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子》snow荀风

20、【章二十·萤·梵瓦岗】整装待发 “我会永远

　　克拉伦斯之前与陌生人相处的机会本就不多，又偏偏在看人脸色方面颇有些天赋，所以极少有感觉到尴尬的时候。此时此刻，他努力想先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却又觉得不管怎么说都很不恰当。
　　前后走着的是克莱瑞主教，弗里格军长，艾莎和亚萨。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却都莫名默契地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克拉伦斯小心翼翼凑到艾莎旁边，小声问道：“艾莎，我们这是要去哪？”
　　艾莎奇怪地看了克拉伦斯一眼，答道：“我和我老师要先去训练场，整理队伍和交接。”续而翻了个白眼，“至于你？爱去哪去哪。”
　　“……所以你们不是默契地要先一起押送我回房间，只是正好顺路？”
　　“你以为你多大面子？谁要送你回房啊。”艾莎说着，正好走到岔路口，转头就换了个表情对亚萨说：“小殿下，提前向您告辞了。”
　　“王宫一切就拜托了，艾莎。”
　　“承蒙您的信任。”
　　“小殿下，华洛，一路顺风。”弗里格说着，拍了拍艾莎的肩膀：“萝尔，你不和主教大人打声招呼吗？”

　　艾莎脸红了，克拉伦斯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虽然自己总是把她气得脸红，但这次却不一样，是羞赧，羞怯，还有一点点掩藏不住的喜悦的情绪。
　　“克莱瑞主教，一路顺风。”
　　“萝尔在城中也要万事小心。”
　　弗里格不着痕迹地勾了嘴角，轻轻敲了下艾莎的头说：“怎么不叫‘华洛哥哥’了？”
　　艾莎的脸更红了，低低喊了声：“老师！……”然后匆匆鞠躬转身跑开。
　　克莱瑞也轻声笑了下，说道：“西蒙，别老拿这个开萝尔的玩笑。”话虽这样说着，却没什么指责的意味。
　　“我感觉你还挺受用的。”
　　“她已经长大了。”克莱瑞说：“再见面恐怕又是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了，西蒙。”
　　“希望是很久以后。”弗里格看向克拉伦斯说：“说实在的，我并不放心你。”
　　克拉伦斯正想着怎么回答，弗里格就接着说道：“不过我的学生很放心你，小殿下也对你称赞有加，连华洛都选择了相信你，我没什么好反对的。”
　　“……我会站在正确一方的，弗里格军长。”克拉伦斯说：“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况。”
　　“或许有一天你会令我刮目相看。”弗里格拍了拍克拉伦斯的肩膀，然后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布袋递给克莱瑞，“之前说好的，可惜只能你自己种了。”
　　克莱瑞笑着把东西接过来说：“还是等你来吧，我怕不得要领，浪费了。”
　　“也行，那我得抓紧时间在冬天到来前把事情做完了。”弗里格也笑着回答：“希望一切顺利，来年再见，华洛，小殿下。”
　　等到来年，冰雪初融，风轻水暖之际。

　　等到弗里格走远，克莱瑞开口问道：“亚萨，你不是有礼物想让西蒙代为转交吗？”
　　“……还是不了。”加德罗尔摊开手看了看一直握着的一块小冰晶：“感觉没什么用，等我再研究一段时间吧。”
　　“我觉得不管是什么，大殿下收到都会开心的。”
　　“可我不想这样，我希望能真正帮助到他。”
　　“我觉得还是心意比较重要吧。”克拉伦斯说完，就接收到两人整齐投来的目光，瞬间后悔自己多嘴：“抱歉，当我没说……”
　　克莱瑞笑着说：“克拉伦斯，你很怕我吗？”
　　克拉伦斯忙答道：“不不不，您误会了。”
　　“那你是害怕亚萨？”
　　“不不不！”克拉伦斯这次否定得更快，“我只是……”
　　看出了克拉伦斯的欲言又止，加德罗尔说：“阿尔文，这次的事不是你的错。”
　　克拉伦斯这才正视加德罗尔，其实他知道，他自己无能为力，但偏偏他就痛恨这种无能为力，这种给身边人带来灾难，自己却不能解决的无能。所以他心怀愧疚不敢面对，尤其是不敢面对加德罗尔。
　　“我差点害死你。”克拉伦斯艰难地开口：“其实我总是这样，虽然不愿意，但我总是遇到不好的事。”
　　加德罗尔摇摇头，打断了克拉伦斯的话：“我向你保证，圣堂会很好。”然后他定定地看着他，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阿尔文，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可以解决的，我会保护你。”
　　克拉伦斯看着加德罗尔的眼睛，明亮而澄澈，脑海中忽然闪过模糊的片段，是梦中那个黑发男子，温柔地对眼前人说：“我会永远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