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共谋大业 ...
-
萧槿儿回了屋却有些烦躁,回城的时候,她就听到车外喧闹非凡,此刻有些忍不住了。
她最喜欢玩儿,幸运的事喜欢玩的不仅仅有她,还有她那两个弟弟妹妹。
阮氏被这两个孩子磨的不行只好让萧庭安带着他们出去,萧槿儿当然也在列。萧槿儿和萧姝儿带上黄金面具,萧庭安又带了二十几个精壮府兵,几个人就出门了。
萧庭生前两天与萧庭安吵架,眼下还没和好,非闹着分开走。萧庭安心里不放心就拨了十二个府兵跟着他俩,这才分开。
长安城内灯火通明,红灯高挂,商贩沿街叫卖,杂耍逗趣,戏班精彩,行人往来不绝。
“哥哥跟庭生闹别扭了?”萧槿儿问。
“没什么大事,庭生孩子性情很快就好了。”萧庭安笑着说
“哥哥莫要委屈自己。”萧槿儿平淡地说。
萧庭安曾在仁安郡主膝下教养三年,这些年大了,也常来往莽山送东西,兄妹俩见面的次数比常人多一些,感情自然亲近一些。
“我明白,你去吧,那边有人等着你呢。”萧庭安温和地说,他手往后一指。
萧槿儿回头,槐树下的林暮云朝着他们招手。
“那我去了,哥哥。”
“去吧,千万小心。子时一刻务必回到这里,我带你回家。”
“好。”
萧槿儿转身走了。
“当归怎么不在?”林暮云疑惑地问。
“随从太多不方便,母亲没有让侍女同行。快走吧!”萧槿儿说。
“好,已经在等着呢!”林暮云说着带着萧槿儿去了西五街。
这是间四进院落,外观看起来稀松平常,毫无亮眼之处。院内也仅仅算得上干净整洁,这样的屋子长安成百上千,就算查到了也无事。
林暮云敲门是黄连开的门。
“小姐来了。”
“嗯,殿下呢?”
“在里屋等了好一会儿!”
两人进屋,刘慎之转身。
“殿下,近来可好?”萧槿儿取下面具,笑着说。
“甚好。”刘慎之淡淡一笑。
“殿下可想清楚了?”萧槿儿问。
“想清楚了。”
“如何?”
“谢枯木阁助力我中兴大秦,救生民于水火。”刘慎之微躬行礼,沉声说。
萧槿儿与林暮云相视一笑。
“殿下,坐。”林暮云请他坐下。
三人围坐一起。
“殿下,请告知你手上的筹码?”萧槿儿单刀直入。
“中书省,礼部,吏部的长官,廷尉大人,还有三分之一的低阶文臣。我手上有两万私兵。”刘慎之平静地说。
萧槿儿和林暮云微微诧异,这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殿下,三省六部占了三分之一,您如何做到的?”萧槿儿问。
“礼部的陈大人是我外祖的密友,中书省李大人和吏部的安大人是一位贵人给我的。那些兵也是这位贵人给我的。”刘慎之说。
“是谁?”萧槿儿问。
“不便告知!”刘慎之有些为难。
“殿下,事到如今,您还要有所保留吗?”林暮云有些不满。
“实在不方便,我不能忤逆他的意思。”刘慎之抱歉地说。
“人总有不可言之言,我相信殿下不是有意隐瞒。我现在尽量长话短说,殿下的手上都是文臣缺乏武将。最重要的是,缺乏核心实权人物,这些人是殿下起义时最关键的喉舌,他们肯站我们这边他们的门客就会站在我们这边。而且中书省的李大人年事已高,能不能撑两年的时间还很难说,庆王殿下正虎视眈眈盯着这个位置。我们必须要有合适的人选来应急。此外,还有件大好事,枯木阁的弟子传来消息,尚书令靳康与朱炳举因京兆伊的人选出了嫌隙。靳康属意自己的门生光禄大夫陈克礼,而丞相属意自己的侄儿朱耽,双方已经为此虚与委蛇了很久,谁都不肯让步,我们可以借此大做文章。”萧槿儿说。
“陈克礼好老庄,朱耽慕儒学,两人水火不容已久,要不是靳康和朱炳举在上面压着,两人早就闹翻了!没想到竟然都是内定的京兆伊人选。”刘慎之说。
“我记得上次陛下派殿下去南蛮的时候,陈克礼曾开口为殿下说话。说的是殿下年纪尚轻,阅历尚浅,此行又凶险,陛下子嗣稀少,不该让皇子冒险。虽然他不是为了殿下,但至少他不是庆王党也没有肆意打压殿下。”林暮云说。
“确是如此,他为官还算清廉,行事作风也很强硬。靳康提拔他就是因为他黄河治水时表现突出,住在了河道六个月跟民工同吃同住。”刘慎之说。
“这样的人放在京兆伊的位子上并不算太差!只要靳康态度够坚决,朱炳举也不能说什么,他可不想开罪尚书省。”萧槿儿。
“那该如何做?”林暮云问。
“有了方向就不愁了,你不要太着急!是人都有弱点,你还怕找不到法子对付朱耽吗?”萧槿儿笑着说。
“我现在该如何行事?不参与夺嫡,就得另做打算了!”刘慎之问。
“谨慎再谨慎,低调再低调!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殿下无心帝位,尽量远离京城行事,世外天高海阔最适合拉拢人心排兵布阵。长安沉珂已久,没救了!”萧槿儿说。
“父皇不会放任我长期在外的?所以我才一直没去自己的封地。”刘慎之说。
“那就创造机会出去,外面兵荒马乱,一定有又累又苦,需要皇室去又没人愿意去的活。静待时机吧!”萧槿儿笑着说。
“殿下多多与宗亲接触,特别是那些闲散宗亲,但是一定要远离远山王。殿下厌弃刘蛟。”林暮云说。
刘慎之脸色微微异常,萧槿儿盯着他看,刘慎之平静地移开目光跟林暮云说话。三个人聊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街市依旧热闹,三人并肩而行,只有两名位侍卫陪同,一位是林暮云的贴身随侍一位是刘慎之的暗卫。
从西五街到大槐树正好横穿一条街,现在街上正热闹,离约定的时间还很久,萧槿儿就放慢了脚步,边走边看。
“殿下,您不回肃王府吗?”林暮云见刘慎之跟着他们绕远路,觉得有些奇怪。
灯火昏黄,刘慎之脸色微微泛红也不容易被看出来,他调整呼吸,镇定地说:
“我开府不久未曾见过这长安夜市的热闹繁华,也想来凑趣儿!”
“哦,原来如此。”林暮云点头。
萧槿儿最喜欢民间热闹,好不容易出来心情大好,看哪哪都有趣。萧槿儿带着面具,笑得开怀。
她停在了一处杂耍班子前,艺人们正在喷火翻跟头,十分精彩,萧槿儿连连鼓掌,舍不得走。
不大一会儿,宁国公府突然来人寻林暮云,家仆跟林暮云说了几句,只见林暮云眉头一皱,脸色铁青。
“殿下,槿儿就拜托您了,家母病了我得马上回去!”林暮云担忧地说。
“去吧,哥哥,我没事。”
“你放心吧,我定会护她周全。莫要担心!”刘慎之说。
林暮云放心离开。刘慎之小心翼翼地跟着萧槿儿,两个人不算太熟,也没什么话可聊。最重要的是萧槿儿实在逛的开心,根本无暇顾及刘慎之。
但刘慎之并不觉得无聊,相反他看着她很开心。萧槿儿看见了一个春饼摊位,她虽为长安人但并未吃过春饼。正想买两个尝尝却发现自己并未带荷包。
正懊恼时刘慎之掏了银子递给老人家。
“使不得使不得,公子这太多了,够买两个摊子了。”老婆婆恭敬地说。
“不妨事,今天过节为你讨个彩头。”刘慎之温和地说。
“我送姑娘两条的丝线绳吧,都是我自己编的,莫要嫌弃。”老婆婆从兜里掏出两条五彩绳递给萧槿儿。
萧槿儿本以为是寻常丝线,没想到竟然十分精巧,五彩的丝线颜色搭配得当并不扎眼,编织的手法也很费工夫,花型漂亮,在灯光下照射下闪着丝绸光泽。
“谢谢婆婆,真好看!”萧槿儿说。
两人离开了摊位,并肩而行。萧槿儿递给刘慎之一块饼,说:
“殿下,你也尝尝吧,我买了两块,不对是你买了两块。”
刘慎之看着春饼迟疑了片刻,说:
“我不嗜甜!”
“那好吧!”萧槿儿说着把另一块春饼递给了暗卫。
“春饼好吃吗?”刘慎之问。
“淡淡花香,软糯香甜,还不错。”萧槿儿笑着说,其实她对糕饼并不热衷,也不喜欢吃甜食。
“那便好。”刘慎之又无话可说了。
萧槿儿吃完饼,刘慎之递给她一块手帕。萧槿儿擦完手把方才老婆婆送给她的丝线绳拿出来,笑着说:
“殿下,这是老婆婆送我的,我分您一根吧!”
刘慎之微微惊讶,眼里含着笑,说:
“你要把丝线送给我?”
“不算送吧,本来就是您买的呀!这绳子怪好看的,你可以留着送姑娘呀!我看那个朱二小姐就挺好!”萧槿儿逗他。
刘慎之羞红了脸,急忙说:
“姑娘莫要胡说,这是没有的事。传出去坏了朱二小姐的名声。”
“殿下倒是会怜香惜玉!我方才是玩笑话,您不要恼。”萧槿儿边说边把头绳塞在他手上。
刘慎之小心翼翼把绳子放在怀里,想来她久居莽山才不懂这些事,可他还是暗暗窃喜。
迎面走来的路人正在高声讨论。
“那姑娘带着面具也看的出来是个大美人!舞跳的真好!”布衣男子对身边的女人说。
“是呀是呀,要是在穿一身好衣裳肯定跟仙女儿一样!”那女人说。
迎面来的人许多都在讨论这个,萧槿儿有些好奇。刘慎之便拉了一位路人问:
“大哥,打扰一下,请问您说的是哪个人?”
那男子连刘慎之一身华服,连拱手说:
“贵人,您不知道,有个姑娘在贱民窟跳舞呢!跳的舞闻所未闻,像仙女儿一样!许多人都去看了!”
“那现在还能看到吗?”萧槿儿急忙问。
“不能了,她已经走了。但是她不定时会去那跳,您没事可以去碰碰运气。”那人说。
“谢谢大哥,您慢走!”刘慎之说。
萧槿儿有一点点失落,刘慎之和声说:
“等到无事时我帮你寻寻!”
“不用麻烦特地去寻。有缘自会相见,有些事强求不得。”萧槿儿说。
“你说的对。”刘慎之说。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路,便到了目的地,远远就看见萧家一行人在那等着。
“殿下您不方便现身,我自己过去就行。”萧槿儿说。
“好。”
“殿下回去吧!您要是有事便找暮云,他圈养许多鸟雀用于递信,您去了,他会告诉你如何用。”
“我知道了,萧姑娘。”
“回见,殿下~”萧槿儿叹了口气说:“殿下叫我的名字吧,莫要在左一个姑娘又一个姑娘的喊我!”
“……是,槿儿。”刘慎之心砰砰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