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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姐妹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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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至陛下,琼婉仪变了变脸色,起身往皇后处福礼撇清“娘娘明见,臣妾并无此意。”
可偏生陶嫔就是个没脑子的主,仗着周晋不在,依旧临危正坐于椅上,甚鄙夷看了眼琼婉仪“既然没有做,婉仪小主请罪做什么?不是此地无人三百两么?”罢,扬下颚,望文婵“贵嫔娘娘,您莫血口喷人。”
文婵却并不着急,望皇后处一撇“照顾陛下不利则作失得,皇后娘娘没有治陶嫔的罪已是法外开恩。陶嫔竟恬不知耻,争风吃醋,更犯为妃妾之大忌。”
如此,皇后也不得不轻咳一声,且先往琼婉仪处一颔首示意起身“后宫妇德为重,上次惩戒陶嫔的宫规想必都抛之脑后了,还是本宫太过于仁慈。”她话音一落,陶嫔已然变了脸色求饶,皇后却恍若未闻一般,笑看文婵“贵嫔一语中的,想必是有惩戒的法子的。”
又是这招,文婵心中嗤笑,面上却不露分毫,更不同上次一般推脱,正了身子,看像不远处的瑛德仪“皇后娘娘仁慈,但陶嫔不顾法纪以下犯上也实在可恶…”她笑颜如花“既然上次的教训陶嫔不知深浅严重,不妨这次将女则女论语及宫规都再抄十遍。”她看着陶嫔惨白的脸,却依旧不打算放过“自然了,身体之痛方可牢牢记住,必不再犯。就劳烦陶嫔,跪着抄写完了。”
“噗。”琼婉仪嗤笑,掩嘴看着一旁欲晕厥过去的陶嫔“不想贵嫔娘娘平日最是端和的性子如今也如此重法,可见陶嫔是有多讨人嫌了。”她忙不迭起身行礼“臣妾身子不大爽快,不能陪皇后娘娘您说话了。”
皇后笑道“不知不觉已说了这会子话了,都回去罢。”她意味深长的看着文婵,似笑非笑“宸贵嫔杀伐果断,手起刀落这样爽快。本宫觉得甚好,便由此罚罢。”她斜撇一眼陶嫔“秋菊,你这几日便在如嫣宫看着陶嫔受罚。望陶嫔潜心改过,也好更妥帖的侍奉陛下。”
训话已闭,众人皆起身向皇后请行告退,文婵一撇身后愤愤不平的琼婉仪,免了轿撵,选与瑛德仪同行,只笑道“向来自傲之人,如今看你和她平起平坐,指不定多加为难。”
“所以娘娘今日以陶嫔作下马威,震慑宫嫔。”瑛德仪笑“多谢娘娘费心。”
文婵也只是摇头,轻拍了拍她的手,不多言语,只道“宫里指不定有的闹,你近日也该避避风头。”她忽记一事“如今也实在不必娘娘的生分了…你闺名是什么?”
瑛德仪微愣,随即笑道“王璇,但嫔妾亦有小字,虽不别致,就叫璇儿。”她脸上有红晕,似是不好意思“家母怀有身孕时随便起的,竟用到了现在,且成了嫔妾正经名儿。”
“璇儿…”文婵笑“即事已至此,从此你我,便不再生分,该视作姐妹。”
这方的姐妹情深着实感人,可一旁琼婉仪处,却不慎开心,手中紧紧抓着那一串水晶手链“傍上了宸贵嫔,底子也足了。眼看着爬到我头上来了。”
“小主您息怒,那瑛德仪再如何,不过是个空有爵位的小门小户,那王家都落寞了多久了,家门无望,您何以畏惧。”琼婉仪身旁的侍女忙劝道,谁知一句话,更是触及琼婉仪逆鳞,她一手甩开连云搀扶的手“一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子,都能和本小主平起平坐,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她手扶胸口粗喘了几口气“瞧着最近,咱们的常美人,也傍了大腿了?”
连云以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可不是,听闻最近三两天的就往安栀宫跑,可是勤快的很。听闻如今二人的关系,就如同亲姐妹似得。”
琼婉仪闻此,冷笑一声“吃里扒外的东西,便知道她的心思腌臜。走,咱们去诺曦宫。妹妹不来,那我便自己去探望探望。”
常美人听到琼婉仪驾到时,还不可置信的令人去再次查看。可谁知刚到门口,便看到了来势汹汹的琼婉仪,她打量一番常美人手中正在绣作的物什,绝美的面庞一笑。只挥手道“都下去,我要和美人单独说话。”
眼看着众侍女如流水一般撤下,常美人心中莫名的觉着心慌。忙将手中的绣活放下,起身行礼“长姐…琼婉仪金安。”
“这绣活做的精致。”琼婉仪也不叫起,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绣物“这是我前几日令人送来给你的布匹吧?”
婉仪乃正五品,美人是正七品,按理说行礼该是半蹲以请安便好。可如今琼婉仪故意刁难,不让起身,这半蹲的姿势最是难熬,不一会儿,常美人已出了细细的汗,闻问话更是不敢不回,点头道“嫔妾此处穷酸,多亏了您,才有些拿得出手的布料。”
“梅…最是傲骨难掩,傲立寒风中的花儿。向来以形容清高之人。这东西,送给封美人的罢?”琼婉仪似笑非笑,忽一拍桌案“不想你进宫几日,便已将宫里女人见不得光的手段学了个尽。结党营私,封美人如此作态乃是家室所成全。凭你这样见不得人的出身,也配东施效颦,结交清高?”她冷笑,看着常美人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来气,将她拉至眼前“封美人乃是皇后之人,莫不是攀附嫔妃不够,还想着攀附皇后?常滟,你野心可不小啊。”
泪已落下,正好滴落在琼婉仪白嫩的手上,她厌恶至极,将常美人推开,用帕子一个劲的擦着自己的手腕,想是碰到了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一般。再抬头,却看常美人像是不服一般,直直站着“我与封美人,只是聊得来…我没有…”
“啪——”那声音响亮的在阁中回转,琼婉仪用尽了力气予她一掌,白净的脸庞上便出现了个红色的掌印。她更是委屈,坐在地上,抽泣不已,身子更是不住的颤抖。琼婉仪慢慢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常美人“胆子果然是大了,竟敢诋毁我冤枉你?”她讥笑着“让我想想,你的资本是什么。那个与世无争的美人?皇帝的宠爱?”她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难不成,是你那引以为傲的贱婢母亲?”
她的笑声尖锐的刺痛了常美人的心,而琼婉仪却犹觉得不足,才想起来手中的绣品“样子是好,线也都是好线,你为了巴结,当真是费尽心思。”可下一秒,她随手一丢,那绣帕便已落去一旁的炭盆“可以沾了你,永远都是一副穷酸的样子。”
“不!”常美人一声惨叫,已扑上去捡那帕子,谁知被琼婉仪抓住了头发便又是一掌框去“你不是爱绣花儿么?正巧连云的衣衫有些破了,寻新的浪费,不如也请常美人补一补罢?你的手,便是只配缝这样的衣裳的…”
“琼婉仪。”
忽闻一男声,琼婉仪后背一阵,已觉不好,正要将常美人扶起之时,却不知大门一开,周晋已然带人进来。只…后头跟着的,还有顺容华。
她看到常美人的样子大惊失色,哎呀一声便过去扶住了她,看着脸上已经淤青的伤口,心疼的就要流泪“怎的伤成这样了?的亏我与陛下想着来看看你,不然…”话音未落,只看伊人一声抽泣,便已落下泪来。
可女子骄矜,周晋习以为常但也不习惯动不动哭哭啼啼的女子,眉头一皱,却也并未出声制止。只看着面前颤颤巍巍的琼婉仪“方才大骂常美人时,不是威风凛凛么?怎的现在又不出声了。”
“陛下恕罪!”琼婉仪一抖,扑通跪在了地上,首附地磕头不已
“陛下莫怪罪姐姐,是…是姐姐好心送来了布匹,臣妾绣的不好,惹姐姐生气。”常美人忽然开口,一字一顿道“家中也是如此的,姐妹之间不过调笑罢了。陛下莫责怪姐姐。”
琼婉仪眼神一凌,剜了常美人一眼,后者立马受惊一般的抖了一抖,顺容华恰到好处道“琼婉仪,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
“臣妾并未让她绣品,更未曾因此责备。”琼婉仪再磕头道“臣妾无故责打宫嫔,是臣妾的过错。求陛下恕罪,但不想于身上多加几条罪名。”
周晋眯了眼“你倒是诚实…但,也的确令朕失望至极。”他叹息一口“朕看你活泼单纯,没想到如此狠毒,竟对亲妹下次毒手。事到如今也不知悔改,实在可恶。”
“陛下。”顺容华轻声唤着“方才常美人说,在家中便是家常便饭,这…”
这把火可谓加的恰到好处,方才因琼婉仪的坦诚而生的疑虑和偏袒也瞬时消失,周晋闭了眼睛“琼婉仪,降为姬。着即日起关在毓秀宫禁足思过,无昭不得出。”他顿了顿“着人也赏她十个嘴巴,让她知道自己下了多大的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