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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革 ...

  •   林凡看着跪下的一众大臣不语,那些臣子此时也不愿开口惹了皇帝不快继而惹祸上身,二者间竟形成一种诡异的沉默。
      林凡:‘你五人身居要职,皆为朕之肱股,为大齐鞠躬尽瘁,御敌杜微,可谓劳苦功高。朕知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贺将军晓畅军事,使得营中行阵和睦,优劣所得。顾卿梁卿杨卿唐卿你四人志虑忠纯,性行淑均,皆为忠良死节之士。朕以为宫中府中,事无巨细,悉以咨之,然后施行,必能裨补阙漏,有所广益。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临崩寄朕以社稷也。朕自登基之日起,如履薄冰,夙兴夜寐,杜微慎防。惟愿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然江山多娇,窥探之辈欲图谋划,朕寝食不安,夙夜忧叹,唯恐托付不效,以伤先帝之明。诸位爱卿皆为良实,朕欲攘除奸凶,兴复皇室,遂今日召你五人,诸位爱卿可有何看法?’
      顾献之垂下眼脸,率先双手伏地:‘臣等生当陨首,死当结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其余人相继双手伏地:‘臣定当效忠皇命,殚精竭虑’
      林凡对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大臣点点头:‘好,朕有如此臣子,何愁江山不稳,社稷不固。’
      随即林凡让五人起身,几人谢过恩后起身撩了衣摆,林凡传李巍给五人赐坐,大有长谈之势。
      入夜,一众人等才从御书房出来,皇上召见五位臣子于御书房谈了两个时辰,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顾献之跨出御书房,几人在御书房门前象征性的拜别了几句,便各自离开。顾献之看了眼黑漆漆的夜空后,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宠幸的两顿膳食,轻轻叹了一口气,撩起衣摆走下阶梯,贺悲眠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各自不发一言。马车早已在宫门口候着,顾献之看着两辆马车,一头钻进了贺悲眠的马车。贺悲眠瞧着顾献之的动作未表现出异样,自己也上了马车,待两人都坐好后,贺悲眠吩咐行止赶车离去,独留虞渊在皇宫的微风中凌乱。
      忽然虞顾献之撩起车帘吩咐‘虞渊,你先回府,我去贺府。’
      ‘是,大人,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您。’
      “不用”
      顾献之放下车帘后靠在车壁旁望着贺悲眠:‘贺悲眠,我自巳时起便粒米未进,现在饿着呢”而且中午说好的烤羊也没了
      贺悲眠蹙着眉头,从一旁拿起一个软和的靠垫,站起身来,轻轻护住顾献之的头,将靠垫放在顾献之后背‘此事是我疏忽了,来时便应备些吃食放在车里的’
      顾献之配合着点头‘所以你需得补偿我”顾献之心想贺悲眠怎么好欺负。
      贺悲眠温声道:‘好,晚膳我让府里备下了。你呀,总是忘记用膳,身子如何受的住’贺悲眠觉着自己应该专门派个小厮监督顾献之每日的膳食。
      顾献之一听去贺悲眠府上用膳,心里便有些蠢蠢欲动,摆摆手表示无所谓‘都是鬼门关爬出来的人了,哪能怎么容易又搁回去,对了贺悲眠,今日皇上所说的,修筑长城,你什么看法?’
      ‘下下策,大齐如今国库空虚,不足以建设如此庞大的工程。再者,以城墙的高度,不见得能抵挡游牧民族的进攻。”何况北疆收复是迟早的事,何必浪费人力物力财力去修筑。
      ‘但若长城的作用不只是军事防御,还有经济封锁呢’
      大齐随与草原的部落不和,但二者之间还是有商业往来的。长城也许不能抵挡住敌人的进攻,但是防范商人却是绰绰有余。
      贺悲眠:‘不战而屈人之兵,经济显然是最好的突破口,大齐盛产草原缺少的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若是大齐不与他们通商,便会造成草原部落的经济萧条,经济不景气,国库不充裕,难以发起战争’
      这样说起来修筑长城似乎是利的。然而通商可以利及双方,闭关也可祸及双方,经济封锁不仅仅是对草原部落的打击,对大齐的打击也不会不痛不痒。
      贺悲眠顿了顿又道:‘然强行阻断贸易,大齐昔日与草原交易的商品便会短缺,短缺商品价格将升高,其中便有利可图。一些商人冒着风险也会与草原暗中交易。届时我朝经济也会受到影响,再者抛开长城的作用不谈,修筑长城可行性低,大齐如今子民不丰,招兵尚且不足,何以修筑工程’
      现如今的大齐本就不稳定,若是再阻断与草原的贸易,启用大批人民修筑,只怕是造成社稷动荡不安,当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知林凡是怎么想出这个法子的。
      顾献之坐直身子,捏了捏眉心唉声叹气‘贺悲眠,我实在是不愿做个亡国大臣,外敌,奸佞,民怨,皇帝又不成器’
      贺悲眠:‘隔墙有耳,这话以后莫要胡说了’
      顾献之道:“谁还能参我一本不成”说完从袖口处摸出一本折子递给贺悲眠道:“这本折子明日送通政司”通政使是贺悲眠的人,见到这本折子必不会让旁人知晓,直接呈给皇帝
      贺悲眠浏览了一遍折子上的内容,大致是针对吴家棋,百姓以及强兵提出的变法。
      变法的内容强调了君王的统治之术,即任用,监督,考核臣下的方法,委任的官员要考察他们是否名副其实,言行是否一致,对君主是否忠诚,再根据了解到的情况进行提拔和清除。整顿吏治针对的是吴家棋的党羽,既然要动丞相大人,那便应该先拔了他的利爪和尖牙。为改变积贫积弱的现状,顾献之以‘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为原则,以发展生产,富国强兵,挽救大齐政治危机为目的,以‘理财’‘整军’为中心提出变革。大齐国库空虚,发展生产是当务之急,因而提出一系列的方针政策调动人民的生产积极性,使国家富庶。又提出青苗法,募役法,市易法,均税法,兴修水利,工程建造雇佣无业百姓。建立军器所和军器监,制造兵器和监督兵器的质量,鼓励参军。为解决人口问题不再限制迁徙。改革科举制度,选拔人才轻门第重学识,任人唯贤,整顿太学......
      相权,军事,民生,财政都提出相应的变法,唯有一点,皇权
      贺悲眠:‘阿献,你的这些变法初衷是富国强兵,然而触及朝中一些人的利益,实施起来怕是很难,再者若是改革成功,皇权相应也没了制约,皇帝若是独断专行,朝纲恐不稳’
      顾献之莞尔‘我怎么会让他安安心心坐在那个位置为所欲为,这事我另有章程,先让皇帝配合我们改革’
      两人聊着马车依旧到了贺府门前,顾献之跳下马车,轻车熟路来到正厅。贺悲眠跟在身后一并进去,两人洗漱完毕之后开始用餐。
      顾献之在马车上喊饿,现在玉盘珍羞,美食佳肴当前,明明可以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一番,却只吃了几口便停下筷子。
      贺悲眠见顾献之明显没有胃口了,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这些菜都是贺悲眠根据顾献之的喜好吩咐厨房做的,即使当初贺悲眠身处北疆,也会让人时常传信言明顾献之的琐事,根据信中内容,顾献之的胃口与之前并无二质。
      顾献之兴致缺缺摇了摇头:“没,不太想吃了”
      难道是生病了,贺悲眠皱着眉头“身子可有不适?”贺悲眠想去查探一下顾献之的脉象,顾献之忙不迭抽手躲开了。
      顾献之道“没事,就是没胃口”
      贺悲眠见顾献之神色自然,面色红润,仿佛下一刻就能活蹦乱跳在他面前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吊起来的那颗心从嗓子眼滑了回去。
      顾献之又道:“贺悲眠,君子动口不动手,拉拉扯扯的,不明真相的还以为你对我心怀不轨”
      他一时半会没去接顾献之的话,抿唇望着顾献之躲开的那只手不语,眸色晦暗不明。良久,顾献之在他眼前晃了晃,挑眉道:‘发什么愣?’
      贺悲眠握紧藏在桌子下的手,平时被打磨的平滑齐整的指甲忽而变得尖锐起来,仿佛几片锋芒毕露的刀刃,齐心戮力切割着贺悲眠掌心的皮肤,留下经久不散的痕迹证明他们的存在。随后贺悲眠放过自己,手掌慢慢松开,声音像是被烈酒浇了个淋漓尽致一般,哑声道:“没有”
      顾献之支起下巴“贺悲眠,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贺悲眠听到这句话咯噔一下 ‘什么怎么想的?’
      “你对皇帝谈不上多忠心,却没有拥兵自重。依你的能力和权力,吴家棋不会不想拉拢你,却不见你对他投诚,难不成你是爱民如子,见不得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才保卫疆土,护佑大齐,效忠皇帝?”
      贺悲眠听到这话不免松了一口气,可又觉得有些遗憾,期待顾献之问些别的,可是又期待顾献之问什么呢。
      “国之兴亡,肉食者谋,在其位谋其政,我不过是在尽我身为将军的本分罢了”
      顾献之嗤笑一声站起身来 “冠冕堂皇”
      这话别说他顾献之不信,怕是连贺悲眠自己都不信
      “多谢将军的款待,时候不早了,顾某告辞”
      贺悲眠也站起身来“我送你”
      “将军留步,我自己回去就行”
      贺悲眠听着他略显生疏的称呼直皱眉头,这一下子又怎么了“胡闹,夜里怎能独自行走”
      虽说京都夜里的防卫森严,可顾献之到底是朝廷命官,平日里想要他命的大有人在,怎能不防备。
      “本公子武艺高强,走夜路怎么了,我还能走铁索”顾献之这回可不是瞎说,他还真能走铁索。
      ‘......’
      “何况,你忘了你放在我身边的影卫了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自从顾献之受伤后,贺悲眠为防歹人谋害顾献之,便派了十个影卫跟在顾献之身边护卫
      “很久了,几年了吧’’刚开始顾献之总感觉自己被监视了,还以为是皇帝不放心他或是丞相派来的人,但是他观察了一向后发现这些人不仅没有敌意,反而在一次刺杀中救了他,顾献之左思右想觉得派这几个人来的主子除了贺悲眠没有别人了。
      贺悲眠仔细看着顾献之,发现顾献之没有一点情绪,心生一丝慌乱‘‘阿献,那些影卫并非是监视你,我担心你再遭歹人谋害才派来你身边的,影卫平时也只会守在府外。’’
      ‘‘我又没说你是派来监视我的,行了我走了,明日还要早朝,我要回府养精蓄锐了’’
      贺悲眠让行止赶马车送顾献之回去,顾献之没有推辞,因为他不想走着回去。
      贺悲眠将顾献之送到门口,又替他拢了拢狐裘,仔细叮嘱着。
      顾献之不耐烦贺悲眠,‘你这嘴是受虞渊那碎嘴子熏陶了不成,贺老妈子’说完跳上马车,吩咐行止赶车。
      贺悲眠盯着马车扬长而去,直到马车到了拐角处不见影子,方才轻叹,转身进了府里。
      第二日早朝,顾献之穿着一袭朝服站在文官一队,玉身长立。前面站着吴家棋,顾献之觉得眼睛疼,便垂眼看着大理石地板。
      太监总管捏着尖细的嗓子喊道‘‘有本启奏,无事卷帘退朝’’
      顾知卿低头看着自己的朝靴,一言不发。
      太常寺少卿叶明卫拱手出列:‘‘禀皇上,臣有本启奏’’
      ‘‘奏’’
      ‘‘皇上,臣要参大将军贺悲眠擅离职守,未得御召私自回京,不臣之心昭昭’’
      顾献之听到这话皱着眉头,贺悲眠就站在这里,很显然回京是皇帝召的,叶明卫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想讨好吴家棋,这熏香屁也不用放在这里吧,平时挺精明一人,今儿个是把别再裤腰带上的脑袋忘家里了吗?
      ‘‘大将军回京乃朕允许’’林凡说完这一句就不再言语,朝中一众人等还以为皇帝还有什么话要说,结果一时间没一个人说话,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叶明卫也有些尴尬‘只是如今北疆那边势如水火,贺将军此时回京恐有不妥’
      ‘朕已让贺将军的胞弟贺悲弦镇守,以贺总兵之才,相信不日便会大捷’
      叶明卫退回到队伍里。
      顾献之拱手出列:‘皇上,臣有本启奏’
      林凡有些诧异:‘爱卿何事?’
      ‘大齐近年突遭横祸,庄稼颗粒无收,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然朝中某些官员不想民之所想,忧民之所忧。反而千金一掷□□芳,臣斗胆进言,望圣上整顿朝中风气,修改律法,使百姓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安居乐业。’
      朝中一袭人听到这话皆是一脸震惊看着顾献之
      吴家棋拱手道“皇上,顾大人这是何意,我大齐在皇上的统治下河清海晏,国泰民安,何来吏治腐败一说,再者天灾人祸,无可避免,皇上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大齐迎来太平盛世指日可待”
      老家伙,避重就轻。老子说的是变法,你扯哪去了,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闭着眼睛拍花斑马屁。
      于是顾献之就变法一事与吴家棋吵得昏天黑地。
      吴家棋‘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也,历法乃祖宗之历法,汝叛逆蛊惑,变乱典型,你提出的律法何以胜于祖宗所立之法,变乱祖法,你该当何罪!’
      顾献之道:‘祖宗之法,以治祖宗之地也,今祖宗之地不能守,何有于祖宗之法乎?即如此地为天子之地,亦非祖宗之法所有也,因时制宜,诚非得已’
      贺悲眠也出列‘一祖之法无不蔽,祖宗之法,亦有糟粕,游牧民族日渐强盛,不惜与我大齐争夺土地,若是祖宗之法不能保障祖宗之地,那祖宗之法又该当何罪?老祖宗预知不了后人后事,无法做到包罗万象,既然祖宗之法不能使我朝繁荣昌盛,又为何保留?若是更改律法可以解决我朝的危机,何乐而不为。’
      此言一出,倒是让丞相党一行人略微诧异,不仅仅是内容直指祖宗之法应当废除,还有说这句话的人是贺悲眠,丞相党那边一直认为贺悲眠虽然没有被拉拢过来,但不至于与他们对着干,且还是站在顾献之那边。
      满朝文武吵了两个时辰也没吵出个什么章程,眼见着午膳的时辰都要到了,林凡听的有些恼火了,宣布下朝。
      顾献之一脸无所谓的神色出了太和殿,柳未寒冲出来勾住顾献之的脖子,像是被人扒了骨抽了筋吃不住力,半边身子挂在顾献之身上,附在顾献之耳旁做贼心虚,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道:‘顾大人,你这是在演棒槌吗,满朝文武随便你锤?怎么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扔个变法出来,我接都接不住’
      顾献之眼角眉梢上吊了一抹一目了然的嫌弃,几乎是要泛滥成灾,呼之欲出。他一脚踹在柳未寒的小腿上‘滚’
      柳未寒继续扒拉在顾献之身上,一副被人抛妻弃子的样子,呛然欲泣愤恨道:“好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人家嫌弃小妾都没你这么快的,刚利用完我就装不熟了’
      柳未寒痛心疾首的模样令顾献之原本就没什么食物的胃里顿时反了酸水,低声道:‘你飞蛾扑火那样我拦都栏不住,怎么利用你了,自己上赶着和吴家棋唠嗑两句还拿我做筏子,对不住了柳大人,我不做这个冤大头。’
      这话听着怎么他柳未寒和吴家棋有一腿似的,想起吴家棋那一张风干的老脸,活像过年熏制的腊肉,柳未寒打了个寒颤。
      柳未寒不无担心:“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变法了”
      “天都要变了,遑论变法”
      柳未寒一副窥见秘密的模样左右瞧瞧“怎么了,跟爷好好说道说道”
      顾献之故作神秘压低声音:“隔墙有耳”随后迈着步子向宫门口走去。
      柳未寒看着顾献之的背影,觉得顾献之只是想框他。
      柳未寒见顾献之一副要离开皇宫的样子,出声提醒他道:‘阿献,就走?你不等等?说不定待会儿皇上要召见你’今日顾献之提出了个变法,柳未寒觉得皇上应该会召见他。
      顾献之摇摇头‘不会,皇帝要见也是见吴家棋’
      柳未寒狐疑‘你怎么知道’
      顾献之掐起拇指和中指‘算出来的’
      柳未寒白眼一翻,想说这个道士与他无关。
      “阿献”
      顾献之与柳未寒一齐回头,看见气定神闲的贺悲眠。
      柳未寒一脸喜色,笑眯眯道‘贺将军,恭喜恭喜,您终于可以说出自己是有家的人了’
      ‘何出此言?’
      “这不是以前你从来不站队,像个无根的浮萍漂在朝堂上,唉,宦海沉浮,难为你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柳未寒指着顾献之“这是大哥”又指向自己“我是二哥,以后我们会照顾你的”
      顾献之又往柳未寒小腿来上一脚“小毛孩子脑子有病出言不逊,将军你大人需记小人过大义灭亲弄死他得了。”
      柳未寒一脸痛心疾首“大哥,我们这么多年的床伴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没有暖床的功劳也有苦劳啊”
      顾献之见这厮越说越离谱,往柳未寒嘴里扔了一颗东西,东西进了柳未寒的喉咙滑下去后柳未寒掐着脖子咳嗽‘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你要害我,咳咳’
      可怜见的,咳的脸都红了。
      顾献之不紧不慢道‘断子绝孙丹,我特意去空尘大师那里为你求的,你感动不感动?喜悦不喜悦?意外不意外?’
      柳未寒一脸惊恐:‘献儿呀,同是天涯沦落人,顾家何必为难我老柳家,我只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啊,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太和殿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触犯天颜该当何罪?’顾献之笑眯眯的把柳未寒拖着往宫门口走。
      柳未寒当然知道顾献之不可能给他吃这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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