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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高气傲 花神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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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节后几天,萧槿儿收了无数张拜帖和请帖,都是世家小姐相邀玩乐的帖子。
萧槿儿不甚烦恼,她志不在此也不喜欢跟一群不谙世事的孩子玩乐,可她也不能全然不顾萧家面子,必要的社交她还是需要参加。
只能在这一堆堆的帖子里挑些重要的人家去一趟,一次过后再无二次。
如此,萧槿儿私下的风评也并不是特别好。长安城里贵妇小姐们背地里常常指责她傲慢自负,自视甚高,不与寻常人人来往。
纵使是如此她们也不愿意放弃与萧槿儿结交的机会。而庆王更是时常往将军府送礼物,送了退退了送,他好像对比乐此不疲。
萧槿儿时常想,若非家主萧敬忠不在,家里没有成年男人主事,庆王大概会把安家门槛踏破了,糊涂至极!
至于外面的留言萧槿儿毫不在意,可她不在意有人在意。
这一日,尚书令家的三小姐邀请萧家姐妹聚会,萧槿儿谎称身体有恙推脱了,萧姝儿只能一人同行。
萧姝儿也是这长安的一等红人,心高气傲的很。自从萧槿儿回来了,她就只能居第二等红人了,心里本来就憋气。
今日在尚书令家的聚会上,朱家姐妹频频挑衅她。
“唉,姝儿妹妹最近的日子不好吧。萧大小姐回京后就是最最炙手可热的大贵人,可萧大小姐目下无尘看不上我们这等寻常人,外面风言风语的乱传,姝儿妹妹也遭了不少龃龉吧!”朱颜说。
萧姝儿心里生气,脑子却没糊涂,她当即说:
“朱姐姐说笑了,我姐姐身份贵重但也不故作清高,实在是她身体有恙不能来玩,加上姐姐常年在莽山清修不喜欢热闹。哪里有这等人那等人的混账说法,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小人专会嚼舌根。我更不会因此觉得委屈,想到我姐姐饱读诗书见多识广,我心里更是敬重她。朱姐姐莫要多想!”
“谁说不是呢?我不过是随意说几句无心的话,妹妹也不要多想。我们可不是那些小人。”朱颜说。
聚会散了萧姝儿便回家了,一进内院,她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心里委屈极了,进了屋子就开始闹脾气砸东西。
这一下便惊动了阮氏,阮氏慌忙赶来。
萧姝儿伏在床上哭得可怜,阮氏心一下就软了,她这孩子向来乖巧听话,从不做逾矩的事。
“你们都下去!”阮氏冷声说,仆妇退下。
“孩子,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娘亲说,不要闹脾气待会儿把身子哭坏了!”阮氏怜爱地说。
萧姝儿扭过头不看她,嘟嘟囔囔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阮氏听完叹了口气。
“我讨厌她,一点都不喜欢她。凭什么她回来了什么好的都得让给她,凭什么她不去聚会开罪了她们,我要受嘲笑。”萧姝儿哭着说。
“姝儿不可胡说!”阮氏慌忙说。
“你就这么怕她吗?就是因为她的母亲身份高贵,父亲疼爱她,什么好东西都往莽山上送!”萧槿儿生气地说。
“住口!”阮氏正色道。
萧姝儿吓了一跳,看着她。阮氏又换了慈母颜色,说:
“姝儿,我对她好,并不是怕她,也不是因为她母亲是郡主。实在是你姐姐不是寻常人……”
“不就是命里带着凤凰吗?谁知道是不是巧合传的邪邪乎乎的!”阮氏话还未说完就被萧姝儿抢白。
“是不是巧合都不重要了!世人觉得她是凤凰转世她就是凤凰转世。孩子,你莫要糊涂!只要她不死她就是命定的皇后,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纵使不想嫁也由不得她,她会像吉祥物一样被供奉被喜爱,这就是命。”阮氏揽过萧姝儿继续说:
“姝儿,你姐姐她是萧家的未来,你和你兄弟们还要指望她,她也要背靠你们。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切不要学那些小门小户深陷后宅之争!母亲冷眼看着她只觉得她心思大的很,缜密又深沉,全然不在萧家后宅。你平时里抢她东西,她也毫无恼意,这就是我们的福气。你父亲三度修书让我务必悉心照顾她,为她寻一处僻静的住处更不要管束她,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父亲有自己的道理。至于你今日受的委屈,都是你日后得的福因。别哭了孩子,让下人们笑话。”
阮氏温柔慈爱地劝她,萧姝儿也渐渐平复心情,许久才问:
“母亲,我真的不如姐姐吗?”
阮氏笑了,哄她说:
“谁说的,你在娘亲心里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槿儿再好也是半个孤儿,哪有你这般得意。我以后要为你好好寻一门好亲事,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萧姝儿脸都羞红了抱着阮氏撒娇。
萧槿儿临窗坐在榻上看书,池塘里的荷花来了,荷香阵阵,清雅馨香。
当归从外面回来把打听过来的消息说给萧槿儿听。萧姝儿这样一闹,合宅都知道了。
“是嘛?朱颜还真好生事。姝儿哭得很委屈吗?”
萧槿儿合上书,看着窗外,顺手打开桌子上小瓷盒,抓了把炒米洒在窗台上。
“是,夫人哄了好大一会儿才出去。”当归说。
“真是个有福的孩子,有这么好的母亲日夜为她盘算着!”萧槿儿感概道,也不知道她的母亲是何模样,又是怎样的秉性。
不大一会,几只飞鸟落在窗台啄米,槿儿伸手,一直灰突突的麻雀跳到她手上。萧槿儿小心捉住它取下它脸上的细桶,从里面倒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春山居的红烧肉真难吃!”
萧槿儿浅笑,她也觉得春山居的饭难吃。当归取来药水,萧槿儿涂抹背面,果现了一行字。
“当归,拿纸来。”萧槿儿说。
当归寻了纸笔,萧槿儿动笔写了一行字。又装了进去重新系在麻雀的脸上,把它放了。
当归把东西放好,萧槿儿又挑了几件精巧礼物让她给萧姝儿送过去。
宁国公府。
“想吃松木烤肉!这丫头是馋了!”林暮云哈哈大笑。
刘慎之一脸诧异地看着纸条,看着他。
“殿下可别小看这灰扑扑的麻雀,塌比鸽子更常见也很不容易被发现。为了训练它们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了。殿下请看。”
林暮云把纸放在桌子上,用毛笔沾药水涂纸,果现了一行字。
“尚书令幺女甚美!”
“哈哈哈哈,这个丫头坏透了!咱们告诉她‘朱耽的儿子顽劣不堪好女色’,她就想出这种歪主意都想的到!”林暮云大笑。
刘慎之也低头浅笑,问:
“这纸是如何做的?”
“秘密,枯木百年来的秘方不能外传!我夜晚随殿下一同回去,带着一只鸟熟悉线路。顺便送您两瓶药水。往后殿下想传消息,正面随意写些闲话,背面用药水写消息。这样就算被抓住也不过是闲话,无从考究。一张白纸太过明显了。”林暮云答到。
“好,至于朱耽的事,我回去好好设计。”刘慎之说。
“是。”
“暮云,枯木阁是如何知道如此多的消息?”刘慎之好奇地问。
“殿下,枯木阁两百年来出世之人或正或邪都是世间翘楚,不是没有原因的。师傅最烦清谈,从不轻易与人论道。清谈害人,他们受人供奉又鄙夷人贱。世人常以为枯木阁的人在莽山日日论道著书修行。殊不知真正的枯木阁,一年到头就没两个人,弟子们散落各地,或隐于林或隐于市或隐于朝,各自修行,互通消息。”林暮云说。
“原来如此。”
下午,萧槿儿去东院找萧庭安。她穿过游廊的时候正好碰上萧庭安和萧庭生在拉拉扯扯,忙躲了起来暗中观察。
“庭生你站住!”萧庭安拽着萧庭生,大声说。
萧庭生挣扎了两下,别别扭扭地站在那,说:
“有事吗?”
“哥哥错了,上次是我不好不分青红皂白就凶你,阿福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你维护姐姐的名声是对的,只是我问你你为何不告诉我?”萧庭安说。
萧庭生红着脸低着头,就是不开口。
“你心里是喜欢槿儿的,为什么不坦坦荡荡地表现出来呢?总是这样闹别扭。”萧庭安说。
“谁喜欢她!我才不喜欢她呢!”萧庭生涨红了脸,反驳到。
“那为何别人夸槿儿你就开心,别人说她丑陋你就恼羞成怒动起手来了。你不是还说槿儿是世上最美的人,说他们眼红你有这么好命的姐姐。”萧庭安笑着说。
“我那是为了维护萧家名声!”萧庭生的心思被戳破,急忙否认。
“庭生,你是个男人,是萧家的嫡子,以后是要承爵的,必须要有一颗宽容大度的心,才能承担是萧家的百年家业。我知道槿儿回来后,家里的好东西样样都先给她送过去,人人围着她转,你心里必然有落差。可是,庭生你要清楚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兄弟姐妹要懂得相互扶持!”萧庭安温和地说。
萧庭生委委屈屈地点头,萧庭安叹了口气,庭生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
“快回去吧,你今儿又逃学了,母亲正在找到处找你呢!小心!”萧庭安说。
萧庭生走了没两步又慢腾腾地回来了,朝着萧庭安拱手行礼,低声说:
“哥,我上次不是有意说那些混账话!我一定是失心疯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不起!”
“我明白,快去吧!”萧庭安笑了。
萧庭生又欢欢喜喜地去了。萧槿儿看着他欢腾地背影,掩面而笑。
“哥哥真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好哥哥呀!”
萧庭安一惊转身看见她从后面出来,摇摇头,笑着说:
“你怎么躲在那呢?”
“我怕臊到那坏小子!”萧槿儿一脸傲娇。
“庭生不懂事,你不要与他计较!他其实很喜欢你的,你送的那些小玩意他爱的不得了,常常带出去炫耀,说是他姐姐从枯木阁带给他的!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为了把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皇后娘娘的宴会都没去。”萧庭安说。
“我知道。倒是哥哥,你总是这样谨小慎微,受了委屈也不说。”萧槿儿心疼地说。
萧庭安才十八岁,做事却异常稳重,萧敬忠常年不在家,他便往来内外,不敢有一丝懈怠,从不说委屈。
“我一介庶子能得郡主教养,母亲又宽厚仁德待我极好,才能有今天。我更当小心谨慎,认真辅佐庭生,振兴门庭,方不负父母的期望。”萧庭安认真地说。
“哥哥,莫要在提嫡庶。你是父亲的长子,取名庭安,便是父亲对你的期待,希望家宅安定。你是庶出又如何?你文武双全,萧家又是这般门第,谁也不敢轻看你!”萧槿儿说。
“槿儿说的是。是哥哥小气了!”
“哥,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对了,我是有事来求你呢?”萧槿儿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