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长安》冰糖不加梨

13、桀骜少年奴

　　刘慎之起身带着萧槿儿和林暮云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里可以放心说话！”刘慎之说。

　　“靳康怎么会出现在这？那个在朱岭耳边煽风点火的人是谁？”萧槿儿问。

　　“槿儿聪慧！靳康是花云间的常客，每到初九便来这里坐坐。花云间地奴仆故意传信给他，说有人侮辱靳家女眷，他便怒气冲冲地过来看看。那煽风点火的人是个无业流民，因斗鸡与朱岭结识，欠了一身债。我让随从带着银子找上他说了那些话。天黑随从又带着面具，他认不清，就算他招供了又能找到谁呢？”刘慎之笑着说。

　　“朱岭挨了打，朱家理亏只能认了。眼下开罪靳康，京兆伊的位置就算是示好也要拱手相让。”林暮云说。

　　“眼下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更多的非庆王党上位，到时候行事才方便。还要选拔一些低阶武将，许他们仕途。这样的人最容易控制。”萧槿儿说。

　　“我在南蛮平乱时，结交了几位不错的将士可以重点培养。”刘慎之说。

　　“那便是极好的事！”萧槿儿说。

　　“殿下，您在这花云间行事如此便易究竟是为何？”林暮云问。

　　萧槿儿也讳莫如深地看着刘慎之。

　　花云间开了二十五年，明面的老板是曾经的江南名妓舒颜，可没有幕后人指点她如何四处结交这京城名贵。

　　这世间最容易套男人话的地方便是床上，花云间的床上便是世上最贵重的一群男人，他们随意的一句话都是价值千金。

　　“我的幕后支持者确实是花云间的幕后老板，但是是谁暂时不便告知。”刘慎之抱歉地说。

　　萧槿儿有些失望也更加好奇。枯木阁打听了这么久的都寻不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说话间，有侍女敲门。

　　“进。”

　　侍女端了几盘菜和酒摆在桌子上。一时间菜香四溢。

　　“松木烤肉？”萧槿儿微微诧异，想什么来什么。

　　“殿下有心了，这丫头提了一句你变记下了。”林暮云说。

　　“你们尝尝，花云间的厨子手艺很是不错。”刘慎之说。

　　萧槿儿夹了一块烤肉，淡淡松香，肉质细腻，汁水饱满，她连声赞到：

　　“味道极好。”

　　“那便好，你多吃一些。”刘慎之笑着看着她。

　　花云间的厨子为了这费了多大的劲，松枝、牛肉、腌制的酱料，换了五六次品种，试作了无数次才让刘慎之满意。怎能不好吃？

　　“你说的可是真的？”刘蛟问。

　　“真的，林小侯爷和那个姑娘刚刚从后门离开，肃王殿下去了舒老板那里！”侍卫答。

　　“我这个小侄儿长大了，竟然带着姑娘逛花楼。哈哈哈哈！”刘蛟笑得意味深远。

　　“你看紧肃王！”刘蛟又说。

　　“是。”

　　花云间后院。

　　“殿下，您用我的厨子用的可顺手？”舒颜说，她的声音甜美撩人。

　　刘慎之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说：

　　“麻烦舒姐姐了！”

　　舒颜年过四十，风韵犹存。她保养的极好，一颦一笑极妩媚动人，身材高挑，腰肢纤细。

　　她扭着腰贴着刘慎之坐下，手指划过他的脸，声音勾人：

　　“小殿下，你怎么总说这样的话，这花云间贵人给了你就是你的了！何须言谢呢！”

　　刘慎之浑身不自在，往一旁挪了挪，舒颜掩面而笑，说：

　　“哎呦，小殿下你怎么还是这般害羞，您斗十八了，您那位好哥哥十八岁时已经姬妾成群了，花云间的姑娘哪个没碰过。您定是嫌弃我老了，没关系花云间多的是年轻貌美未□□的姑娘，您喜欢谁随意挑！这般守身如玉为了谁呀？”

　　“舒姐姐莫要闹！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为了那位姑娘吗？送菜的丫头说，那姑娘绝美，难怪殿下上心。”

　　刘慎之脸红透了，他急忙说：

　　“舒姐姐莫要胡说，我真的走了。刚刚说的事姐姐莫要忘了！一定要是能外调进京的官员。”

　　“瞧您臊的还不承认。您快回去吧，路上小心。至于寻找可靠官员的事，您放心，我保准儿给您查的清清楚楚。”舒颜自信地说。

　　“谢过舒姐姐了！”刘慎之转身离开。

　　舒颜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果然还是个孩子呀，那姑娘有福了。

　　刘慎之慌张离开了花云间，这舒颜次次都爱寻他开心，真是……真是……不成体统。

　　他的贵人是谁？其实他也不知道，两年前舒颜找上他时，他也曾问过，舒颜绝口不提只说未来自会相见。这么多年了每每问都是如此答，不透半点风声。

　　刘慎之心烦意乱走在路上，没想到还能碰上萧槿儿和林暮云，他急忙追上去。黄连和其他护卫退到一旁跟着，他三人并肩走。

　　“怎么还没回家？这么晚了！”刘慎之说。

　　“你问她！非要看什么麻衣姑娘挑舞，在这晃荡了半天也不嫌累！我明天派个人把人带到你跟前还不容易！”林暮云抱怨地说。

　　“就你能，将军府还找不到一个人吗？有没有些情趣，偶遇才得趣！难怪这么多年连个心上人都没有，有了别人也看不上你这个呆子！”萧槿儿讥讽道。

　　“你！半斤对八两，你还笑我，你也就生得美像，除了这你那点像个姑娘凶的像个小子，谁娶谁吃亏！”林暮云反唇相讥。

　　刘慎之笑着看着他俩吵得热闹，觉得格外亲近可爱，突然生出了要是能有这样的兄弟姐妹日夜陪伴也是件幸事！

　　两人拌完了嘴，发现刘慎之站在一旁看着他俩浅笑，才觉得有些失礼。

　　“让殿下见笑了！”两人异口同声，说完还不忘瞪对方一样。

　　“没有的事。我只有一个哥哥，却也跟没有差不多。看着你们觉得很羡慕！”刘慎之说。

　　“没什么羡慕的，殿下不嫌弃的话就把我们当作姊妹吧！”林暮云说。

　　萧槿儿再一旁点头。

　　“那便是极好的事，只是暮云和槿儿能不能不要在唤我殿下，无人时叫我慎之吧。”刘慎之说。

　　“好，慎之便慎之吧！”林暮云爽快地答应。

　　“慎之……慎之兄……慎之哥哥？”萧槿儿喃喃自语，自己都笑了。好像是个人都是她哥哥，好不容易有个弟弟，萧庭生从不唤她姐姐。

　　“你当然叫殿下哥哥，不对，你当然叫慎之哥哥，人年长你三岁呢？”林暮云笑着说。

　　萧槿儿白了他一眼，在任何人面前，她都得换声“暮云哥哥”，总感觉吃了好大的亏。

　　“槿儿叫我慎之就行！”刘慎之看着她温柔地说。

　　“好，慎之！”萧槿儿说。

　　刘慎之目光深邃，喜上眉梢。三人边走边看，可惜也没有遇到那位姑娘。他们把萧槿儿送回家就各自散了。

　　这两日无事，萧槿儿每天看看书晒晒太阳倒也自在。

　　一日下午，萧槿儿去找萧庭安寻一本绝世琴谱。

　　她穿过花园时又碰上了小霸王萧庭生。萧庭生衣衫有些乱，怒气冲冲，威风凛凛地指挥着家仆。

　　三四个男仆正压着一个拼命挣扎的少年。萧庭生正拿着支粗树枝敲他的头。

　　“庭生，你在做什么？”萧槿儿走近问。

　　男仆们皆低下头不敢看萧槿儿，唯独那少年抬头看着她，先是诧异随即便是愤怒和不甘心。

　　萧槿儿细细打量他，这少年穿着粗布烂衣，长得甚好，带着些稚气，一双眼炯炯有神，清澈又干净，眉宇间藏着威仪之气。

　　“咦，你个贱奴还不低头，我姐姐岂是你可以看的！”萧庭生又敲了他一棍子，那少年十分倔强就是不低头。

　　“臭小子，我这会儿是你姐姐了！”萧槿儿心里暗暗想。

　　“何事在这里喧哗，你一个小侯爷怎么衣服乱成这样，他又是谁？”萧槿儿边说边帮他整理衣服。

　　萧庭生光顾着生气也没注意，他气呼呼地说：

　　“就是这贱奴，他敢动手打我，哎呦，翻了天了！”

　　“是你先抢我东西！”那少年大声说。

　　“你的命都是我的，你母亲你叔叔的命都是我的，你的一个破木剑怎么不是我的，都是将军府太仁德了把你们养的这么无法无天！”萧庭生更生气了。

　　“你也不过是会投胎而已，凭什么欺负人！我又没犯错这小木剑是我送人的！”那少年拼命挣扎。

　　萧槿儿微微震惊，这少年有些意思。萧槿儿注意到不远处的地上放着把小木剑，雕的十分精致。

　　“你还敢顶嘴！我现在就把你娘卖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放肆！”萧庭生说。

　　那少年脸色大变，呆在那里。萧庭生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那少年突然哭了：

　　“你们怎么能欺负人呢？又关我娘什么事，她又没惹你！”

　　那少年嚎啕大哭，萧庭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想吓唬他。

　　“我错了，少爷。我不该动手，你狠狠地罚我吧！”那少年拼命地磕头。

　　“行了行了，你……你知错就行了，你娘……就待在家里吧！放了放了！把那把小木剑给我拿来。”萧庭生挥了挥手。

　　家奴把人放了，那少年坐在地上哭。

　　“庭生，这人我要了。我的外院缺个护卫，我看他行。”萧槿儿冷眼看完这场闹剧才开口。

　　“他？他这么放肆！不拆家就行了还指望他看门护院！”萧庭生边说边玩木剑。

　　“你不放肆？好好的一个小侯爷跟一个贱奴抢东西也不知羞。还不回去好好读书，整日里就知道逃学！我告诉母亲……”

　　“行了行了，你要就拿去嘛又是什么值钱东西。”

　　说完，萧庭生就急忙逃跑，一提起阮氏他就头疼。

　　萧槿儿看着他风一样奔跑，不禁偷笑。片刻便转身，对那少年说：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