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非左，你非我》木宝咚吧啦

32、第 32 章

　　程严抬手碰了碰她的眼角“叶蓁，我怎么都无所谓，可我怕，怕我连累你。”

　　叶蓁低下头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她是过完十一来的，那时候补习班已经开课一个月了，全班就程严自己一个人没小组，可她却一直没多想，认为就是刚好人数凑不齐，就余下了程严。可她没去想，为什么余下的那个偏偏是程严。补习班的人她没怎么接触，现在想来，好像也没谁和程严说过话，过多接触过。

　　叶蓁深呼吸一下，压下心头的难受，然后抬起头盯着程严“程严哥哥，我现在可以摸你额头了吗？”

　　程严感觉自己的身心都随着叶蓁的这句话而抖了抖，酥麻感从脚底一直传到头皮，伤口都随着这句话骤疼了一下。

　　程严突然间有点委屈，他也不知道这委屈从哪来。就好像小时候一直很努力一直很努力却没有一个人夸奖，最后在你不在乎不抱希望的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你你很棒的那种感觉，好像突然间体会到了之前所有被遗忘掉的委屈。

　　他抿抿嘴，用手碰了一下叶蓁的手说“再喊一次。”然后嘟了一下嘴说“不，再说一遍。”

　　叶蓁被他这样子给惊到了，这什么个情况？我眼瞎了还是耳朵失聪了？程严这是在干嘛？撒娇吗？这和他的人设不符啊。

　　叶蓁怀疑是刚自己情绪没出来听错了，她想回忆一下，可脑海中仿佛给程严那句话录了音，反反复复的播放，叶蓁愣了一下说“我去，你刚是在撒娇吗？”

　　程严抿着个嘴没理她，然后把头往叶蓁面前伸伸“呐，摸吧。”我偶尔也想有这么一次，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只根据自己内心的那份冲动去说话做事。

　　叶蓁在心里想，我去，他还真在撒娇。叶蓁眨眨眼，缓慢的有点肝颤的伸出手，可她摸到程严的纱布时，那点肝颤立马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叶蓁掀开卫衣轻轻碰了碰，纱布上还带着血“疼吗？”她问。

　　“不疼了”程严说。程严和叶蓁离的很近，而且头还在微微低着，说这句话时叶蓁能感觉到程严说话带出的气喷在自己头顶，头顶立刻麻麻的，感觉头发都要站起来。叶蓁缩回手躲了躲“怎么弄的？”

　　“撞的，撞桌角上了。”程严顿了一下又说“我妈生气发牌气的时候撞的。”

　　程严没说太具体，但叶蓁已经听明白了。她用手戳戳程严“你是最帅的。”

　　程严说“我记着你说的话呢，带着伤帅下去。”

　　叶蓁使劲点点头，“嗯”。程严，希望我们都是，能带着伤一直帅下去，谁都别低头认输。

　　英语老师拿着试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叶蓁碰了碰程严说“回教室吧。”

　　程严跟在她身后往教室走，然后小声说“我记着呢，刚那个称呼你还得再叫一遍。”

　　叶蓁一脸惊愕的扭头，可能是自己回来之前那个世界正流行小哥哥，小姐姐的称呼，太深入人心，不，深入大脑，所以她脱口而出了。可她没想到这个称呼带给程严的杀伤力这么大，男生都这么萌这个的嘛。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比程严大啊，她可是从十年前，好吧，不要去考虑十年前，不要过多的去回忆那个世界了，要淡忘它。叶蓁眨了眨眼问“咱俩谁大啊？”

　　程严刚动动嘴想说点什么，老师就来到了身后，他俩只能闭嘴坐回了位上。

　　上课后叶蓁正愣神，从后面飞过来一个纸团，叶蓁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程严扔的，她完全不顾身边人的目光，弯腰捡起来就打开看，程严上面写着“你多大？”还附有一个扶眼镜的表情。叶蓁在心里小小的啧了一下，还画小表情，怎么这么可爱。她写“17”想了想又添上一句“农历十月出生”。然后趁老师往黑板上写字的时候扔给程严。

　　程严接纸条时，听到身侧的一男生不满的“唏”了一声。程严捏着纸条扭头盯着他，男生看了他一眼，然后清了下嗓子把头扭了回去。

　　程严打开纸条，刚才的那点不爽立刻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抑制不住的嘴角疯狂上扬。最后忍了忍拿笔在纸上写“那你这声哥哥叫定了，我农历五月的，也十七。”程严写完后拿着纸条又笑了笑才把纸条揉一块。他抬头看了老师一眼，然后把揉好的纸条又打开“好好听课放学再喊给我听。”然后又画了个奸笑的表情。

　　叶蓁看到纸上的内容后，简直哭笑不得。她想了想，决定就这样吧，反抗故事太过离奇，反抗过程太过艰辛，没准人家就觉得自己是脑子坏掉了。

　　叶蓁把小纸条铺平叠好，然后塞进口袋里。就这样吧，反正她也挺喜欢这样叫程严。

　　放学后，叶蓁和程严一块背着书包往回走。也真是奇怪，程严课上那么气势汹汹的要让她再喊一遍，下课后却也没了音。叶蓁想想，多少有点搞笑，她看了看程严问“你怎么这么安静？”程严笑了下说“我不一直是这么安静的嘛。”叶蓁点点头，的确呢，程严一直这么安静。只是最近话才突然变多了起来，她却已经快把之前话少的程严给忘了。

　　程严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现在就是农历十月份，你生日过没过啊？”

　　叶蓁眨了一下眼说“明天”。

　　“明天你生日？”程严有点吃惊。

　　“嗯”叶蓁笑着点点头。

　　程严突然间有点不开心“你没打算告诉我吧。”

　　“不是啊”叶蓁说“我想跟你说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感觉突然说生日挺尴尬啊，就拖到现在了。”

　　程严越听越委屈，他扯了一下书包带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那我今天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了。”

　　叶蓁看他这样子简直控制不住的想笑“哎，我真没发现，你还是个卖萌高手呢。”程严不理她。

　　叶蓁是真被他给萌到了，程严这样子让人特别想在他头上摸一把，然后拉进怀里好好哄哄，这简直就像个没吃到糖的小孩子嘛。她平静了一下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带着笑说“哎呦，告诉你，我会告诉你的，我本来就打算今天告诉你的，真的，我发誓。”叶蓁心想，不想让你知道，开什么玩笑，我今年生日最想告诉的人就是你。

　　程严委屈完后又难受起来，自己生日年年都那样，可叶蓁不同啊，叶蓁有朋友，有同学，她们肯定要聚一下，吃吃玩玩闹闹。叶蓁不告诉他也是对的，他去不去是个问题，他以什么身份去更是个问题。

　　可叶蓁才没注意到程严此时的小心思，许宁早就跟她说到时候要去吃一顿，再唱个歌。她想让程严去，本还不知道怎么说，现在程严自己问出来了，她顺着往下说就行。

　　“你明天要来吗？”

　　“我”程严踮了下脚尖“都不认识你朋友。”

　　“你见过啊，就许宁，齐昊，赵云义他们几个。他们听说新开了一家自助餐，嚷嚷着要去吃干他们，都给我念叨好几天了。我就说刚好要过生日了，到时候一块去吃就行了。”

　　“生日吃自助餐啊？”程严问

　　“对啊，生日怎么就不能吃自助餐了，有酒有肉的，多爽。”

　　“不是都吃蛋糕吗？”

　　“蛋糕无所谓，回家吃也行。其实许宁他们啊，就是想找个理由去吃饭，去玩。”

　　程严点点头，他抿了一下嘴唇说“去，我明天去。”

　　“嗯”叶蓁眯着眼笑“明天补习班放学后直接去。”

　　“好”程严说“想要什么礼物？”

　　“不用了不用了”叶蓁摆手“你刚送了我俩呢。”

　　程严笑起来“诶，说实话，收到那俩礼物时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很用心”叶蓁说“也很穷”，说完就控制不住的开始笑。

　　程严也跟着她笑“这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你知道我穷啊。”

　　“所以呢？”

　　“所以就不嫌弃那俩礼物了。”

　　叶蓁眯着眼笑“还是有点嫌弃的，特别是那双鞋，不，那张画也一样，我现在看到只想笑，那双鞋还把我累到半死。”

　　程严也眯着眼说“也摔了个半死吧。”

　　叶蓁踢了他一脚“就你会说啦。”

　　程严笑了两声，伸手揉了一下叶蓁的头。叶蓁冲他笑笑，然后问“你生日是五月多少啊？”

　　“怎么，你要提前准备生日礼物啊？”

　　“也行啊，你生日都怎么过？”

　　程严笑容僵了一下，从小到大，他都没真正意义上过过生日。他连生日蛋糕都没拥有过，更别说什么宴请亲朋好友，收到生日礼物了。小时候还会羡慕，但一直没有一直没有也习惯了，到长大后有能力给自己买生日蛋糕了，他又不想要了，有没有都无所谓了。他没有要过生日的习惯，也不知道要找谁陪自己过。初中时认识了很多很多人，但程严不愿意在生日这天跟他们一块闹腾，没意思，吹牛没意思，喝酒没意思，耍帅装逼更没意思。有时候程严也会想笑，小时候是冷清到没意思，长大后是热闹到没意思，也真是绝了呀。

　　但他不想让叶蓁觉得自己有多苦，多需要同情，他收了下情绪抿着嘴又笑起来“像我这种有内涵又低调的人过生日从来只吃个红皮鸡蛋的，从不搞那些虚的。”

　　叶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开始笑，笑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可程严还在看着她笑，也不管笑的有多不自然。叶蓁都快心疼死了，她伸手拽了下程严的袖口，嘟囔着说“那我过生日时，你也送我个红皮鸡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