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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重归于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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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邵太祖动容,连身旁服侍的奴才都不忍心,纷纷抹泪,更莫说周晋。虽未流泪,到底心存愧疚,他当日那样误会文婵,难怪关了她这么久,也没见她服软。
“周晋。”正是心中自省之时,却看那方缓过神来的邵太祖正握着文婵的手安慰,看父亲正经的目光,赶忙上前“你虽不过十九年华,但也是个行了冠礼成家的大人了,家中夫妻感情抉择左右,莫让朕与你母后担忧。”
今日他与文婵分道而来,莫说邵太祖,是奴才也能看出端倪,周晋索性也不辩驳,低低答了声是作回应,却还是听文婵出声“女儿家家行头麻烦,是太子殿下等不及了,忧心父皇先到罢了。”
眼瞧着文婵不在意,男儿本不愿意管那些儿女情长,不过颔首“你们自家事自家关起门来说就是。”
这方,互诵了衷肠,文婵大大方方嘱咐了邵太祖保重身体,再是有诺隔日再来,病了的人说不得太多话,也就散了出来。
只待是二人坐上同一个轿撵,都未曾说过一句话。文婵就那般静静看着帘外街市,竟是看周晋一眼也不曾。
“婵儿。”许久,终是周晋理亏,他缓寻一句。半晌方听到一声闷闷的应答。
所说周晋会主动与她说话是资料之中,可后一句“是我错怪你了,你莫生气。”却已在意料之外。
文婵生在帝王家,养在君王侧,自然最知道皇家骨子里的高傲,如何会低声下气的让自己的侧室莫生气。
可怜周晋,却还以为文婵在生气,索性凑人跟前,整个身子都压去,只与她咬耳朵“你若生气,今日莫把我当太子,就是你犯了错的小驸马,怎么骂都好。”
“噗嗤…”文婵可算是展颜笑了出来,她这般吃软不吃硬的人,又如何受得住夫君软磨硬泡呢。直直推搡着周晋“堂堂太子,好没个正行,车夫奴才都在旁呢,也不怕笑话?”
“那日那样误会你,今日听父亲说罢才知道,若无今日,我们还要闹到几时?”看文婵不再生闷气,周晋却慢慢正经起来,离了些身子,手却紧紧相握“都说帝王无情,注定孤独一生,我本不信。但,若一个误会,真失了妻子,不值的很。”
文婵听着,心里总觉得暖暖的,可口中却还是不饶人,长眉一挑,直笑“太子妃听到了可不知如何恨妾身入骨。”
言罢,却再无人接话,是回到了刚上车的样子。可二人十指紧握,柔情相视,又何尝是刚刚火药浓浓的样子。短短几个月的夫妻,他们之间,却已经生了些默契,即便不说,心中,亦有答案。
这一刻,她只是他的妻子,他亦只是她的丈夫,二人对视良久,终是周晋败下阵来,将文婵一把搂入怀中。这般良辰美景,终不算辜负。
“婵儿,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咱们都不要变。”良久,正闭目养神的文婵听头顶传来的声音,缓缓抬头,直看他担心又恐惧的目光,终是柔目凑去亲吻他的脸颊。
“我们都不要变。”
此时此刻,周晋心中的感情可谓五味交杂,他娶文婵,本意不过稳定地位朝纲。他新婚之夜所说,也做不到百分的真心。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她依旧撑着作为皇族的高傲与修养,但并不贪念当年的荣华。甚至,连杀母之仇亦不表现于面上,一句天下择明主而奉,风轻云淡,了却了他们的心结。
这般风度气节,世间几般人可达?或许,他当真可以期待期待,从此之后与她共生的时光。
这夜,是二人自争吵以来第一次肌肤之亲,层层纱帐的遮挡下,留下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一夜无梦,只待次日一早,文婵目送替父监国的太子走后,方不急不缓的起身梳妆。
虽然已嫁人几月,但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命,文婵如今尚不知该如何伺候人。周晋也不勉强,只唤内侍更衣,嘱咐其得空便去看看邵太祖,便匆匆离了家。
这方,帘帐抬起,只看文婵慢慢抬起头,只望自己夫君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我们都不要变?”
“娘娘?”
文婵听到叫唤,可才回过神来,视人一笑“梳妆,今日我跟殿下提了,去看看煊儿。”
是以文婵今日心情大好,嫣然又何尝不是,一件十几天的倔强,苦了她的主子,更苦了她。昨日发生了甚她虽不知,但太子与文妃重归旧好,何乐而不为。如今更是应了她回家省亲,可看太子对自家主子,可是真真的放在心上。
洗漱穿衣,再略着粉黛,面前的文妃,虽依旧骨瘦如柴,却已为雍容华贵的皇家人,执手婢子往王府去。
“皇姐…!”却正是文妃娘娘下轿,众多行礼迎接的下人间便窜出了个不过八九岁的小儿,直向文婵扑来。
文婵眼瞧着自个儿唯一的妹妹出言不逊,面上登时一冷,上前抓了小姑娘的领子一拉,低头闷声“都说了几遍,如今,不可再唤我皇姐,要唤长姐。”
文娟本是前朝贵妃所处,当日宣帝宠爱贵妃,其产下一女,便道是大公主名为婵。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便予之取名文娟。或也因此,文婵自幼亲近这个庶出的妹妹,连带更朝换代,也只是求了一句“娟儿年幼,何敢随其族亲往封地,望之随宣亲王一道,直至出嫁。”
此时看着被长姐吓得不知所措的小姑娘,文婵却一时没了脾气,眉头一松,只抚摸其头顶“你哥哥在哪儿?今日回来,长姐有正事做,完事儿了来陪娟儿,可好?”
毕竟是孩儿,只听可得一同玩耍,便乐开了花,方领着文婵走向文煊内院,便看一身亲王服饰的文煊迎面走来“长姐,你怎么回来了?”
谁知文婵却并不急说,只安顿好了文娟,方视人一顿“随我来。”
却说二人已至书房,文婵回眸,直视那人身上一身亲王朝服,眉头一挑,似是说笑一般轻描淡写“一月之间,我在东宫不得出宫。煊儿,你可不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