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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泄 今天才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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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寒你叫我滚?”张美丽不敢置信,一向老实的张小寒竟然敢这么跟她讲话。
“说的就是你,耳朵聋了?”眼前的张美丽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漂亮,身上穿着整个张家湾女孩中独一件的的确良白衬衫,衬摆塞在被她改窄的阔腿裤腰里,脚上蹬着一双时下最流行的高跟凉鞋,整个人看上去腰肢纤细体型修长。再加上她一贯会装,在别人面前一副温温柔柔的形象,别人看到的都是她的娇娇弱弱楚楚可怜。可在她张小寒的眼里,世上没有比她张美丽更虚伪自私恶毒的女人。
“呵,我看昨天没把你摔死,却把你摔的脑筋不正常了,你敢得罪我?我要你好看”此刻的张美丽气急败坏,哪里还能寻得到外人面前的一丝乖巧伶俐。
“你想怎么让我好看?你敢不敢让别人知道你今天穿的这么光鲜亮丽出去是做什么?”
“我当然去学校了,以为都跟你一样天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吗?”
“呵呵,真当以为你瞒的很好?”
“你知道什么?”难道昨天她真的看见了?张美丽蓦的狐疑起来。
“知道你昨天跟人在学校后面小树林约会的事?”
“张小寒你胡说八道败坏我名声”张美丽蓦然变色
张小光急忙冲上去拉住她就要扇到半空的手,“大姐,不要。”
“张小光你就认她一个人是姐姐是吧 ?不把我放眼里了?”
“咣当”
看着被张美丽挥倒在地的张小光,张小寒眼睛都红了,一把扯过张美丽的头发,“啪啪啪”在她脸上扇起来。
“啊... 张小寒,我要杀了你。你个臭婊子。”张美丽整个人都懵了,她根本没想过向来沉默寡言忍气吞声的张小寒在打了李春花之后还敢打她。
张小寒目光狠厉的盯着眼前这张柔嫩的可以掐出水来的脸,张美丽越骂她扇的越狠,即便手掌疼到麻木,也要出一出上辈子就积在心里的一口恶气。
看着被扇的呜呜直叫的大姐,一旁的张小光早就呆了,他从来没想过原来她老实沉默的三姐还有这么彪悍的一面,果然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吗?
直到扇的手上没了力气,张小寒才松开扯着的头发,对着肿成猪头一般,满脸青紫的张美丽吐出一个字:
“滚”
张美丽今天真的是吓坏了,眼神恶毒的盯着张小寒,却是不敢再吭声,这样的张小寒有点让她不寒而栗,仿佛随时可以拉全世界给她陪葬。
看着张美丽慌乱的跑出去了,张小光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三姐,你没事吧?”打了妈妈打大姐,今天的三姐让他有点怕怕的。
“没事,小光,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今天才发现打人这么爽。”看着小光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小寒笑着安慰他。原来打完人之后这么爽快,压抑的心情都开朗了,看来以后找到一个发泄渠道了。
“三姐,昨天你真看到大姐在小树林和人处对象?”
“没有,诈她的。”都四十年前的事了,她哪里还记得张美丽为啥推她?不过是胡乱猜测而已。不过看她刚刚反应那么大,怎么看都是心虚啊。
“好了,快去把门插上,我今天累了,没力气再应付她们”。
果然,刚插上门,院子里就传来李春花的咆哮咒骂和门板被踹的咣当作响的声音。
不再搭理外面的吵闹嘈杂,张小寒直接躺床上睡了,她早就疼痛难忍疲累不堪了。重生回来第一天,她着实打人打的累了。
雨后的下午还是有丝丝凉意的,张小光拿了件粗布衫轻轻盖在小寒肚子上,坐在床上怔怔发起呆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小寒就起来了,整个村子都静悄悄,偶尔能听到远处公鸡打鸣的声音。
摸着咕咕叫的肚皮,她轻轻推开门,奔向灶屋,果然,锅碗瓢盆比脸还干净,她本也没指望过李春花会给她留饭菜。不过她已不是前世那个没吃的只会自己忍饥挨饿的张小寒了,既然灶屋没有吃食,她便直接摸去了鸡窝。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时代,每家每户只允许养两只鸡,一头猪,养的猪还不允许私自宰杀贩卖,只能交给生产队,再由生产队进行分配。庄稼人一年到头家里也没什么进项,一年下来家里的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等日用品,都是靠这两只鸡下的蛋拿去供销社换,可见对每个农村家庭来说,鸡蛋都是个精贵东西。
直接从鸡窝摸出来2个鸡蛋,把灶屋里柴火点燃,架上锅子舀上半锅水,再把鸡蛋丢锅子里面。再进去屋里把小光喊了起来,等两个人洗漱完毕,刚好水也开了。小寒拿出鸡蛋和小光一人分了一个就拉着他出门了。
“三姐,这鸡蛋...”
“吃吧,不吃也是落到他们嘴里。吃完去细爷家。”不理会弟弟的欲言又止,直接拉着小光就往后山走 。
此时太阳已经从东边露了个头,村子里陆陆续续能看到有人出来走动了。来到叔叔家的时候他们也都早已经起床,不过他们没吃早饭,他家一般都是只吃两餐的,上午吃一顿下午吃一顿。小光进去里屋和强哥扶了叔叔出来透气,小寒直接去了灶屋拿出了两个畚箕。
“小寒你要去捞鱼?”
“三姐,小鱼不好吃的。”
不理会强哥和弟弟的喊声,小寒径自拿了畚箕走到屋子旁边几米远的溪流处。
叔叔家的屋子就挨在山脚下,是村里最偏僻的屋子,周围没有人家,只有几亩水田,以及房子旁边流过的这条小溪流。昨天刚刚下过雨,溪水水位上涨,平日里只到脚踝的水直接淹到膝盖处了。
她找了个溪流最狭窄的地方,把畚箕放下去了,在尾部垫了块大石头,再在两边插上两根棍子固定畚箕的把手,一个简易的捕鱼装置就大功告成了。这当然是捞不到什么大鱼的,不过能捞些小鱼小虾上来打打牙祭也不错。像这种刚下过雨的天气,是有很多小鱼小虾会随着水流从上游游下来的,随便捞一把都能捞到小半桶,这时候是没什么人爱吃这些的,没肉,还腥。除非是一些实在馋的不得了的小孩子,会偶尔捞上两把打打牙祭。
“小寒,你身上的伤还疼不疼?”靠坐在堂屋凉席上的张爱党,看到还是满脸青紫的小寒有点心疼。
“不疼的,细爷。”其实怎么可能不疼,只是前世这时候的她早就习惯了身上时时带伤。
小寒面向坐在堂屋小凳上剁猪草的刘秀英“细娘,我妈已经几天不给我和弟弟留饭菜了,我让强子哥带我们上山采果子去。”
“你妈那个人....哎,我也不好说她,她毕竟当大嫂的。”对于这个大嫂,刘秀英也很是无语,同样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可着劲的偏心上面两个大的,下面两个小的就当捡来的一样,就那两个大的那样的性子,以后迟早有的她好受。 她一边手里“铛铛铛”剁猪草的动作不停,一边朝小寒喊,“以后你妈再不给你们留饭,你们就上细娘屋里来吃,细娘家虽说不能管饱,清粥稀饭还是能让你哄哄肚子,反正不能看你们姐俩饿死就是。”
看着面前这个很是苍老憔悴的妇女,小寒不是不羞愧的。她知道叔叔家条件不好,家里很是拮据,婶婶却还是坚持要送强哥去上学,何况家里还有个常年只能躺床上静养的叔叔,这么多年,这个家一直是婶婶一个女人在努力支撑。而她上辈子受李春花欺压,常年窝在那小院子干着干不完的活,极少出来走动。即便后来自己能出去赚钱了,对于妈妈口中这个“痨病鬼”叔叔,她也是极少来看望的。
“我晓得了,细娘。”
“好了,你们上山去吧,强子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妈,我知道的。”
小寒在叔叔家里拿了火石,砍柴刀再带上个大布兜,带着强哥和小山就上山了。
外围这些地方的野果早就被村里的淘小子采光了,她这次的目标是往深山里走,否则也不会特地叫上强哥。
这山可以说是她们这附件最大的山林了,外围即便能看到零星几颗果树,也都被摘完了。随着往里面走,能看到的野果也渐渐多了起来,桑葚,野山枣,山核桃,山栗子,野草莓,五月子,八月瓜等等,他们这儿野果还是挺丰富的,不过现在还不是大部分野果成熟的季节,而且很多果子就是大人们也认不出来,没什么人敢随便摘了吃,越往里走路越是难走,到处都是荆棘灌木丛,一不小心肌肤就被割伤了。里面基本就没人去过,只能靠他们自己找出一条路
“好了,小寒,到这里差不多了,这里来过的人少。”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张强叫住了姐弟二人,他指着地面潮湿泥土地里留下的印记“你们看,这里有动物的粪便,看这留下的脚印,应该是小型的动物,我们顺着周围找找看。”
“哇,要是能打到野鸡就好了。”说到野鸡,小光就有点想流口水,之前队长家的大柱哥在山上捡到只死了的野鸡,那香味他馋了好久。
“哈哈,要是捉到野鸡的话我们上午就炖了吃。”看到小光那馋样,张强也是有点忍俊不禁。
“好啊好啊,好久没吃肉了。”不说小光,就是小寒,听到肉这个字,口里都开始自动分泌唾液,她心里是不馋肉的,奈何这具身体好几年没闻过肉味了啊。
“强哥,三姐,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