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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唇枪舌剑 萧槿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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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槿儿扭头一看,两位气宇轩昂的俊朗少年走了进来。
刘慎之前面的那人便是庆王了,庆王长得英武不凡,比刘慎之少了分文气多了分武气,整个人红光满面,得意洋洋。
只一眼,萧槿儿更不喜欢他。庆王的眼神远没有他弟弟的清澈,贪婪又傲慢。
更令萧槿儿不满的是他打量她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那种打量自己的猎物的眼神,真令人反感。
“拜见母后,拜见娘娘,拜见两位姑姑。”两人一齐说。
皇后笑着点头。
“这位便是槿儿妹妹呀,果真不染凡尘,天外之人。”庆王转身对着萧槿儿。
庆王从进了屋眼睛一刻都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上次萧槿儿拒绝见他,他便恼了。这次本来是来找回面子的,可现在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酥了,这样的女人,傲一点就让她傲一点。
一想到萧槿儿是他的,庆王心情就更加畅快了。
“见过庆王殿下,见过肃王殿下。”萧槿儿像两人行礼。
“免礼。”庆王说。
萧槿儿瞥了一眼庆王身后的人,刘慎之面色温和平淡,也在看着她,眼神深邃。
萧槿儿归席。
“花神节真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风景宜人,我们还见了这大秦的福星。真是开心。”丞相夫人突然开口。
“好久没聚了,今日见了众姐妹感觉个个气色都好了!”宗室王妃说。
“不仅众姐妹,我看两位王爷也长好了。庆王已至弱冠之年,肃王也已经十八了,是到了该选妃的年纪了。对了,我记得宁国公家的暮云公子也到了择亲的年纪了吧。”丞相夫人说。
宁国公夫人突然被提及,隐隐觉得有异,笑着说:
“暮云心性未定,还需等两年。”
“您过谦了,他跟萧大小姐师出同门,,年年岁岁相伴,我看萧姑娘刚刚与您那样亲密,情状如母女,便知道这两人关系肯定很好。这都是无尘大师的爱徒,萧姑娘出类拔萃,他身为师兄怎么可能心性未定。我看是他在枯木阁见了顶好的事物顶好的人,便看不上这寻常人家的女儿了。”朱夫人笑着说。
果然,丞相夫人话音刚落,荣妃庆王脸色就暗了。这青梅竹马门第相当的两个人相伴了十五年的岁月,确实容易引人遐想。
萧槿儿正襟危坐,稳如泰山,眉眼盈盈地看着朱夫人,浅笑道:
“确如夫人所言。暮云哥哥如何是那寻常人,世人皆说他随行洒脱,但我知道,哥哥是心怀大志的人。我师傅无尘大师,本性高洁,性情高雅,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他常常告诉我们师兄妹三人,人生在世行的正便能坐的端,心正德正人正。师傅常告诫哥哥,男儿定要有心怀天下,救生民于水火的绝心,不要沉溺儿女私情。所以哥哥常怀报国立业之心,从不将私事放在心上。其实我作为妹妹也盼着哥哥成家的那天呢!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配的上枯木阁出来的小侯爷。”
萧槿儿面容温和娴静又带着一丝俏皮,语气温柔却铿锵有力。
“我数年前曾在寒山寺有幸见到无尘大师带着一个小孩子,真是世外仙人,见之忘俗呀。枯木阁何等高洁的地方,能进入的人便是万万里挑一的人,便不能用俗事眼光看他们。”礼部尚书的夫人突然开口。
萧槿儿与她相视一笑,礼部尚书向来和丞相交恶。
“那小孩子如何?”皇后突然开口问。
“不得了不得了,通身的沉静贵重之感,模样极好,有些许像肃王殿下。”那妇人说。
“那便极好!”皇后淡淡说。
“萧姐姐,萧姐姐,无尘大师真的像传言里那样爱喝酒吗?枯木阁好玩吗?”御史大夫的幺女问。
“是,师傅酷爱饮酒,喝醉了就爱写文章,你若拦他,他便恼你,几天都不理你。枯木阁很好玩,终年云雾缭绕,花开不败,山中清闲,师傅授业讲道完就喜欢带我们去玩,春天瓦竹笋,夏天钓溪鱼,秋天捡松子,雪天烤肉,很是快活。”萧槿儿见她生的可爱,便多说了两句。
世人皆仰慕无尘,推崇枯木风骨,随心恣意又能心怀天下。满面好奇多问了几句,萧槿儿一一解答。
在座的都是豪门贵胄,金枝玉叶,哪里听过这些事,个个都入迷了。丞相夫人被臊后就沉默不语,心中懊恼不已。
众人皆把目光投向萧槿儿,谁也没有注意到刘慎之的目光里含着一丝笑意。
一直到午宴开始,两位皇子才离开下了一楼。那里还有一群公子哥等着他们呢!
“今儿真是好日子,我最喜欢热闹了。今天的歌舞也有意思,是花云间的舞姬,跳的是大风歌。”晋城长公主说。
众人饮酒作乐,有说有笑。皇后仁德允许年轻的小姐们围在一起说笑,命妇们陪着皇后逗趣。
皇后似乎很喜欢花云间的舞,看的极认真。
年轻的小姐们性子多少有些活泼,容易相处,教养也很好,就算是父亲们政见不合,明面上也能和谐相处。
如此,萧槿儿发现了有趣的事。丞相家的二小姐一直盯着楼下看,萧槿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竟是肃王殿下。
那群少年也正仰头看着这群姑娘,世家大族多有通婚,这群人多是沾亲带故,小时候也常玩在一处,有的甚至早有婚约,大秦不设防,大家隔着这么远也不防事。
萧槿儿正对上刘慎之的目光,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微笑,然后移开目光。
“人贵有自知之明,够不着的人莫要肖想。”
刘慎之闻声回头,说话的正是光禄大夫的二公子,那人扬着眉,一脸讥讽地看着他。光禄大夫真是荣妃的堂兄。
庆王轻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傲慢至极。
“恭喜庆王殿下。”旁边一位公子坏笑地看了一眼高阁对庆王说。
庆王更加高兴,丝毫不觉得这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是多么无礼的话,毁人名声。庆王身边的高大男子眉头微微一皱,觉得不妥,他正是丞相朱炳举的大儿子,朱正祺。
刘慎之生出了一丝嫉妒和恨意。但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迎上他们戏谑的目光,坦然自处。
“人前人后莫道人是非!尤其是姑娘家的是非,好歹也是读了几年圣贤书的,就算满肚茅草也不至于胡言乱语!”
“嘭”的一声,林暮云把杯子掷在地上,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屋子的牛鬼蛇神,狠狠地瞪了一眼方才说话的男人。
此刻萧家兄弟都不在,他开口确实最合适。
那人正欲与他分辨,庆王一个眼神让他退下。宁国公声望甚高,庆王还想招揽他。方才在上面,他也看清了萧槿儿与林暮云感情甚好,更不好开罪他。
“暮云说的是,你们莫再失言了!”庆王笑着说。
林暮云不以为意,继续喝酒,只跟身边几个亲近之人说话。
这一刻刘慎之好生羡慕林暮云能光明正大地为她说话。
下午无非是看戏喝茶,众人陪着皇后游园,诸位小姐都谨守本分不敢逾矩,皇后甚是满意。
未时,皇后摆驾回宫,两位王爷紧随其后,众人跪在地上送行,不见车队才起身陆陆续续回了。
回去的路上,萧槿儿有意问萧姝儿一些事情。可萧姝儿正在生闷气,今日的风头全被萧槿儿抢走了,众人都围着她转,这样萧姝儿更是不服。
萧槿儿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玩意儿,轻声说:
“妹妹,你看这好玩吗?”
萧姝儿扭头看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正欲笑又恐被萧槿儿耻笑,连收了笑意。
这小玩意儿甚是可爱,是一个机关玉乌龟,萧槿儿转了转它的尾巴,这乌龟竟然会爬。
“哪里好看,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萧姝儿嘴上如此说,眼睛却没离开过。
“姐姐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妹妹见多识广莫要嫌弃它。”萧槿儿笑着把东西递给她。
“给我?”
“嗯。”
萧姝儿有些迟疑,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接过东西,满脸的喜悦。
“妹妹收了我的东西,可得回答我的问题!”萧槿儿笑着说。
“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给你我不要了!”
“妹妹莫着急嘛!你也听听姐姐问什么?”
这么说萧姝儿才把拿东西的手收回去。
“那个朱二小姐是不是爱慕肃王殿下?”萧槿儿问,眼睛闪着光。
“你怎么知道?”萧姝儿惊讶地说,自觉自己声音有些大了,连忙捂口。
“我又不瞎,看着就不对劲。”萧槿儿说的随意。
好奇和八卦深深地刻在每个女人的骨子里,萧姝儿突然来了兴致,不自觉往萧槿儿身边坐了坐,看上去倒像是对儿和谐姐妹。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差不多的官家小姐都知道。大概是两年前,她兄弟们带姐妹去狩猎,她的小马受惊跑了,被同样在狩猎的肃王救下了。你也看见肃王殿下的样貌了,怎能不动心。她回去就求了她父亲,可肃王母家只是通奉大夫,大秦重武轻文,陛下又向来不喜欢他。朱丞相那种一等势利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女儿嫁到肃王府。最重要的是朱丞相一心要把大女儿嫁到庆王府,如果小女儿去了肃王府,他就不能与庆王结亲。一门两女入亲王府,他不敢陛下更不会答应。这可是历代皇帝都忌惮的事。”萧姝儿压低声音说的格外开心。
“原来如此,可怜这姑娘了,痴心一片,想着这万万不可能的婚事。”萧槿儿感叹地说。
“谁说不是呢?其实朱二小姐还好,比她姐姐强,那个大小姐看着好,伪善的不行。朱夫人今天宴会上寻你麻烦大概就是气不过,没有你,她的女儿就是明明白白的庆王妃,未来的皇后了。”
“没有我,她也不是!”萧槿儿冷冷地说。
萧姝儿不解何意,忽觉得自己与她离得太近,立马拉开距离。萧槿儿无奈地摇了摇头。
刘慎之送了皇后进宫,准备回来时,皇后身边的小太监突然跑了过来。
“殿下,殿下慢些走!”太监高呼。
“公公有何事?”刘慎之问。
“娘娘说殿下的衣服太单薄了,现在虽是春天但还是有些凉,殿下要保重身子。”小太监说。
“谢母后,请转达母后,儿臣知道了。”刘慎之温和地说。
小太监连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