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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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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第二天来到学校时，许宁已经把自己那二百字写好了。叶蓁粗略看了一下，错字，病句一大堆。唉，算了，到时候凑齐了再一块改吧。
许宁问“你的写好了吗？”
“没”叶蓁说“等齐昊和赵云义都写好后，我把你仨的一改一总结，再添够字数，就成了。”
许宁冲她竖大拇指“同桌牛逼啊。”
老卢走过来说“你俩今天状态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冠军？”
叶蓁和许宁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没有”。
老卢把脸一板“别说丧气话，好好跑，都自信点。”
叶蓁叹口气“老师，这不是自不自信的问题，今天放在一块比赛的，全是各组的第一名，我俩要没那能力，再自信也没用。”
老卢说“那也好好跑，亚军，季军都行，到时候给你们挂班里，哈哈。”
呃，叶蓁心想，到底为什么对这种东西有这种执著。
齐昊过来递给叶蓁两张纸“我和义兄的。”
叶蓁打开看看，然后收进了书包里问“赵云义呢？”
“练球呢”。
“你们下午比赛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齐昊轻蔑一笑“那是当然啦，我们是谁啊，顶尖篮球手。”
叶蓁眯着眼笑了一下“还挺自恋”。
许宁说“听说你们对手很强劲。”
齐昊继续轻蔑“那只是听说，哥的实力你见多少次了，把心放肚子里吧。”
许宁撇下嘴“我并没有担心你好吗？”
齐昊说“这么多人，请让我保持我的骄傲好吗？”
叶蓁和许宁一块撇嘴表示不屑。
程严把吃剩的饭菜都收拾进厨房里，他扭头看了妈妈一眼，妈妈坐在餐桌旁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一动也不动。自从接过爸爸打来的电话后，妈妈就没再说过话，她就一直这样呆呆坐着，有时会突然间哭出声，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谁也不见。程严，小姨，甚至然然都没能让她笑一下说句话。程严感觉情况比以前更糟，他不知道今天去医院会面临怎样的困难。但不能不去，再这样熬下去，别说妈妈，他也快撑不住了。
程严从厨房出来时，妈妈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程严在心里给自己说声“加油”，然后走过去蹲在妈妈旁边，他握住妈妈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晃了晃，妈妈低头看着他。
“妈”程严勉强扯出一丝笑说“我陪你去医院吧。”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猛的甩开程严的手就要站起来。
程严赶紧按着她“妈，妈你听我说，我陪你去，我骑车带你，我们不坐公交，不走街道，好不好？”
程严妈妈还在剧烈的反抗，好像根本没听到程严说的话一样。程严无奈只能把妈妈两只手都握进手里，妈妈像受到惊吓一样开始尖叫，程严以为不小心碰到了她手心的伤口，赶紧松开手。他刚一松手，妈妈猛的甩开程严站了起来，程严重心不稳，头撞在了桌角上，他感到头上一阵麻疼传来，接着有热热的东西流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伸手摸一下，就看到妈妈踢倒凳子往房间走......
要是进去了，今天上午别想劝出来。程严忍着晕眩站了起来，赶在妈妈开门前拦住了她。
他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妈妈，闭上眼睛缓了缓才感觉眼前的东西不再有虚影。妈妈还在怀里剧烈挣扎着，程严不松手也不说话，他就静静的抱着，任妈妈在他身上各种捶打。
妈妈挣扎了一会后慢慢安静了下来，最后小声的哭起来。
程严感觉有东西滴在了地板上，他忍着头疼仔细看了看才明白过来那是自己的血。他缓缓松开抱住妈妈的手，然后在妈妈没应过来时快速绕到前面堵住了门口。
放松下来后疼痛感越来越清晰的传来，半边身子都感觉一抽一抽的疼。程严伸手摸了一下脸，摸到一手血。他闭了闭眼，把头靠在门上。
程严妈妈应该是看到了程严满手的血，她从地上站起来，伸出手摸在程严脸上“血”。
程严能感觉到抚到脸上的手微微发抖。他拉下妈妈的手放进手心里，挤出个笑容说“我去推自行车，我们从老街道去医院，那条路上没人走，谁也不会看到你，好不好？”
妈妈眼神飘忽不定，她想抽出自己的手，可程严握的太紧，她抽不出。最后她小声抽噎了两声，带着哭腔说“我怕。”
程严鼻子一酸，他把妈妈拉进怀里抱住“不怕，还有我，我陪着你，到哪都陪着你。”
来到洗手间，程严趴在镜子上去看自已的伤口，挺深，但血已经不流了。右半边脸上全是血，已经干了。程严打开水龙头把脸上的血洗干净，然后找来酒精棉签给伤口消消毒。消完毒后发现没纱布了，就上了点药，随便贴了两个创可贴。
程严坐在医院长廊上，扭头去看窗外升起的太阳，路过的护士轻轻拍了他一下，程严回头，护士指了指他的额头，“哦，没事，就不小心碰了一下”程严边说边抬起手去摸，结果又摸到了血，我去，什么时候又开始流了。
“这种伤口不能用创可贴的，去找个人给你换了。”小护士看着很柔弱，说话却慷锵有力。程严看了一眼心理咨询室，妈妈刚进去，估计还得好长时间。程严站起身拦了一下要走的小护士“能麻烦你，帮我换一下嘛？”小护士抬头看着他。“哦，我担心耽误时间长，我妈妈出来找不到我会……”程严伸手指了指那边的心理咨询室，“可以吗？”
小护士扭头看了一眼“跟我过来吧。”
程严笑笑，转身跟了上去。小护士进去拿消毒包扎的东西，程严坐在门口等，他抠抠手指，主动接触人的感觉似乎也不错呢。
小护士把被血浸透的创可贴从程严伤口上撕下来，然后皱着眉头说“怎么这么深？这伤口怎么来的？”
“撞桌角上了，地太滑没注意。”
小护士看他一眼说“建议你最好去缝两针。”
“不了，就包扎一下吧”程严说“缝针会留疤，太丑了。”
小护士瞪了他一眼“不缝针也照样留疤。”说完又问“真不缝？光包扎好的很慢的，还有可能感染。”
“不了，就包扎包扎吧。”程严坚持说。
小护士没再说什么，拿剪刀剪掉发茬就开始包扎。
程严重新坐回走廊时，妈妈还没出来，他不知道小护士给他用了什么药，反正这会伤口跟着太阳穴一蹦一蹦的疼，疼的程严直抽凉气。
他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然后给叶蓁发去个消息：
-“比赛结束了吗？”
-“刚结束，好累。”
-“第几第几第几？”
-“你～会失望的会失望的会失望的，第二。”
-“也不错呀。”
-“跟第一名就差了一丢丢，不过无所谓了。”
-“嗯嗯，你自己开心就好。”
-“你呢？在医院？”
-“嗯，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回家。”
-“阿姨没事吧？”
-“没事，定期检查而已。”
-“哦，你的伤呢？”
程严伸开手掌看看，然后笑，就这点伤还惦记成这样。啧，真是。
-“没事了，都结痂了。”
-“嗯嗯，我要上台领奖了，先不聊了。”
程严收起手机，扭头继续去看越升越高的太阳，不知怎的，他每次看太阳时就会想起叶蓁，那么阳光向上的人，真像个小太阳。可能第一眼就已注定，叶蓁就是洒进他黑暗世界里的一束光。
他跟叶蓁说，妈妈是定期检查，那是他不想让叶蓁同情他什么。其实，妈妈的情况很糟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让程严感到无能为力。
星期六叶蓁来到补习班，她往程严位置上看了看，程严没在。快上课时程严才走进来，他今天没戴鸭舌帽，穿着一个宽松的卫衣，头上戴着卫衣帽子，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叶蓁还是看到了程严帽檐下若隐若现的纱布。
叶蓁心抽了一下，程严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受伤，先是手再是头，这怎么能这么多事。她心情不好的上了一节课，下课后一声不吭的来到程严旁边。
程严刚抬头叶蓁的手就伸了过去，程严躲了一下“出去说吧。”
叶蓁心里小小的烦躁了一下，她放下手说“对不起。”
程严拉住她往外走，叶蓁挣了一下没挣开，她突然有点想哭。我担心了一节课呢，我都没躲人，你一大男生，有什么好躲的。
来到外面后，程严放开她。“叶蓁”他轻轻喊了一声。
叶蓁低着头没说话。程严推了她一下“生气了？”
“没有”叶蓁嘟囔了一声。
程严感觉心突然间跳的很厉害。“叶蓁”他又叫一声，然后吸口气说“你要是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眼光，你就继续，我绝不躲。”
叶蓁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补习班开学第一天我就来了，可没有一个人选择和我一个小组，那么多人，余下的，偏偏是我。”程严看着她说。
叶蓁反应了一下，接着感觉到眼里热热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们排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