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障眼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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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后宫人不过十几，却比之周晋登基时已多出不少，众人依次告退，只道池悠柔时皇后体恤道“池常在今日受委屈了，看你能忍耐，也是个知礼的。夏竹，去库房里去匹绸子来赠予池常在。”
池悠柔本感激涕零，谁知话音刚落，皇后再道“封美人今儿受惊了，为这起子小事本不用说话的。你看起来最近脸色不大好，过会儿本宫送些补品过去，你也好好将养将养。”
“娘娘不必如此费心。”封美人却也只是淡淡一笑，回首于常美人颔首“我便先回去了。”罢，只行礼告退。
陆陆续续，殿中的人儿却都走的差不多了。池悠柔这方，待夏竹拿了绸子方亲自送出凤仪宫门。只偌大凤仪宫，廊间走动时，池常在犹豫再三，只轻声道“早听闻封美人家父是皇后家父曾经同僚，入宫后得皇后如此照拂不说，更得春典侍亲自相送。当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夏竹一笑“谁说不是，咱们皇后娘娘可是出了名的贤德好脾气，从不苛责妃嫔奴婢的。这宫里的日子，多亏娘娘，方好过许多。”她似感叹“先有贵嫔娘娘，后又有琼婉仪陶嫔两位小主争风吃醋，娘娘日理万机的忙不过来，宫里是缺着些可心人的。”
“听闻皇后娘娘的庶妹得力。”池常在仿佛是不信，试探到。
“顺容华给娘娘争气，将选秀一事操办的很好，耀升容华。可…”夏竹一笑，再不往后说，意味深长看一眼池常在，眼看已经到宫门口，行礼“小主关切娘娘，奴婢看在眼里，若有一日能给娘娘分忧，那也是极好的。如今已至宫门，奴婢恭送小主。”
入夜，是凤仪宫中恍若白昼，却看本该撤下凤冠换了沉重绒装的皇后却依旧静坐于大殿之中，悠闲饮茶。一侧顺容华亦于之说笑，家常之间，皇后悠悠“当真会来？”
“您放心，依冬梅所报，池常在早已有投奔之心。如今娘娘故意冷落她，又及时伸了橄榄枝，她怎会不来？”屋内炭盆随着长时间的灼烧是不是爆出火花，离冬至不过三两天的时候，依旧若春般温暖，足矣见皇后位分尊贵。
可皇后听此言罢，却厌烦的皱了眉头，将手中茶盏落下，只撑头叹气“一国皇后，为了对付妾室，竟要废这起子拉拢寒门妃嫔的心思。”说罢，眸子一转，竟视顺容华“说到底都是你不争气，宠不曾分去一星半点。文婵好容易有孕不得侍寝，来了个瑛嫔，又来了个琼婉仪，可曾有你一杯羹？眼瞅着如今文婵和瑛嫔走到一块了，又得废许多功夫。”
“嫔妾无能。”顺容华似乎早已见惯不惯皇后如此迁怒，下跪请罪，再道“嫔妾无用，只得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给皇后分忧。只…后宫中一人难战百人，皇后娘娘拉拢妃嫔以为己所用，加之您尊贵身份，何以怕治不了那起子乌合之众？宸贵嫔不过是亡国之女，瑛嫔家中男丁无能，如今父亲已向仆射大人打了招呼，会扣着他那弟弟的。二人并无甚威胁。”
“前几日你于本宫说如今妃嫔结党报团，让本宫属意可用人为己所用。”皇后目光越发锐利“如今却又说无甚威胁，谎话连篇！”言罢，怒拍桌案而起“本宫看你是在别院跟着你那个不争气的姨娘，旁的没学到，欺上瞒下，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倒学的淋漓精致。”
说至自己的生母，顺容华也不禁握紧了拳头，依旧逼着自己忍耐“娘娘且听完，她二人不妨事，但…还有常氏两姐妹。”她抬眸“常氏二人皆是嫡出，家父从二品高官，朝廷重臣，如今得陛下赏识，还有陶嫔，可都得当心。”她复磕头“这池悠柔家室虽低，但好掌控，更好施恩。嫔妾记得她哥哥只不过是上成安中县令，娘娘想举荐她至上县令或是司马不更容易。娘娘，雪中送炭情意深啊。”
终究，皇后的火气再一次在顺容华的话中冷静下来，只叹一口气坐会椅上，正准备回话，却看春兰已至“娘娘，池常在到了。”
“倒真料事如神。”皇后冷笑“你这七弯八绕的心思，本宫倒当真比不过…罢了，你好歹是全心为本宫，快起来罢。”
只待池常在入内时，早已是倪家两姐妹相对二坐，闺阁说笑的模样，皇后一抹温笑，典雅高贵，哪儿还有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嫔妾给皇后娘娘，容华小主请安。”
“夜深露重的，怎么还过来了？”皇后笑颜，挥手令起，着人赐座，便接着问道“可是宫室有什么不好的？诺曦宫是顺容华掌事，她最是稳妥体贴的性子，你有甚大可直接寻她就是。”
池常在忙陪笑“嫔妾居所布置舒适，想必是容华小主费心。嫔妾感激不已。”罢，起身再往顺容华处一礼。
“小主客气什么？”顺容华笑，眼看她饮一口茶水便道好茶，更是笑眯了眼，往春兰处一撇，后者立马会意“陛下体恤娘娘，有名茶上贡，娘娘这儿都是头一份。亏得娘娘体恤，每次新茶到了，都会赐些许给容华和封美人两位小主，否则，寻常妃嫔可是用不上的。”
顺容华勾唇只笑“可不是，从古至今，后院的主母便只有正妻一人，皇后娘娘更是天下之母，得皇后庇佑，必是三生有幸的。”抿一口茶水“娘娘之前被人诬告，春兰忠诚不二却入了诏狱。可皇后终究是皇后，春典侍自然安然回来了。”她意味深长看着面前看似老实安分的池常在“更莫说我和封美人了，我已受沐陛下皇后恩泽幸晋封容华。封美人虽初封低了些，但如今性子讨人喜欢，聪颖机灵，娘娘前几日且与我说嘴，要寻时候晋为贵人才好呢。”
“是，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度量眼界非寻常人可比的。”池常在如常恭敬着，但眸中欲望的种子早已种下，如今生根发芽，全然在顺容华的眼中。皇后恰到好处的拭了拭唇角“后宫前朝本为一体，后宫安宁，陛下在前朝才会安心朝政。本宫也是为陛下着想，不止本宫，后宫多些懂事知礼的人同本宫同心同德，本宫才算是安心了。”
言至此，更是将手抚于胸前，闭眸念了口阿弥陀佛。加之顺容华的奉承，池常在低着头，将心思转了又转，再视一周，皆是三人心腹，起身下跪，于皇后跟前磕了头“后宫皆当以皇后马首是瞻，嫔妾更愿意以卑贱之身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本宫，要妹妹的身子做什么？”皇后轻笑“如今后宫中，侍寝总是琼婉仪瑛嫔，陶嫔封美人也不过是偶尔才分一杯羹。后宫，当是百花齐放才好的。”
池常在心里一紧便要谢恩，却不料皇后还有的话说“可陛下是天子，天子又怎能被本宫左右，后宫的事儿啊，终归得看自己的本事。云梯架好了，能不能一步登天，都是造化。”
“嫔妾明白，皇后娘娘不惜劳心为嫔妾施以援手，嫔妾便必定不会使您失望。”
“池常在是明白人，本宫说话也轻松。”皇后笑颜如花“时辰也不早了，太晚归宫路上漆黑，你们二人结伴而行，也算有个伴。”
罢，更是吩咐顺容华照顾池常在云云，眼神盯住顺容华眯了眼，手于胸口一点，方复展颜笑道“归罢。”
“池常在不妨宫门等候片刻。”顺容华忽笑道，兰燕更是接嘴“是啊，娘娘方才说，初见池常在有缘，总还想予您些什么，且由顺容华代收。都怪奴婢忘了，还好小主记得。”
池常在自然识趣，并未多言多问，只含笑行礼，应了宫外等候，便速退了宫门外，只待大门从新禁闭，顺容华便即刻垂首“长姊还有事吩咐。”
“毓秀宫，没发现吧。”皇后眼神忽变的凶狠，随口问道。
顺容华一抹邪笑挂在脸上，夹杂着得意，漫不经心“一招声东击西极其顺利，更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那瑛嫔…”
“您放心。”顺容华再道“瑛嫔小心翼翼，心思极为细腻，但有那一层障眼法在，后头的也并无甚突破口，不必惊慌。”
“你办事也算利落，无甚便好。”皇后松了口气，饮茶却不知茶已凉，厌的皱了眉头，忙在侍女的侍奉下漱了口，恰逢兰燕归，皇后随手一指“话已出口，你随意拿几样给池常在。回罢，日后多带来走动。”她顿了顿“本宫要的方子你也得留意。”
“嫔妾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障眼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