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理得》精致的淘气

6、第 6 章 师大附中的

　　师大附中的学校食堂每日午餐安排的菜式是一大荤一小荤外加一素，大荤可以看见明显的肉，小荤基本是肉沫约等于没有。
　　学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习需要体力脑力，因此无论男女学生都有点无肉不欢的意思。学生家长给学校提了几次意见，要求改善伙食。
　　学校食堂是承包制，包给了外面的商户，一方面要承担高额的租金一方面要保证食品安全质量，还不能超过学校规定的平易近人的价格，承包商也很头痛，换了几次都效果不佳。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学校后巷一排饭馆小吃摊，中午学生偷溜出去打牙祭时有发生，看大门的大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求一点——十分钟内必须回来，否则没有下一次。
　　早些时候，有贪玩的学生不信邪，中午去网吧玩到下午上课才回来，学生进了门见大爷只看了他一眼没吭声，以为万事大吉。等到他第二天中午想出门的时候，大爷掏出他的小本本，某年某月某时某分几年几班某某不守时未按时回校，将其拦在了校内，该学生万分后悔。
　　这件事传开后，学生们津津乐道。
　　一次两次总有不守承诺的被拦了下来，大家都明白了，大爷是真记性好。
　　本来么，学校实行半封闭制度，看门大爷其实是担了很大风险的。不知道谁给了他这样的权力，学校也没有人找他谈话，总之这样的习俗就流传下来了。
　　甄珍和宋梦书同看门大爷打过招呼就去了后巷的一家炸鸡店。
　　买了炸鸡排，甄珍和宋梦书每人手里拿着一支雪糕去篮球场找张显。
　　两人在场边等了一会儿，张显正在场上运球。
　　甄珍咬一口雪糕看着场上，张显将篮球传给他的队友，同时假动作晃过对方队友快速转移到达篮下，他的队友与他配合默契，转眼又将篮球回传给他，一个起跳，张显轻松将篮球送入篮筐。
　　“难怪男同学不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成绩好成绩差的都要打篮球。”
　　宋梦书环顾四周，没看见那个高个子了，听甄珍这么说转过头看她。
　　“啊？”
　　“你没看见吗？刚刚张显好帅哦！”
　　“他平时不帅吗？”
　　“他整天臭着张脸，我猜他们班女同学都对他敬而远之。”
　　宋梦书心里想，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想接近找不到机会呢。
　　场上又打了十分钟就散了，几个男同学吆喝着去小卖部买水，张显让他们先走。
　　他到篮球架下拿了校服外套，甄珍和宋梦书走了过来，张显打球那会儿就看见他们了。
　　“喏，我猜你中午没吃饱，特意到学校外面给你买了炸鸡排。”
　　甄珍把一个塑料袋递到张显跟前。
　　张显接过塑料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了一份鸡排和一杯奶茶，看包装就知道是学校后巷的那家。
　　最近那家鸡排店在做活动，买鸡排送奶茶。
　　张显把鸡排拿出来，用签子挑着吃了一块，摸了下奶茶。
　　“怎么是热的？”张显问。
　　“我特意让店员做的热的呢！你看，鸡排和奶茶放一起还热着不是？”
　　甄珍一脸你快夸夸我。
　　“你喝吧，太甜了。”张显把装奶茶的袋子递给甄珍。
　　“又害我长胖。”甄珍知道张显不爱吃甜食，只好接了过来。
　　“那你放学等我哦。”
　　“你先回吧，我有事不回家。”
　　“才开学你这个班长怎么比你们家老班还忙啊！”
　　甄珍以为张显又被他们班主任找去做事，张显没有否认。
　　“马上午休就结束了，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张显看了眼甄珍又示意宋梦书。
　　宋梦书在边上看他们讲了半天话好容易插个空，趁机问张显，“听说你们班转来一个新生？”
　　宋梦书不确定那个高个子是不是新转来的，也不确定是不是转到张显班上的，但是这话问张显他也不会多想，即使多想了也不会瞎传话，因此脑子一热就问了出来。
　　宋梦书跟甄珍是好朋友，两人从高一进校同桌认识到后来座位分开依旧维持着很好的友谊，但是张显跟她其实不太熟。平时甄珍去找张显，要么她一个人，要么宋梦书在边上干等着，没同张显说过几句话。
　　这会儿宋梦书突然问这么个不搭嘎的问题，张显也挺奇怪的，不过他也确实没多想，回答她，“对，今天刚转来的。”
　　宋梦书哦了一声没再继续问。
　　张显将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挂，又叼了块炸鸡，“走了。”
　　甄珍见他往小卖部方向走，晓得他是买水去了，拉着宋梦书往教学楼走。
　　“你怎么知道他们班上来了位新同学？”

　　甄珍好奇，在她看来宋梦书非常文静害羞。
　　刚认识那会儿，宋梦书跟张显讲话还会脸红，时间长了才好了。
　　宋梦书自己解释说她在生人面前就会那样，虽然后来宋梦书不脸红了，但是跟张显也不会主动讲什么话。
　　其实宋梦书知道自己是个颜控，对着长得好的人就有好感想亲近。
　　当初高中入校时，宋梦书坐在座位上，等着自己的新同桌。
　　百无聊赖，她不经意转头看了眼窗外，透过窗子就见到小仙女一样的甄珍，她觉得怎么好看的人都带着闪亮点点星光的滤镜啊！
　　然后小仙女进了教室 ，看了看，就走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了。
　　小仙女对她友好的微笑，她也对着小仙女笑，并暗自告诉自己一定要和小仙女做好朋友。
　　后来他们果然做了好朋友，即使开学一周后班主任就重新调整了座位，宋梦书仍旧下课找甄珍一块儿玩、一起吃午饭、一起去小卖部闲逛、一起上厕所，有时候周末也会在一起。
　　宋梦书觉得自己应该是甄珍最好的朋友吧。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告诉甄珍的，好朋友之间是平等的，她不会让自己看起来卑微。

　　宋梦书见甄珍问她，很自然的撒了一个小谎，“顾佳跟我讲的，说三班转来个新同学，我刚突然想起来，就问问张显。”
　　顾佳是宋梦书现在的同桌。
　　“很稀奇吗？”甄珍不解。
　　“恩……大概成绩很好吧，才会转去三班。”
　　宋梦书看甄珍还是一脸疑惑，拉着她加快步伐。
　　“我也是随便问问的，快点回去吧，还能小咪一会儿。”

　　下午排了两节英语课，隔壁另一个班的班主任是他们的英语老师。
　　大概是在自己班上训导的还不过瘾，见大家开学第一天如此散漫，花了半节课讲五班（甄珍的班级）在整个年级的排名岌岌可危，就快吊车尾。学生们不看重自己的学业，她却心疼班主任李老师每个学期末扣掉的奖金；顺带夸夸自己班上的学生多努力，上学期考进年级前100的有多少多少人，又说你们要给你们的李老师争气啊。
　　好不容易言归正传，讲了下这学期的教学大纲、考试计划，没过几分钟又开始偏题，慷慨激昂的宣导英语是多么重要。
　　英语是主科，这学期文理分科，无论选了哪一科都要学英语；英语占高考总分的四分之一；英语现在不学好，大学英语四六级都考不过，考不过你毕业证都拿不到手……
　　诸如此类，陈词滥调。
　　同学们低着头听这位高老师站在讲台上高谈阔论。
　　大家都习惯了，对这位讲课讲着讲着就走题的高老师。
　　不过她的英语教学能力确实过硬，同学们课下问她问题都会耐心解答，不会因为问题太过简单或者她课堂上教过好几遍了就批评学生，这一点同学们还是很认可的。
　　与高老师爱操心喜欢啰嗦的性格相反，他们的班主任是位三十出头教数学的男老师，他很开放民主，班级大小决定基本上都通过班委组织同学投票。
　　对于学生们的学习他一贯主张，学习都是为自己学的，你为之努力多少就会收获多少回报。大家都是大孩子了，如果还是家长追着老师赶着才能学习而不能自主自律，那是中国教育的失败。
　　总之，一个老师一个教法，有的学生喜欢这样的有的适应那样的，也不好说谁更好。
　　毕竟，这还是应试教育的时代。
　　最后一节课是学校大扫除，除了提前开学的高三生，一二年级都在做卫生。
　　甄珍搭了把椅子，站在椅子上擦临近过道边的窗户。
　　她伸长手臂够窗子最上面的部分，那些边边角角因为总是擦不到，所以藏污纳垢格外难擦。
　　擦着玻璃她朝三班看了一眼，她和张显的班级在同一层，中间隔了一个班。
　　此时，张显像个小老头一样指挥几个同学把过道的卫生分派了，一会儿一个男同学拿了几把拖把来找他，他又被那个男同学拉走了。
　　甄珍摇摇头，张显真是操心的命呀。
　　还真是，在家操心母亲的病；在学校操心班级大大小小的事务，他们那个班头简直像个甩手掌柜；时不时还要操心一下自己……
　　甄珍难为情的想，那自己要多体谅他才行，少给他惹点麻烦。
　　她这么想着又往那边看了一眼，一位穿着整套夏季校服裙的娇小女生跟在张显身后走出教室，站在过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