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精致的淘气

7、第 7 章 女生的校服

　　女生的校服一看就是经过改良的。
　　学校统一分发的校服只有大小码，不会如此合身。
　　白色的短袖衬衫严丝合缝的贴着女生的肩线而下，领口位置规矩的系着黑色丝绸的蝴蝶领结，白衬衫的下摆被扎在深蓝色的裙子里，裙子被改短了很多，离膝盖大概有10公分的距离，脚上穿着米色堆堆袜和黑色漆皮鞋。
　　其实女生们私下都有偷偷改动校服，但是在甄珍看来没有哪一个像这个女生这么学院范儿，看起来就像岩井俊二电影里的女主角。
　　甄珍不知不觉停下了手中的活，仔细观察那两人。
　　女生背对着她，看不清长相，甄珍只能看到她那一头齐耳的乌黑短发。
　　张显低着头嘴巴一张一合在同女生在说些什么。
　　随后女生点点头。
　　距离还是离的有点远，甄珍无法猜测他们在交流什么。
　　只是这一高一低两个身影在忙碌又乱糟糟的放学时分显得如此和谐又刺眼。

　　“你玻璃擦好了吗？”
　　甄珍被宋梦书的声音拉回了视线。
　　她站在椅子上低头看比她矮了许多的宋梦书。
　　宋梦书奇怪甄珍怎么只看着她发愣不讲话，抬手指指手腕上的手表。
　　“马上要下课了，你想晚点放学啊？”
　　甄珍看看自己一节课的劳动成果。
　　“算是擦好了吧，太高的地方我也无能为力了。”
　　此时体育委员正好经过，被他们拉了壮丁，帮忙把甄珍够不到的地方擦了下，算顺利完成了任务。
　　宋梦书帮着甄珍一起把椅子搬进教室，甄珍又看了一眼三班的方向，张显和那个女生早就不在那了。
　　放学后，甄珍和宋梦书一起出校门。
　　宋梦书见甄珍好像闷闷不乐。
　　“刚才做卫生的时候就看你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了吗？“
　　甄珍长叹一口气。
　　“唉~大概一个人回家太孤单了吧。”
　　“这才开学第一天啊！？”
　　宋梦书言下之意认为甄珍有点夸张，其实甄珍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但她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预感，至于这预感具体是什么她又毫无头绪。
　　“也许张显明天就正常了。”
　　来到公交站台，两人没站多一会儿，宋梦书要等的公交车就来了，匆匆跟甄珍道了声“明天见“就上了车。
　　甄珍一个人站在站台上，此时天光还亮，周围站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三三两两拢在一起聊着明星八卦或者游戏体育，兴高采烈的等着回家饱餐一顿或是继续昨天没追完的小说电视剧。
　　甄珍为自己此时小小的格格不入感到不安，重新整理了下心情。
　　想着早上临出门时，妈妈说晚上要给她做小黄鱼，她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晚餐时果然有她最爱的小黄鱼。
　　“珍珍啊，今天学校里怎么样啊？“
　　甄嘉行进行每日一问。
　　甄珍边啃着小黄鱼边说，“还不是老样子。“
　　甄珍妈妈瞪了一眼甄珍爸爸，“孩子在吃鱼呢，被鱼刺卡住喉咙怎么办？“
　　甄珍妈妈夹了一块肉给甄珍爸爸，“有什么话吃饭再说不行呀？“
　　甄嘉行夹起妻子夹给自己的肉丢进嘴里，嚼了几嚼，吞进肚里。
　　“总共就这么点时间，白天见不到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晚上吃了饭，各自回房，哪里有交流的时间？我看啊，我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哟~“
　　甄珍妈妈被老公委屈的语气惹笑了。
　　“肉也堵不住你嘴。“
　　甄珍吃完一条小黄鱼，想起今天班主任说这学期期中考完会分文理科的事，就在饭桌上说了出来。
　　“这可是大事了，那珍珍你想读文还是读理啊？“甄嘉行问。
　　“我还没想好呢。“
　　“珍珍文科好一些，就读文科啊。“甄珍妈妈说。
　　“附中向来重视理科，理科的师资力量更强，升学率更高，再说将来大学选专业理科也占优势！“甄珍爸爸反对。
　　“我们女儿喜欢哪一科就读哪一科好了。“甄珍妈妈才不管那些。
　　听爸爸妈妈你来我往的“交流感情“，甄珍吃完了晚饭。
　　最终爸爸的意见是，距期中考还有一段时间，甄珍可以在好好考虑一下，多多参考前辈学长学姐们的意见。
　　妈妈则是说，无论甄珍做什么样的选择，爸爸妈妈都会支持。

　　晚饭后甄珍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开学第一天老师也没有布置实质的作业，只让大家看看书预习下功课。
　　爸爸到书房加班了，妈妈在收拾厨房。
　　这个点，每个台都在播报晚间新闻，甄珍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
　　关了电视，她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妈妈在水池边洗碗。
　　“妈妈，要我帮忙吗？“
　　甄珍妈妈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甄珍来厨房喝水，没想到女儿这么乖巧懂事，知道帮妈妈分担家务了。
　　她回头看着甄珍，笑着说：“好孩子，下次再帮妈妈吧，我这就料理完了。“
　　甄珍见妈妈已经把洗干净的碗筷放进消毒柜了，这会儿在擦灶台。
　　“哦，那妈妈我到楼上去找小林玩会儿吧。“
　　“今天没有作业要做吗？“
　　“没有。“
　　“那你出门玩会儿吧！不过小林已经高三了，不要打扰到人家了，玩会儿就回来。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妈。”
　　甄珍乖巧的答应着出了门。
　　甄珍妈妈觉得自己女儿真是样样好，只是，今天好像有点过于安静了。

　　小林住甄珍家楼上。
　　到了他家，小林妈妈给开的门，见甄珍来找小林显得有点不乐意。
　　儿子还有一年就高考了，楼下邻居家的漂亮女儿来找他不是让儿子分心吗！
　　小林爸爸却很欢迎，喊了声“小林，甄珍来了”，一边对甄珍说，“劳逸结合，甄珍多来咱家玩啊。”
　　小林妈妈连给了小林爸爸几个白眼，他只当没看到。
　　不用指引，甄珍打开小林卧室的门，小林正躺在床上看书，见她进来只给了个眼神，屁股都没挪一下。
　　“喂，一个暑假没见，你就这么对我的啊。”
　　甄珍在小林的书桌边坐下，随手翻了下桌子上摊开的书，一本化学题库，那些符号字母简直让人看不明白。
　　“你也知道一个暑假没见啊！”
　　小林从床上坐起来，他手上明显是一本课外书，被他随手放在茶几上。
　　甄珍凑近了小声说，“你妈以为你在屋里学习，看到我来找你那个不高兴，没想到你躺在床上悠哉游哉的看闲书啊！”
　　小林坐到床边，“别提了，从上个月开始，我们家安静的跟鬼屋似的。只要我回了卧室，他们俩连电视都不看，讲话声也特地压低音量。主要是我妈，太夸张了！”
　　“这高三才开始，就搞得这么紧张啊！”甄珍感叹。
　　“所以我自己给自己放松放松啊！”
　　“那学校里呢？我每次打你们那经过都浑身不舒服，下了课都不出来活动活动的啊？”
　　“其实还好了，习惯就好咯！”小林无所谓的说。
　　“我听我爸说你暑假上了两个月的补习班啊？”
　　“一个月是有的，高三又提前半个月开学，休息的时间不到一个星期。”
　　小林双手向后撑在床上，单眼皮细长的眼睛看起来有点丧丧的疲倦感，跟着就打了个哈欠。
　　“八点不到你就困了啊？要不回去了，你休息吧。”
　　说着甄珍站了起来。
　　小林挥挥手，示意她坐。
　　“不用，早上起太早了。跟你讲会话还能提提神，其实刚才我躺床上差点睡着了。”
　　他站起来在卧室里走了两圈。
　　“你上的补习班效果怎么样啊？”
　　甄珍又问补习班的事。
　　“怎么？你想报个班啊？”小林来了精神。
　　“这学期就要分班了，我要是报理科的话不得上个补习班吗？”
　　小林走到她跟前。
　　“你学理？”
　　甄珍的情况小林心里有数。
　　“怎么？很不可思议吗？”甄珍眨眨眼。
　　“我还以为你上补习班找人辅导作业呢？”小林开玩笑的说。
　　然而这极大的伤害了甄珍幼小的自尊心，她站起来想大声质问小林自己有那么差劲吗！
　　突然想到小林妈妈说不定在客厅注意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她看了一眼没关紧的房门，又生气的坐了下来。
　　小林看甄珍气的脸都憋红了，只好又说，“不是，为什么啊你？”
　　小林不明白甄珍为啥想选理科。
　　在他看来，她数学都整不明白，更别提生物化任意一科了。
　　现在课本学的都是最浅显最基础的知识，往后只会越来越难。
　　据他所知，甄珍的理科基本都在及格线上徘徊，要不是文科能拉点分数上来，她现在的班级排名就非常“好看”了。
　　甄珍从小顺遂到大，到高一为止，成绩稀里糊涂的还凑合，这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两个人都不说话，小林耐心很好，等着甄珍的回答。
　　甄珍只好说，“大家都选理啊！”
　　“大家？谁啊？”小林追问。
　　“张显啊！他理科那么好肯定是选理的。”
　　甄珍一副那还用说的表情。
　　“还有梦书，文理都很好，选哪一个都行。”
　　小林让她接着往下说。
　　“到时候分班了，就我一个在文科班，他们都不跟我在一起，那怎么办？”
　　小林知道她是怕分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班上没有安全感。
　　“那你选理科也不会跟他们在一个班上啊。”小林实事求是的讲。
　　甄珍睁着茫然的大眼睛看着他。
　　“以你的成绩，你以为会进理科重点吗？”
　　小林戳破幻想的泡影。
　　甄珍真的怒了，站起来就往门口冲，动作太猛，连带他那把电脑椅转了个圈。
　　小林跟在她身后送她出门。
　　小林妈妈在客厅假装看报纸，耳朵都竖起来了。
　　就听到自家儿子在玄关跟那丫头说什么，“强求是不会有快乐的”。
　　颇为语重心长。

作者有话说

　　甄珍妈妈：我不配有姓名吗？(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