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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阿姊最是疼 ...
苏雪楼眼睫轻颤,一双美眸睁得圆了些,却不敢抬首,只将唇抿得发白,“这……如何能一起?”
余光里,皇帝已掀开锦被欲起,她只得上前搀扶。他只着一袭素绸寝衣,离了衾被便微微一颤,似是畏寒。
衣衫早已备在榻边,苏雪楼依着记忆深处那点生疏的旧影,手忙脚乱地为他更衣。
每近一寸,天子的目光便如烙铁般掠过她低垂的侧颊与轻颤的指尖,灼得她肌肤发紧。
她强作镇定,却仍觉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发顶,激起一阵隐秘的战栗。匆匆系罢最后一根衣带,她慌忙退开两步,垂首盯着鞋尖,再不敢抬眼。
从前……他从不曾这般肆无忌惮,眸中不曾泄露半分异色。
他必是笃信了自己的判断,只将她视作替身。
果然,他逼近一步,指尖轻抬她下颌,“看着吾。”
昔日在书院,苏雪楼鲜少直视贵人双目。眼前人早已非山洞中那个病弱的少年,而是执掌生杀、以铁腕定鼎四海的帝王。
教她如何敢直视?
可被迫迎上那双轮廓深邃、瞳色浅淡的狐狸眼时,她魂魄都似被摄去几分,眸光倏然涣散,“怎……怎么了?”
身子都这般虚了,还强作威势……也就这双眼能唬人!
苏雪楼暗暗悬心,生怕他下一瞬便倒下,双臂已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搀扶。
“吾此生有一憾事……”皇帝又近半步,另一只手抚过她腰际,探入背后如瀑青丝之中,却只说了半句,便再无下文。
苏雪楼背脊僵直,足跟悄悄后移半寸,“然、然后呢?我……可能替你了却夙愿?”
下颌的力道倏然一松,那修长的手指顺着她脸颊滑过耳际,没入鬓发,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带向自己怀中。
苏雪楼杏眸圆睁,身子却不敢挣动分毫,唯恐牵动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平衡。
他的喉结在她额角处微微震动,嗓音低沉:“阿姊最是疼惜吾……将你留在吾身边,必是此意。”
苏雪楼眨了眨眼。作为他货真价实的阿姊本尊,她怎么全然不知,究竟是何种深意?
正暗自思忖是否该追问,头顶便落下一句沉缓的话:“你既通晓药理,便竭你所能,为朕调理龙体,延绵寿数。”
这全然出乎苏雪楼的意料。从前,他何曾将性命放在心上?为国事夙夜操劳,殚精竭虑,硬生生将身子熬成如今这般模样。
她心中蓦地一软,涌起几分欣慰,手抬起又落下,最终只在他肩胛下极轻地拍了拍,应得干脆:“好。你能这样想便好……我定当尽心竭力。”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已歇,檐角滴水渐止,淅淅沥沥的余韵散入夜色。既已达成约定,皇帝也未再有何逾矩之举,许是精力难支,未再对她步步相逼。
趁皇帝盥洗的间隙,苏雪楼悄然折回小厨房。芙瑾那丫头实在耿直,竟真只盯着炉中炭火,连紫砂锅里的汤熬干了也未察觉。她若再迟片刻,怕是要焦糊粘底了。
对武痴而言,灶台间的细微处难以顾全,倒也寻常。苏雪楼未多言,取了两块布巾俯身欲端砂锅,芙瑾却抢先接过:“主儿,让奴婢来吧……这些活儿,奴婢幼时也是做过的。”
苏雪楼随她走到一旁,压低声音嘱咐:“近我可能要呆在这里,我写一封信,明日你替我去百花楼一趟,交给师佳玥。”
她眼睫微垂,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另有一封……你顺手带给云瑶吧。”
芙瑾自是不会窥探信中内容,云瑶见信当明其意,知晓该送往何处。她不告而别,蓝夜定然气恼,眼下须得让他知晓自己真实心意,将那三月之期暂且延后,莫让事情往更坏处发展。
一想到蓝夜,她心头便泛起层层叠叠的纷乱。
另一侧的寝殿内,皇帝正由林忠伺候着盥洗。方才苏雪楼一走,他便将林忠唤到跟前,逼问御书房里发生的种种。
御前几名心腹皆深知宸妃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此番因自己疏忽,竟让赫连铮有机会近身冒犯,林忠自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浑身止不住地轻颤。
“奴婢罪该万死……求陛下重罚!”
皇帝眸色沉冷如夜,指节攥得发白:“你当真一句也未听清?”
“奴婢进去时,正瞧见娘娘扬手欲掌掴他,可那巴掌终究未落下去……娘娘厉声说、说‘不许你说他’……”
皇帝唇角勾起一丝近乎阴戾的弧度:“咬人的狗,折磨了这些年竟还有胆吠,倒比只会匍匐求饶来得有趣。”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隐隐窜起一缕不安。正因他与赫连铮乃同卵双生,即便自幼分离,却是这世上最了解彼此之人。他怕的是……
笑意倏然凝在唇边,他拳心紧握,气息骤乱:“即刻将他押回笼中!关到不会叫为止!”
林忠被皇帝那近乎低吼的嗓音骇得一颤,连忙跪地,不迭应声,跪爬着退了出去。
皇帝心绪翻涌,这般失控之感令他憎恶。紫宸殿本是他绝对掌控之地,却也因防范太过,近身除黄甫海“父子”三人,所用宫人尽是又聋又哑之辈。
故而赫连铮在她耳边究竟说了什么,在那之前,唯有他们二人知晓。
究竟说了什么?!
皇帝猛地将铜盆掀翻在地,铜器撞击地面的巨响在室内炸开。苏雪楼刚踏进门便被这动静骇住,适才又见林忠神色惊惶地退出来,心下骤然一紧,慌忙循声奔去。
“陛下?”
她一眼望见那个摇摇欲坠的背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他扶住,“这是怎么了?”
皇帝倏然回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他的胸膛仍在剧烈起伏,声音暗哑如砂石相磨:“朕要你亲口告诉朕,赫连铮方才同你说了什么。一字一句,不许遗漏,更不许欺瞒。”
苏雪楼心念电转,料想定是林忠禀报了御书房之事,一颗心顿时悬到喉间:“我……当时又急又慌,实在记不真切了……”
这般说辞只换来他更用力的禁锢,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尚不知他为何骤然盛怒,整个人已被他抵到了雕花柜门上。阴影如网般笼罩下来,他高挺的鼻梁抵在她鬓边,唇瓣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吐息滚烫:“朕只给你一次机会。”
那声音极轻,却如背后柜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她在他的气息囚笼中颤了颤眼睫:“他、他问我是不是宸妃……”
耳垂忽遭一触即离的轻啮,苏雪楼浑身一颤,只得继续道:“他说……满宫女子皆任他采撷,唯独我……然后他说你、你是真心喜……”
话音未落,耳珠骤然传来锐痛,他竟真的咬了下去!苏雪楼疼得轻呼出声,心中暗恼:男人发脾气时怎都爱咬人耳朵!
“继续。”他哑声催促。
“没有了……”她岂敢说出那句“有心无力”?莫说皇帝,便是她听了都恨不得掌掴赫连铮。这些年皇帝利用赫连铮周旋后宫,眼下分明是要将他塑为掩人耳目的政治傀儡,此刻万万不能搅乱这步棋。
却听耳畔呼吸陡然沉促,“他是不是说朕……废物、力不从心?”
苏雪楼喉间一紧,沉默如铁。发丝间渗出细密的寒意,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声响——不知下一刻,会是怎样的雷霆之怒倾覆而下。
然而,预想中的风暴并未降临。
他忽然止住所有动作,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像碎玉坠入寒潭,漾开一圈无声的裂痕。
他竟就那样退开了。
仿佛方才的激烈从未发生,他面上无波无澜,只余披散的长发凌乱垂落,衬得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愈发苍白。眸色沉静如古井,整个人立在烛影里,像一幅墨迹将干未干、一触即碎的薄宣画。
苏雪楼看得心头蓦地一慌,下意识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颤,终究没敢向前触碰。她忽然感到一种深彻的无措,声音里带了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你别往心里去……或许你不信,但这世间真有奇药灵方。我一定会寻来,纵不能根治,也定会让你好受许多。你信我……”
皇帝眼睫微微一敛。
烛火在他眸心轻轻跳跃,沉默如雾弥漫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似叹似喟地,飘出一句:“安置吧。”
话音落下,他垂眸转身,再未看她一眼。
那道离去的背影,裹着满身孤寂,在晃动的光影里拖出一道疏离的、令人心口发涩的影痕。
苏雪楼怔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后悔了,方才为何没有踏出那一步,伸手抱住他。
浑身气力仿佛骤然被抽空,她背靠着冰凉的柜门,缓缓滑坐在地上。
待心绪终于勉强平复,她悄声回到卧房。
床前帷帐已然垂下,密密遮住了里间。他或许已躺下,或许还醒着,可这一帐之隔,竟像隔开了两重天地。
她望着那微微拂动的帐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终究只是默默熄了几盏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仔细嘱咐了门外接替林忠守夜的内侍,苏雪楼转身便去寻正欲入睡的芙瑾议事。
“主儿要连夜出去?”芙瑾嘴上问着,人已利落地起身,略一迟疑,低声道:“有件事……师老板嘱咐奴婢,缓两日再禀告您的。”
苏雪楼默默将外衫递到她手中。
这举动让芙瑾干咽了咽,若在往日,她断不敢有半分隐瞒。可师老板再三叮嘱,说是怕主子月中惊悸发作,须缓几日再禀,她才应下的。
“你倒是说呀。”苏雪楼见她半晌不语,轻声催促。
芙瑾低头系好腰带,声音压得极低:“……师老板将国师大人……囚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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