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子》snow荀风

10、【章十·萤·东雅森林】外出 梵瓦岗的西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赫利希米尔，你总是这样，越是我所肯定的，越是我要保护的，你就越去破坏。”
　　“风来雨至，这一切注定了就该如此。”
　　“不，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你以为事物应该如此，那只是你所以为的，但却不会。你所做的只是你所做的，你再也不能为此找什么借口了。”

　　克拉伦斯最近总是做类似于一个系列故事的梦，醒来后记忆还相当清晰。
　　不过他并没有太多精力去仔细思考这意味着什么，毕竟艾莎的训练强度实在太大了。
　　克拉伦斯离开那个“家”感觉已经很久了。似乎有的东西越是离得久远，存在的烙印就越深刻，木屋后面的那块大石头是什么形状呢？它的颜色……
　　“克拉伦斯！”
　　“穿戴完毕了艾莎大人！”
　　克拉伦斯一边说一边拉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柠檬皇后。
　　大概是圆形，普通的灰色？

　　看到加德罗尔的瞬间克拉伦斯居然有种得救了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会潜意识里觉得这位殿下是来将自己从艾莎的魔爪中解救出来的，是觉睡太多了出现臆想？

　　“早上好，殿下。”
　　“早上好，克拉伦斯。”
　　啊啊，自己多久没有听到那么亲切温柔的问候了？
　　“……克拉伦斯，你那个眼神是在请求我揍扁你对吧。”
　　“……艾莎长官，我觉得您偶尔也该有点女性应有的温柔。”
　　“不需要你来教我。”艾莎没好气地瞪了克拉伦斯一眼，到没打算出手：“小殿下说今天要教你骑术，也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好命。”
　　“据说脸好看的人运气向来都很好。”
　　“……”艾莎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因为上次答应过你了，不过后来几天都没抽出时间。”加德罗尔似乎也感受到了身旁女士的低气压：“那么，克拉伦斯先生，现在你有空吗？”
　　“开什么玩笑，如果是您的话，我的睡觉时间我也会让它变得有空的。”
　　结果就是艾莎名为理智的神经彻底绷断，给了克拉伦斯结实的一拳，黑着脸给加德罗尔鞠躬道别然后迅速转身走了。

　　看着克拉伦斯微肿的右脸，加德罗尔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克拉伦斯无奈地摇头道：“殿下，这一点也不好笑。”
　　“噗~咳…克拉伦斯，总惹女士生气可不是好习惯。”
　　“艾莎总是不能接受事实，然后用暴力解决问题。”克拉伦斯摊手：“一点也不可爱。”
　　“看样子，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中的好上许多。”
　　“……殿下，这边的人都管单方面的虐待叫做关系好吗？”
　　加德罗尔笑笑，没有说话，他身后通体雪白的马匹却开始不耐烦了，原地踱步以宣泄自己微小的不满。加德罗尔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对克拉伦斯说：“好了，我们走吧。”

　　梵瓦岗的西边临着繁华的德尔密镇，东边则是茂密的东雅森林。
　　或许是为了满足王公贵族们狩猎踏青的需求，这片森林并没有被开发，而是圈地保护了起来，只在周边划了一片伐木地，其余皆是参天大树。
　　虽然没有明确的禁令，但这里也少有平民，太过于贴近自然，少不了带有神秘气息，人烟稀少也很正常。也正因人迹罕至，才催生了许多珍稀的动植物。
　　但……话虽如此，就骑马而言，这里可不算绝对的好地方。

　　“殿下，所以说我们来这里是……”
　　“当然是教你骑马。”
　　“您在和我开玩笑吗…王宫里有马场，实在不行过道也挺宽敞，总之看起来都比这里要…适合？”
　　“我想你大概是缺乏一点经验。”加德罗尔解释道：“那不是在平坦的地面上可以得到的东西，王宫的马场教不会你什么。”
　　“话虽如此……”克拉伦斯哭笑不得的看着刚刚从马棚牵来的莱特伯：“但这对于我和我的新朋友是不是有些残忍了，殿下，我可是初学者。”
　　“是不是初学者一眼就看出来了，克拉伦斯，不要对我撒谎。”加德罗尔说：“也不要对你的新朋友撒谎。”
　　好吧，这位殿下确实有在战乱不止的边境生存下来的能力。

　　“殿下，我小时候骑马被摔过，有心理阴影。”
　　“所以才带你来这里。”加德罗尔的语气恢复温和：“放心，森林会让人平和下来，崎岖的路，马会更加小心，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那好吧。”克拉伦斯眨了眨眼：“我倒是不担心，毕竟有您在。”
　　加德罗尔刚准备说话，身后的白马却不愿等待了——这是他的战马雪那，同他风雨兼程，和没上过战场的莱特伯可不一样。它矫健勇猛，同时也渴望奔跑。
　　“先跑过前面那块伐木地吧，我会在后面跟着你。”
　　“您愿意跟在我后面，马可不一定乐意……”

　　事实证明加德罗尔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姿势没错，也没有半点胆怯的样子，虽说速度不快，但能短时间内达到与坐骑的契合度，也是非常难得了。
　　……别说不像初学者，骑术还挺不错？大概也只是不习惯在马上射箭？
　　“殿下，前面就是树林了。”
　　两人同时在空地处停下来，加德罗尔说：“你习惯得很快。”
　　“别别别，我能放心大胆，完全是因为知道有您在。”克拉伦斯连连摇头：“就好比孩子学走路一样，知道有大人在身边，就不会那么恐惧。”

　　“虽然好像有那么点道理，但重点是……”加德罗尔笑着，好像看穿了某人的计谋一般：“让我猜猜，故意让我来教你，是为了摆脱艾莎长官的训练？”
　　“我请求您教学的时候可不知道后面居然还有艾莎的…训练……”克拉伦斯咽了口唾沫：“好吧，我承认，不过是想多跟您一起聊聊天而已。”
　　“哦？我似乎不应该为这个理由感到生气？”

　　大概是与生俱来以及生活环境的问题，加德罗尔说话的时候始终会带着礼貌的微笑，这让克拉伦斯有点捉摸不透他到底生气与否。但自己小小的欺骗是事实，被揭穿的事实也让克拉伦斯有点微妙的心虚，他想了想说：“很抱歉。”
　　“突然那么认真地道歉，是在逼迫我原谅你咯？”
　　“不是的，我……”
　　“噗~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克拉伦斯抬起头，这才发现加德罗尔一脸计谋得逞的笑容，哭笑不得地说：“殿下，虽说我很优秀，但就这个方面，您可能不适合学我……”
　　“你骗我一次，现在我骗回来，很公平。”加德罗尔拉了拉马缰：“好了，说真的，你不用道歉，毕竟父王诏我回来也正是因为你，你有什么不会的我帮你也是职责所在。”
　　克拉伦斯对加德罗尔的坦诚感到有些意外，之前在艾莎那里虽然已经知道了一些内幕，但就他的推算，这应该是瞒着自己的才对？

　　“你的表情是在告诉我你很意外吗克拉伦斯？”
　　“……大概是的，殿下是因为我回来的？”
　　“没错，平时这个时候我都不在王宫，但因为你比较特别，父王就让我提前回来了。”
　　“实在受宠若惊，我没有想过……”克拉伦斯沉默半响：“那么，为什么呢？”
　　“因为你拥有天赋。”
　　“是珣大人这么说的吗？”
　　“……大概是吧。”

　　克拉伦斯不是没有看出加德罗尔的犹豫，毕竟这停顿太过明显了。
　　他只是没有在意，谁让这世上的未知太多呢？
　　于是他笑着拉了拉马缰，然后说：“殿下，我们要往森林深处去吗？”
　　“……就刚才来看，你可能不需要训练，也不缺少经验。”加德罗尔摇摇头：“既然如此，就不必了。”
　　“既然来了，我倒是很想进去看看。”克拉伦斯说：“我的确感受到同以往不一样的东西了，您知道的，那是马场不能给我的。”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就去看看吧。”加德罗尔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早，我们赶在天黑前出来就可以了。”
　　“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