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章十九·萤·梵瓦岗】释放 “二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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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场景和艾莎想象中如出一辙，她以为，早在很久之前就该了，在她第一次把克拉伦斯押解回来的时候他就该待在这里！那样最好！那样最好……他就不会在那之后，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就在当日，艾莎已经走到了王城门口，却看见天色忽变，不好的直觉让她又赶紧折返回王宫，赶到时国王已经直接召集军队，天知道她看见花园里的克拉伦斯时是什么心情。
见来人是艾莎，克拉伦斯也有了些精神，笑了笑说：“好久不见，艾莎。”
艾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想着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克拉伦斯就先开口道：“弗里格军长和克莱瑞主教已经来问过我了，看他们的反应，我应该死不了。”
“关我屁事！”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师昨天来过，还用他说？
“你不就是来关心我的嘛…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
“你！……”
艾莎看着眼前这张笑嘻嘻的脸，又气又恼，偏偏又狠不下心来真不管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今天一早就开了议会，刚刚才结束，陛下仁爱，你的小命应该暂时保住了。”
克拉伦斯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艾莎又瞪了他一眼，一把钥匙挂着圈在她手里晃了晃，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来干嘛的？”
克拉伦斯被艾莎勤令闭着眼睛被带到了议会厅，用艾莎的话来说，那么久没见过日光，得让眼睛缓一下。其实是不用的，克拉伦斯犹豫了下，还是把这句话憋了回去。
议会厅的人不多，想来这种事也不是谁都能参与的，国王坐在进门正对的位置，右手边依次是米索·加德罗尔，华洛·克莱瑞，西蒙·弗里格，左手边是麦哲·加德罗尔，以及那位小殿下。
克拉伦斯没敢仔细往加德罗尔那边看，只是看到他能平安坐在这里，就已经松了一口气。
“陛下，人带到了。”
艾莎行了军礼，在国王的示意下在弗里格旁边落座，还不忘丢给克拉伦斯一个警告的眼神。
你给我好好说话。
克拉伦斯自然也接收到了这个意味，规规矩矩道：“向陛下问安，感谢您的信任。”
“不只是我，克拉伦斯。”国王说：“克莱瑞主教为你说了不少情，亚萨也向我说明了那时的情况，我才能相信你。”
克拉伦斯点点头，正欲道谢，国王便接着说：“你应该感受到了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吧，克拉伦斯。”
与众不同这个词，在克拉伦斯这里从来算不上夸奖。
“是的，龙之子会找上我，绝非偶然。”
“……珣的话是有道理的，克拉伦斯，你很聪明，”克拉伦斯突然的坦诚让国王有些意外，“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吧。”
他当然一开始就知道，那怎会是偶然呢？他其实从未见过龙之子所中箭矢上的咒文，但就在他触碰的瞬间，某种力量就仿佛被他吸收了一样从幼龙身上消失。
“是的，陛下。”
国王沉默了，连带着空气都安静得仿佛凝固，艾莎紧张得心跳加速，手心发汗，生怕国王一个震怒直接要了克拉伦斯的小命。加德罗尔也皱了眉，他观察着国王的反应，正欲开口，却见国王将视线从克拉伦斯身上移开，幽幽道：“我留你的命，今后，便为圣堂效力吧。”
“父王！这不合规矩！”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旁的麦哲就惊叫道：“王宫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怎么能连审问都没有，轻轻松松就把人放了？！”
麦哲可对克拉伦斯这个不速之客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在这个人和亚萨关系好像还不错的情况下，刚刚的议会上自己的三弟话里话外都在帮这个人说话，别以为自己听不出来。王城已经多少年没发生过那么恶劣的入侵了，况且这次还是在王宫里动手，怎么能就这样轻言带过？
“二殿下，这是议会上陛下与我圣堂共同商议的结果。”克莱瑞与国王交换了个眼神，对着麦哲说：“您也在场，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麦哲说：“要我说，你们圣堂也是有意思，这么大的事，派个主教来看看就算了？圣主不出面也就算了，教皇也不见人影，他们的意思是，你可以和我父王平起平坐？所以你来就行了？”
“麦哲，无礼。”国王开口制止道：“莫里安教皇是否与我、与克莱瑞主教言明过什么，似乎不用向你汇报吧？”
麦哲一下噤了声，纵然心中有几千几万个不满意，但看国王的样子，明显是生气了，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麦哲说的也不全无道理，”米索说：“我看不如让二殿下一同去往圣堂，亲自监督，怎么样？”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便知道米索是在借麦哲的话给他下套，米索认为，自己这二弟常年在宫中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早该踢出去磨练下心性了。
果然，麦哲反应了一下，赶紧说：“不不不，这种事情，我看还是大哥去比较合适。”
“二殿下既然有顾虑，当然是亲自去比较放心。”米索说：“或者，二殿下愿意替我去屏息大陆坐镇？那我也是很开心的。”
屏息大陆，是萤除了沙罗迷林外，另一个魔物滋长之地，共有三个区域组成，清水湾，龙之谷，以及……
“我才不要去沃金亚纪村那种鬼地方！”麦哲大喊道：“那…那让亚萨去！反正他也经常待在圣堂那边——”
“我本就是要去的。”加德罗尔轻飘飘地说：“二哥有顾虑，又不愿亲自监督，是刻意让人难办吗？”
麦哲憋了一肚子气，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这两人说的句句在理，他生怕自己真被派到那什么东西圣堂去，艾木拉城可比不上梵瓦岗，更何况还离沙罗迷林那么近，简直是危机重重，自己可不想去送死。
国王看了看自己的三个儿子，然后对克莱瑞说：“主教，你认为呢？”
克莱瑞答道：“回陛下话，如果二殿下想去，圣堂自然是万分欢迎的。”
“我不想！”麦哲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国王说：“父王，我不愿意，我就想待在这，在您身边尽孝。”
国王沉默半响，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说：“行了，就这样吧，克拉伦斯就由克莱瑞主教带去圣堂，弗里格，亚萨，你们同去，明日出发。”
“是，父王。”
“陛下，血魇一事暂毕，宫中刚发生这事，是否需我留下？”弗里格说：“或者让我跟大殿下去屏息大陆驻守？”
“也对，那军长便同米索一起吧。”国王答：“宫中有艾莎长官在就行了，无需太挂怀。”
艾莎闻言，只觉得受宠若惊，忙答道：“承蒙陛下信任。”
国王点点头，接着说：“至于麦哲……便留在宫中吧。”
麦哲如获大赦，忙答道：“是！谢谢父王！”
众人一一散去，偌大的议会厅只剩下国王与米索两人，米索犹豫再三，开口道：“父王，麦哲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国王一动不动，看了眼米索，示意他坐下说。
“我明白您是想要保护他……但他越是这样毫无长进，今后就越难生存。”米索说：“无论是技能还是心性，现在的他都太弱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米索。”国王说：“但我别无他法。”
米索沉默了，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了国王的意思，亚萨是被圣堂选中的孩子，自小被圣堂培养；而自己是王位的继承人，千锤百炼也不为过，以后才有资格和能力管理整个国家，他对此从没有过丝毫怨怼，他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担，也明白父王的期望。或许在父王眼中，只有麦哲，才能最普通地作为一个儿子……
“父王，我明白了。”麦哲再不争气，好歹也是自家人，万一自己哪天出什么意外，有他陪着父王出谋划策也是好的。这样想着，米索说：“这样也好。那我明日一早出发，就提前向父王辞行了。”
国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吧。”
他是王，却有太多事由不得他做主。可能发生的，甚至一些必然发生的意外。他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让事情的发展轨迹在自己预期范围内。
幸好，总有人从不曾让他失望。
他从不曾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章十九·萤·梵瓦岗】释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