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顾献之热闹 ...

  •   顾献之热闹也看够了,于是非常好说话:“走”
      贺悲眠护着顾献之上了马车后自己翻身上去,两人坐在马车里,气氛一时有点奇怪。
      贺悲眠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关切问道:“阿献,你冷不冷?”刚刚在车外站了那么久,此时春寒料峭的,车内烧着燃金石尚且不打紧,车外天寒地冻的,贺悲眠担心顾献之又受了风寒。
      顾献之摇了摇头
      贺悲眠伸手碰了一下顾献之的手背,一股凉意侵袭过来,贺悲眠拿起旁边的狐裘披在顾献之身上,手指翻飞打了个结。
      贺悲眠见顾献之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无奈道:“阿献,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无非是问刚刚的事情,真假如何顾献之不是清楚的很吗。
      “你好像真的挺好看的”
      顾献之冷不丁扔出这么一句,激的贺悲眠一个心神荡漾。
      “......”一个将军被夸好看不见得是什么美事,可是这是从顾献之口中说出来的,好看便好看吧。至少顾献之难得夸他一回不是,至少在顾献之心里他还有一个是处不是。
      顾献之也察觉了这话里似乎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咳咳,我的意思是,那些百姓至少在你的品行相貌上没有夸大其词”
      贺悲眠毫不犹豫拆台:“乞儿一事是假的”那名乞丐撞到他时,贺悲眠本不欲作理会,待看清他脸时记起这个乞丐是顾献之曾救济过的,于是便吩咐行止买了些莲子糕给小乞丐。他的救济并不是因为自己悲天悯人,品性高洁,而是因为顾献之。
      顾献之心想:“你这是在拆你自己的台还是在拆我的台,难得夸你一回结果你这么实诚”
      贺悲眠见顾献之又不说话了,一时间在想自己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吗?
      马车里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行止的声音适时穿过车门飘到两人耳畔,打碎了这奇异的气氛:“将军,大人,青衣巷口到了”
      顾献之用手作拳抵在嘴角处:“咳咳,再往里边走些,停在前面的凝春苑”
      行止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道:“大人,是凝春苑?”顾大人这是要带他家将军去青楼寻欢作乐吗?
      顾献之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对”
      贺悲眠:“......”这这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贺悲眠还以为顾献之是要带他去见什么人或是与变法有关事情。贺悲眠眼前浮现出顾献之跟他说带他去一个乐不思归的地方时的表情,还有刚刚顾献之忽然问他何时娶妻。
      贺悲眠皱着眉头:“阿献,这里怎可随意出入,你若是乏味我寻些有趣的玩意儿给你解乏便是”说起来贺悲眠从北疆带回来一些东西,还没来得及给顾献之
      顾献之笑道:“贺悲眠,你哄儿子呢,我多大了,你要不去买个拨浪鼓给我玩。”
      “我没有儿子”
      “巧了,我也没有,走,找个人给你生个儿子哄”
      贺悲眠提高音量“阿献,胡闹,你一个朝廷命官出入青楼成何体统”
      顾献之掰着手指细细给贺悲眠数着“柳未寒,关世隐,邢天文,段轻染等等,朝廷命官一大半都去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连段轻染那个谦谦君子都来了,顾献之更加肆无忌惮了。
      顾献之拍了拍贺悲眠的肩膀:“看开点嘛,我们一没妻二没妾的,逛窑子还比别人少了个罪过,反正我心安理得,你随意。”
      贺悲眠不理会顾献之:“行止,掉头,回府”
      “是,将军”
      顾献之闻言制止:“哎,别呀,来都来了,乘兴而来兴尽而归,我这兴都还没开始呢”还没开始就要被抹杀掉的兴致。
      行止依旧往反方向走着,顾献之起身打开车门,贺悲眠抓住顾献之的手臂制止他,顾献之甩开贺悲眠,跳下马车。看着顾献之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一时间贺悲眠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贺悲眠起身跃下马车:“阿献”,
      顾献之见贺悲眠的脸都黑透了,顿时感到身心愉悦“哈哈哈,贺将军,我不逗你了,别生气,我带你去凝春苑绝不是寻花问柳,是有正事要办”
      贺悲眠还是沉着脸不说话
      顾献之拉起贺悲眠的袖子不要脸道:“好哥哥,我错了,莫在气了,嗯?”
      “......”
      贺悲眠还是一副不太想理顾献之的模样,顾献之抓耳挠腮问自己:“咋办呀,这下可踢到铁板上了”贺悲眠看起来是真的不太想理他了。
      “唉”顾献之唉声叹气蹲下身来,拔了一颗从青石板里冒出来的杂草,又觉得一家人得整整齐齐的,所以把这一片的草给诛了九族
      贺悲眠也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阿献”
      顾献之听到贺悲眠叫了他一声,从善如流站起身来扯住贺悲眠的胳膊:“此事是我顽劣,将军你就大人不及小人过原谅我这个小人好不好”
      贺悲眠:“我没有生气”贺悲眠想他这一辈子大概都不会真正生顾献之的气。
      顾献之笑了笑,心想:“脸都黑成锅底了,我又是城门口那些算命的半瞎看不见”
      顾献之:“不生气就好,我们先去醉香楼把衣服换了,再去,呃,凝春苑,我发誓绝对只有正事”
      贺悲眠点了点头。
      两人决定直接走过去,让行止找个地方停放马车便来寻他们。
      顾献之带着贺悲眠换好衣服后准备堂而皇之地从正门进去,然而顾献之忽然从他那颗烂透了的黑心肝里扒拉出来一丝良知,觉得不能毁了贺悲眠的一世英名,于是带着贺悲眠往偏门走了进去。
      大概冤家路窄这句话真不是空穴来风,顾献之在偏门碰上了柳未寒,段轻染,还有女扮男装的安成郡主林晚絮
      柳未寒一脸诧异,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啊顾献之,我们前脚刚和离,你后脚就跑这来了,你的心呢,把你的心吐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心”
      顾献之:“我缺心”
      段轻染和林晚絮欲向贺悲眠行礼
      贺悲眠出声阻止:“朝堂之外不必多礼,此处人多眼杂,有什么话进去说”
      五人浩浩荡荡进了凝春苑的天字一号间,房间布置整齐,柜子上放着瓷器雕像,炉子里的燃金石烧的正旺,把整个屋子都烤暖和了起来。待茶水点心上齐之后,贺悲眠抿了一口茶水:“今日,各位相聚一堂,不是巧合吧”
      林晚絮倒头睡在软塌上懒洋洋道:“可不是嘛,我一女子扮成男子来烟花之地看女子简直是有病,她们有的我又不是没有,还不如看我自己来的赏心悦目”
      柳未寒听得直皱眉头:“郡主,你矜持些,你父王可是要让你成为大家闺秀来着”
      林晚絮依旧闭着眼睛嗤笑道:“敢问柳大人,矜持值几两银子?”物以稀为贵,矜持这东西在京城贵女中都泛滥成灾了,能值几两银子。
      “这如何能用金钱来衡量”按斤称还是按份卖
      林晚絮翻了个身,侧卧在美人榻上,一手搭在腰侧,一手支起头部。即便是身着男子装扮,也能窥见其身段婀娜,媚骨天成。她似笑非笑盯着柳未寒开口道:“任何不以钱财衡量的事物都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没有金钱,你说什么都是鬼扯”钱可是个好东西,有钱可以为所欲为,他的皇叔近日也为了国库忙的焦头烂额。
      众人简直被安成郡主惊呆了。
      段轻染若有所思:“郡主,你在王府过得不好吗,何故对这些身外之物如此,嗯......痴迷”
      安成郡主摇了摇头叹气道:“一言难尽,小染子,你多来王府走走,多看看那些女人争夺财产就明白了”
      柳未寒以为找到了知音,有些意外:“郡主当真也如此......”
      林晚絮见柳未寒真的信了他的鬼话,大笑道:“哈哈哈,哪能啊,我可是王府唯一嫡女,皇上御笔亲封的安成郡主,那些女人想谋夺我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本郡主一手捏死一个都不带喘气的。”
      柳未寒:“......”他就知道,这京城就没有比他过得惨的。
      顾献之似乎是看出了柳未寒的悲哀,继续往他那血淋淋的小心肝上补上几刀:“行了,你就别找一条船上的义士了,像你这样惨绝人寰的整个大齐都独一份,不带买一赠一的,前路漫漫,你好好珍惜这份殊荣吧”。顾献之说完。柳未寒只觉得自己那血淋淋的小心肝被拽出来鞭尸了。
      柳未寒:“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林晚絮笑的花枝乱颤:“以你的天资,那才华得到猴年马月去才能有所增进啊,放心,这个大任你难以担当”
      顾献之适时给柳未寒一个台阶:“阿寒的大任马上就要来了。”顾献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摆在桌上,然后朝坐在四面八方的众人勾勾手指:“过来,”
      众人围拢坐在圆桌旁,顾献之道:“这是一份除妖名单,上面的官员都是这些年明里暗里吴家棋的人”
      名单上面的人,大多数是安成郡主利用凝春苑查探出来的。凝春苑是京城最大的青楼,来往者鱼龙混杂。三年前安成郡主从前任老板那里买下凝春苑,利用凝春苑的客流量搜集情报。
      安成郡主道:“吴家棋大大小小的人差不多都在这,若是还有一些漏网的王八,想来也只是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掀不起什么波涛骇浪”
      段轻染拿起纸张看了一会儿,待看到其中一个名字时,略微有些诧异道:“唐太仆?”太仆寺卿唐季中在朝上一向与吴家棋不和,想不到居然是吴家棋的人,真是演的一手好戏。
      顾献之点点头:“唐季中这老狐狸装的像那么回事。”若不是安成郡主歪打正着他们还真不知道唐季中与吴家棋是一丘之貉。
      顾献之:“吴家棋的利爪尖牙遍布朝野,我们一个一个全给他拔了。你们仔细瞅瞅,先杀哪只鸡”
      柳未寒一脸愤恨不假思索道“礼部侍郎薛睿,那老家伙我早就想弄死他了,次次上折子弹劾我不说,还跟我家的铺子抢生意。”
      段轻染一听觉得自己的嘴角都有些抽搐了,安成郡主斜睨柳未寒一眼:“公报私仇?”
      柳未寒心里是真的很寒,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不说知根知底,林晚絮怎么能这么看他,他是这种人吗“哪能啊,我又不是公私不分的人,除非那人我看着特晦气”巧了薛睿就是他看着特晦气的那人“薛睿屁股没擦干净,让我逮了个正着,现在有现成的把柄,我们再黑那龟孙子几道,保管给他弄天牢让他天天休沐去”
      林晚絮看着柳未寒:“你对薛睿图谋不轨多久了,小辫子都抓住了”
      “......”
      什么叫图谋不轨,还能好好说话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贺悲眠甩出来一个名字:“葛中廷”
      皇城禁军统领葛中廷,是可以直接接触到皇帝的人,若是让他继续统领着禁卫军,皇帝迟早有一日凶多吉少。
      更何况现在贺悲眠回京了,难保葛中廷不会有所动作。
      顾献之用食指敲打着桌面,发出一阵咚咚咚的声音,葛中廷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做事尾巴断的干净,不会留什么把柄任人拿捏,要想清理他不是什么易事。忽而,顾献之似是想到了什么,粲然一笑:“葛中廷一事,要劳烦良妃娘娘一趟了”
      段轻染:“良妃娘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