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章十八·萤·梵瓦岗】审问 他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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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王宫最底层的地牢，阴暗潮湿，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上的油灯，摇摇晃晃不给人带来丝毫暖意。
克拉伦斯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他自己也忘记应该有多久了。期间国王找来了医师来治疗他的伤势，不过医师来的时候克拉伦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从不向别人炫耀自己天生的夜视和自愈能力，在他明白自己是多么异于常人之后，他就一直在隐藏。
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只有克拉伦斯一个人，这让他有了很多思考的空间。克拉伦斯想了很多事情，从救了龙之子开始，甚至是那之前。他被赶出村庄后就一直住在那个山头，他以为自己的一生也许就这样平凡度过了，既然异于常人，那么远离常人就好。但仍有源源不断的势力向他奔涌而来。
我可能是个怪物吧。在他被赶出村庄事件那之后，克拉伦斯就常常这样想。也许自己是个怪物吧，所以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实在再正常不过了。现在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他原以为自己可以逐渐融入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了，不管是以什么契机都好……
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克拉伦斯无心去听他们在说什么，然后参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克拉伦斯睁开眼睛，牢房外站着两个人，一个银发白袍，身蕴强大的魔法之力。一个黑发褐瞳，神色眉宇间尽是干净利落的强者气息。
“我是西蒙弗里格，萤的作战军长。”弗里格说话的风格也同他长相一样干净利落，“这位是华洛克莱瑞，圣堂的主教。”
克拉伦斯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阿尔文克拉伦斯，”克莱瑞皱眉道，“我们无意与你为难，你只需要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就有机会出去了。”
“克莱瑞……主教。”克拉伦斯抬起头，看着牢房外光鲜亮丽的两个人，仍是笑着说，“您误会了，我根本就不想出去，所以我可以选择不回答你们的问题吗？”
“你没资格谈条件，”弗里格有些愠怒，“你可招来了不小的麻烦，对这一点毫无自知吗？”
“……我当然知道，”克拉伦斯摸索着站了起来，走到牢房前与两人对视，“所以我根本不想出去。”
看着愣住的两人，克拉伦斯耸耸肩活动了下筋骨，语气散漫而随意：“处决也好，关一辈子禁闭也无所谓，反正……”
“随意放弃生命是令神唾弃的行为，”克莱瑞打断了克拉伦斯的话，“克拉伦斯，我们是来帮你的。”
“……那两位打算怎么帮我呢？”克拉伦斯说，“我一无所知，我现在连我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问的问题，我大概也不会比你们清楚。”
克莱瑞看着克拉伦斯，不再说话。就在七天前，他和弗里格刚解决完血魇的事情，便接到了紧急的诏令，信中只说有毁灭之阵于王城上空浮现，“兵器”失控……急需军力回归，及圣堂之人共同商议……
他们当机立断安排好了队伍前往，克莱瑞心急如焚，信中虽然只字未提，但他知道加德罗尔必定凶多吉少，他在王城，绝不会对上门的危机视而不见……商讨之后，弗里格直接带了一支精锐的小队，硬是快马加鞭同克莱瑞日夜兼程赶回了王宫。
经过一番探查，克莱瑞判断来人并非是想大开杀戒，否则以能结“御息之阵”的能力来说，没必要多此一举让普通人昏睡过去，直接杀掉就好了。那么这个人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加德罗尔身蕴洁净魔力，不受这种程度的“御息之阵”的影响，至于克拉伦斯……
“此人变数实在太大，之前我以为可以凭借亚萨……克莱瑞，看样子又只能把大麻烦交给你们圣堂了。”
“陛下希望是何结局？”
“……原本这孩子是再合适不过的兵器了，但……抹杀或是净化，全凭圣堂做主吧。”
“西蒙，我改变主意了。”
弗里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克莱瑞在说什么。他皱眉道：“华洛，稳妥为先。”
“我知道，而且只是我有了主意，一切最后也还得遵循国王的意思。”
阿尔文克拉伦斯，是萤选出来的“兵器”。一开始克莱瑞单纯的以为这是被选出来的，拥有强悍力量却无法掌控之人，所以他们派加德罗尔回来予以抑制，而这次事件则是“兵器”暴走的事件，不能控制的东西自然是抹杀掉比较轻松。但在真正看到克拉伦斯后克莱瑞才恍然大悟，他看上去是再普通不过的人，既不暴戾也不凶悍，甚至是一身正气，连魔力涌动都没有，蕴含在他体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克拉伦斯，请不要对我们怀有敌意，”克莱瑞说，“我现在大概明白了，你放心，只要你没有做错什么，过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
“……感谢您的信任，”克拉伦斯摇摇头，“但实际上，把我关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吧。”
“逃避是弱者的行为。”克莱瑞说：“要懂得逆流而上啊，小朋友。”
克拉伦斯沉默半响，犹豫着开口道：“……请问，亚萨怎么样了？”
克莱瑞愣了一下，答道：“你放心，有魔法和药物的双重治疗，他很好。”
“谢谢您，克莱瑞主教。”克拉伦斯颔首向克莱瑞行了敬礼，“哪怕是为了您的信任，我会表现得好一些，争取早点出去的。”
克莱瑞点点头，拍了拍弗里格的肩膀说：“走吧，西蒙。”
克拉伦斯闭上眼睛，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有个温润悦耳的声音在他心里蔓延滋长，他说着：“要努力生存啊，小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章十八·萤·梵瓦岗】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