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打架 看着眼前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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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听着李春花无边的谩骂，还有张美丽在一旁的火上浇油，间或还有小光气愤的质问，看着踢过来的那只脚，张小寒只觉得心里恨意滔天，上辈子的遭遇和磨难都是拜这两母女所赐，最后落的个孤零零一个人沦落异乡凄惨病死的下场，上辈子被时间磨灭的种种仇恨在这种恶毒的咒骂和踢打中渐渐复苏。死命抱住踹在她腰上的这只脚，一口咬下去。
“啊...”院子传来李春花和张美丽的惊叫
“张小寒你这个畜生，连你妈妈都敢咬，你个天打雷劈的东西，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你个天收的”
夏天衣裳薄，张小寒嘴巴紧紧咬着李春花小腿肚不松口，不理会落在身上的拳打脚踢，这一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李春花，就算我死，我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妈，你不要打三姐了，你快打死她了，三姐，你头又流血了”张小光死命的想要拦住李春花一拳拳落在小寒身上的拳头，只是少年身体实在是单薄，五大三粗的李春花哪里是他能拦得住的。他只能冲屋里喊着“爸，你快出来，三姐要被爸爸打死了，呜呜....你快来帮忙拦住妈妈”
“你嚷什么，三丫头也确实欠修理，这么大的女仔了还偷家里东西吃，嘴巴这么馋这名声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嫁人”屋里走出来个四十来岁的庄稼汉，光着脚，一边裤腿还湿哒哒的卷着，嘴里抽着农村自种的那种大卷烟。他就在一边看着，并不理会一边一边打成一团的娘两。
虽然早就对家里人不抱期望，但是听到张爱国这句话，小寒心里忍不住的还是抽痛了一下。又是这样，张家爸爸就是一个只要自己有饭吃有衣穿有屋住的人，其他万事不管的，估计今天她被李春花打死在这个院子里他眼皮子也不会掀一下。反正这个家一切都有李春花当家做主的。想到这里，她心里越发的狠厉，嘴巴更加用力撕咬，两只手掐着李春花大腿内侧一小撮肉死劲的拉扯。
“哎呦疼死我了，你个天杀的，还敢打老娘，你个不要脸的骚玩意儿，美丽，洗衣棒快点拿过来，今天不把她给撕了我就跳河去，被自己女儿欺负成这样我还活什么活啊我”李春花痛叫着拿过张美丽递过来的粗大洗衣棒，不要命的往张小寒身上砸。
落在身上头上的木棒敲的咚咚响。张小寒还是不吭声也不撒手，不是她感觉不到疼痛，而是这样的痛在上辈子承受过太多，她张小寒发誓，这辈子，无论是谁，敢对她和弟弟动手，你欺我一分，我定还你七分，上辈子本也不是一个大度善良的人，活了五十多岁也没活出个宽阔的胸襟，既然重生而来，这条命更是白捡的，她不会让自己再忍气吞声不反抗，谁也别想再欺负她分毫，无论谁。
院子里嘈杂吵闹声早就引得周围邻里围过来纷纷看热闹“张三又挨打了，哎，这个女仔，就是不听话。”
“是呢，你看她哥哥姐姐多乖巧听话，从小到大没挨过打，就她是个嘴瘸的，一天天低着个头阴气沉沉不吭声，看到都怪吓人的”
“谁说不是呢，不过你看张三今天好像还知道反抗了”
“哎呀，那就更不得了了，小小年纪连自己亲妈都敢打了，以后嫁到谁家那家婆婆还不被她磋磨死”
“担心这个干啥，就她这古怪的脾性谁会娶她呀，要娶也是娶美丽这样的，长得利索还嘴甜勤快会来事，怪不得爱国两口子都喜欢她呢，换我也舍不得这么个闺女受气”
“都散开散开，围在这干啥呢”围观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中年汉子，张小寒依稀记得，这应该是生产队的队长张大山，这个时候队长的权利还是蛮大的，整个生产队整年的劳动生产分配，工分统计，年底的粮食分发，都掌握在他手里，在整个生产队基本上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
“爱国家的啊，怎么又在打孩子？爱国赶紧把你婆娘扯开，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队长往这里一站，围观的人也不再大声议论
此时的张小寒躺在院子里泥地上，身上全是血迹和泥巴糊在一起，头发被扯的乱糟糟，根本看不出来本来面目。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刚刚咬的太用力，现在全身脱力，只能躺那里忍受着身上疼痛和周围邻居的嘲笑指点。
而李春花此时指着小腿上那几乎快要掉下来的血淋漓的肉皮哀嚎“队长啊，哎呦疼死我了，你是不晓得这个死丫头，我是她娘啊，你看看她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这样的女仔不该好好教训教训？哎呦，老天爷，你咋不降个雷劈死这个玩意，连娘都敢打，反了天了呀，队长，你再不好好管管，以后咱们张家湾的后生是不是都该学她了呀，都不孝敬老子娘了，这日子可咋过，我一天天辛辛苦苦把屎把尿把她拉扯大，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这个遭瘟的玩意”
张大山听到李春花的哭诉，面色瞬间拉了下来“张三，你咋回事？你妈妈这腿是你咬的？你这女仔这么不懂事？你妈妈是你打得的吗？”
“大山叔，那是不是我站这里给她打就是对的？她把我打死我也是活该的？”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说话？你是你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真能把你打死怎地？主席他老人家都说了枪杆子里出政权，你不听话可不就得挨揍？你问问咱们村里那家小孩没挨过打？就你精贵打不得的？”
“大山叔，你看过谁家打孩子拿这么粗木棒往头上招呼的吗？”张小寒指着后脑上那血糊糊的一道口子，周围围观的人群看着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这李春花这么狠。
看着张小寒那混合这泥土的还不断往外冒血的那么长一道口子，张大山接下来的训斥有点说不出口，确实，谁家也不会这么的孩子的 “三丫头啊，你妈妈可能也是出手重了一些，可你也不该还手啊，走到哪里都没有孩子打娘的道理”
“队长，你说道我心坎了啊，我可是她娘啊，她偷东西我不该打她？你看看她把我给打成啥样了。”李春花捂着被咬的血淋淋的小腿，还有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痛，想揉又没那个脸当这么多人的面去揉，内心里可真是恨毒了这个阴阳怪气的女儿。
“呲，竟然还偷东西。这女仔真是要不得，”周围人听到李春花的话马上又不安静了。
“是啊，咱张家湾虽说穷了一点，可也从来没出现过小偷的，断不能容许她继续这样，带坏我们村子的风气”
张大山听着周围的议论，心里也是一片恼火，语带严厉的道“张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偷谁家东西了？”
“谁家东西没也偷，她不给我留一粒米，我一天没吃饭吃自家两快绿豆糕就成偷东西了？”
“你自己懒，不起来吃怪谁？那绿豆糕是你吃的吗？美丽还没吃呢，你有脸吃？那是美丽的东西”
“为什么我不能吃？我不是你女儿吗？”
“你是什么东西？敢跟美丽比？美丽上学辛苦，要多吃点好的补补，你就是个贱命，下次你再动美丽的东西我照样打你”李春花恶狠狠道，心里还有点奇怪平素忍气吞声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张小寒，今天竟然这么口齿伶俐敢反驳她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好了好了，爱国家的”张大山有点不耐烦了，他刚刚匆匆忙忙赶过来的，“同样都是女儿你也不能偏心太过，下次打孩子还是要注意分寸，把孩子打坏了你们也心疼是不，公社要开会，我还忙着呢，没空处理你这一箩筐子事，谁跟你家似的一天天的不消停，净给我找事。行了行了，你们都散了，家里都没事做是咋地，热闹就那么好瞧啊，都回家干活去”说完，张大山烦躁的推开围观的人群，扶起扔地上的二八大杠自行车骑车走了。
“妈妈，你疼不？我扶你回屋给你上药” 眼见队长已经走了，张美丽极有眼色的上前扶住李春花往屋里走。
李春花白了一眼躺地上的张小寒冷哼道：“还是美丽懂事，哪像那个白眼狼”。她早就忍不住了，大腿内侧一直火辣辣的疼，估计都破皮了，这小畜生。
眼见围观的人群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寂静，一直无力站在旁边的小光蹲下身扶起来小寒，把她扶到床上躺好
“三姐，你没事吧？疼不疼？”
“没事，她哪天不打我，我都习惯了。小光你别伤心”是啊 ，哪天不打她，只是今天打的更加严重而已。
小光看着头顶血花，满脸青紫看不出本来模样的三姐心里很是难过“三姐，你别跟妈顶嘴了，她只喜欢大哥和大姐，你不跟大姐比，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等我再长大一点，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看着这样的弟弟，张小寒心里很是安慰，前世今生，小光都是她心里的阳光。如今她的心里长满了阴暗毒刺，唯有小光可以温暖她 。
小光打来一盆水，拿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头上伤口周围的泥沙，那么长的口子，不知道长不长的好，可是再心疼他知道妈妈是肯定不会出一分钱给三姐去村里卫生室看伤的。只能暗自祈祷伤口不要被感染。
“啪”门被推开了，推门的是张美丽“小寒，你太没良心了，妈妈的大腿都被你掐紫了，你怎么能这样”
“哎呀”。只是张美丽还没走到床边，就被张小寒猛的拿水盆泼了一身水“
张小寒，你疯了？你敢拿水泼我？”看着自己浑身被浇的湿透，张美丽简直要气疯了，这个张小寒今天怎么啦，吃错药了？
看着眼前这个她前世最恨的女人，张小寒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