现其实每天都有无数的飞机从自己居住的城市上空移行而过。偶尔我会刻意停住仰望，想象这班飞机的驾驶机舱是不是也坐着像Joe那样的飞机师呢，想象它可能来自哪里。高空中远远传来的轰隆隆的引擎声像一只隐形的大手，抓住自己的心，似乎要将自己一并带走，疯狂又痴迷。
　　我告诉Joe现在飞机的引擎声都快成我在这世界上最敏感的声音了。他哈哈大笑。还发过来驾驶机舱上拍摄的天空的视频。雪白的云层，无际的碧蓝的天空，穿过云层后出现广阔的大海，海天之间还悬挂着一道彩虹，飞机渐渐越过海面...非常棒的一段画面。除此之外，也时常给我普及一些航空知识，比如为什么黑匣子不是黑的而是橙色的之类。以前一无所知的庞然大物，短短的时间，我居然也略知一二了。

　　周末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店里往往比较冷清一点。我跟薇薇说要不我们提前下班去逛街吧。
　　“好呀好呀，刚好我也有想买的东西。”她乐呵呵地立即答应。
　　“逛完我请你吃饭。”
　　“好呀，就等你这句话。”
　　“呵呵……”我苦笑一下。
　　我们驱面包车去了市中心的步行街和商场。薇薇在步行街买了一个UV皮的姜黄色手提包，还有10元商店的假睫毛，我也顺便买了一张小地毯。她讲自己因为还是学生，嫌商场的东西比较贵，商场就成了我的独角戏，她只帮我参考。我看了看衣服和鞋子。一直以来都穿休闲平底鞋的我被一双乳白色的用精致蓝白蝴蝶结装饰的高跟鞋吸引。
　　“郁婉姐，你要买高跟鞋吗？几乎都没见过你穿高跟鞋会不会不习惯呀？”她意外。
　　“还不算很高吧，高跟鞋穿起来会不会看起来比较高挑有自信一点？”我像在给自己找借口似的，是的，其实只是在为自己的身高自卑而已。因为某个人太高，哪怕是一点点，都希望可以接近他去改善。
　　“肯定会比你现在显高啊，不过我以前参加学校社团活动有经常穿，真的好累的哦。”
　　“我也是上大学的时候穿过一下，后来全部都丢掉了，我想多多少少还是备一双在家里吧。”我试了一下也觉得还算合适，就让店员包装埋单了。
　　“郁婉姐，我怎么觉得自从上次你去东京回来之后好像就变了呢？”我们走出店，她微倾着脑袋盯着我神情古怪地说。
　　“有吗？我不过是买了一双鞋子而已呀。”我轻描淡写道。却有点故意逗她，对她眨了下眼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诶？你肯定有什么事，告诉我啦！好歹我也是你的闺蜜呀!”
　　……

　　从那天开始，我开始习惯高跟鞋。

　　正如Joe所承诺的，一天晚上我收到他发来的信息，告诉我他即将来香港。而这一天，距离我们上次分别，刚好65天。

　　小番外：

　　Sue:亲爱的，你决定好我们去东京住的酒店了吗？
　　Joe:我已经预定好了！新宿的灿路酒店。
　　Sue:灿路酒店？我记得那次跟亲戚也是去住的那间哦！
　　Joe:不是你跟亲戚住过的酒店，是我们住过的酒店！
　　Sue:我们？
　　Joe:是的，那时候我们住同一间酒店，亲爱的。
　　Sue:诶诶？？！！！你是说你在东京的酒店就已经知道我？！！！
　　Joe:不，更早。
　　Sue:更早？你不会说我们还有前世记忆吧？
　　Joe:亲爱的，是羽田机场。
　　Sue:我们是同一天到东京吗？你怎么都没跟我讲过。
　　Joe:因为你也没问过我不是吗。
　　Sue:我怎么都没发现你呢。
　　Joe:因为你都忙着招呼亲戚还有给她们做翻译。你甚至还弄掉了自己的护照。
　　Sue:诶诶？！！你怎么连这事都知道？！
　　Joe:因为你的护照就是我捡到帮你放回拉面店的。
　　Sue:老公！！！（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