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我再一次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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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的幸福
文/诗若男
第二十三章
一个星期后的周六，我再次接到箬菲主动打过来的电话。
“今天有空吗？想请你帮忙做下苦力，不知是否可以？”箬菲的表达很客气，一种很强的疏离感。
“可以啊，乐意效劳。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做什么？”每天都渴望跟她接触的我，自然无法抗拒她的请求。
“我在网上买了一个书桌，房东那个书桌屉子味道太大了，我怀疑甲醛超标，所以就想着把它换掉。今天东西到货了，但是要自己组装，我一个人搞不定，所以请你过来帮帮忙。”
“小事儿！你说个时间，我过来！”
“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
“好！我收拾下就来。”
我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茗欣买菜去了还没回。我起床的时候没见到她人，走到客厅，茶几上有她留下的纸条。
“亲爱的，我去买菜咯，今天给你做新学的一道大菜，不过我不会告诉你菜名儿，等着我给你惊喜吧。”文字的后边，一个可爱的咧着嘴笑的卡通兔子。
茗欣非常喜欢给我留纸条，每次她要出去，如果我不在或者我还在睡梦中或者我沉浸在游戏中她不想打扰，她就会给我留纸条，告诉我她的行踪。每次写完都会画一个兔子表情。对于她这样的做法，我感到愉悦，却也仅仅就是愉悦而已。她想尽办法来“讨好”我，让我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明明还是二十几岁，相处模式却像极了四五十岁的老夫老妻。
愉悦，知足，却又感到憾缺。这就是我内心的真实感受。
现在这个状态，其实我宁愿她不要对我好，她的好对我来说，折磨远大于享受。我恼，却又无法苛责，也只能由着这样不对等的爱延伸下去。
幸好茗欣不在，若是她在，我这个电话会接的艰难很多。担心茗欣回来会撞见，我胡乱抓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跑。为了在路上避开茗欣，我顺着小区后门出去。
搭上的士后，我给她消息:“临时被叫走加班，抱歉不能享用你的大餐。”
直到我到了箬菲那里，都没有收到茗欣的回复。我想她应该不是没收到！但我已经不想再过多地去解释了。
箬菲开门之后，地上已经有一堆板材零件了。看来她已经提前把东西都拆开，准备组装了。
见到我，箬菲抱歉地笑笑，说不好意思周末还要打搅你休息。
我摇摇头，“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见外，放心，只要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的。”
箬菲抿嘴笑了笑，“啥时候嘴变得这么贫。”
那天我跟箬菲合力将她的书桌组装成功，整个过程，让我误以为时光倒流，倒流回那个我跟她一起收拾出租屋的夏天。
书桌安置好后，箬菲说要请我吃午饭。想了半天，也没有决定好去哪里吃，我顺口说了一句，要不你做饭给我吃吧。没想到随意一句，箬菲竟然答应了。
于是，她起身去厨房忙活。没过多大一会儿，她端出来一盘牛排，浇了厚厚一层黑椒汁。一个双面煎的鸡蛋，有小部分蛋黄流出来被压平，像一叶太阳花瓣。
“出租屋没有像样的厨房，凑合着吃吧，牛排都是在网上生鲜超市买的，算不上好品质，至少能果腹。”她把刀叉放在盘子上，招呼我吃，然后转身去榨果汁。
牛排煎的偏老，谈不上美味，但是，那一刻，我很知足。
后来，箬菲端了一碗面坐在我对面，原来牛排就剩最后一张。我有些抱歉，她却把面条吃的很香很香。吃到一半，她打了个嗝，说好饱。想起以前，我们去吃兰州拉面，她总是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然后将剩下的半碗推到我面前，命令我吃掉。现如今，可能她早已忘了那些往事，也绝对不可能再将剩下的半碗面强行塞到我的肚子里了。
那天吃完饭，我提议去花湖走走。她没有拒绝！
“每天都好忙，案子很多，要学习的东西也太多，感觉脑子都不够用。出来转这一圈，既是罪恶，又是奢侈。”走在春风拂面的湖边，风抚起她的秀发，如梦如幻。箬菲对我说这些的时候，把手背在身后，抬头望天，深深地吸着一口气，像是在吸入花湖这晚春芳香的空气。
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沉醉！简轲那天问我是想要爱情的表象还是想透过爱情得到生活的本质，我想现在我明白了，爱情的表象和生活的本质本就是一脉相承的存在。我爱箬菲，因为她的存在，我感到风的吹拂就像温暖轻柔的手的抚慰，我看见水的跳动就像澄澈纯净的心的撩拨，爱情的表象是美好，生活的本质也是美好，而美好的爱情是一定能带来美好的生活。
因为顿悟，我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为了生活的美好，我一定要追求箬菲。两情若是不相悦，是对彼此的不忠诚。对于茗欣，我也不能再欺骗下去。
那股力量在体内燃烧，血液沸腾起来。我快步冲到箬菲面前，趁其不备，一把把她揽入怀中。我紧紧地、死死地抱住她，她先是抗拒，两只手抵挡在胸前，把我往外推。我不为她的抗拒所退缩，依旧死死抱着她。她慢慢地、慢慢地乖顺下来，先是把手垂下来，而后环住我的腰，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
我感觉到箬菲内心的颤动，她的身体在我怀里轻轻地起伏，而后是小声的抽泣。我捧过她的脸，她眉头轻蹙，有抽泣声却没有眼泪。
“我好想哭，可是我好像有已经没有眼泪了！此刻我很想叫你屾恪，可是这两个字说出口却是那么地难，难到像是让我在大众面前脱衣一般。我厌恶这种陌生的熟悉，我一直以为我再也不会对你动情，可是我错了。”
说完，箬菲挣脱我，跌坐在附近的一个长椅上。她将手支在膝盖上撑起额头，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我坐到她旁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她的背好单薄，隔着衣服我都能感觉到她凸起的肩胛骨。
“请一定再给我机会！说好的给你幸福，我从来没有忘记。这些年来，睁眼闭眼都是你的影子。白天劳累时，你飘入脑海；夜晚困顿时，你无端入梦。你已经成了我生命中无法抹去的一道光，我之前有太多不好，我以为在一起就是天长地久，我的懦弱我的自私让我忘了再美好的感情都要付出与维护。但是现在我懂了，失去你的痛彻心扉，让我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也让我彻底知道你在我生命中的分量。请相信我，请让我给你幸福，好吗？”
箬菲转过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没看懂她眼睛里闪烁的是什么样的情感，但是我知道，她是相信了，她是愿意了，我再一次得到了我的爱！
我的内心充满着爱的力量，我不再觉得跟茗欣之间有问题，我会辜负她对我的好意，但是我离开她，也是对她的坦诚。
那天回到家，茗欣没在客厅，餐桌上有剩菜，一个红烧牛蛙，还是满满的一盘。我的心微微地抽紧了一下。
推开房门，也没有人，然后在梳妆台上看到了她留的字条：跟闺蜜逛街去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中午做的牛蛙没有吃，留给你晚上热了吃。
末了又是一只兔子，只是这次的这只兔子，总觉得表情有点儿异样。但是到底是哪里异样，我也说不上来。
茗欣不在家，怎么办呢？我现在胸中燃烧着烈火，这团火推着我，让我有强大的力量跟她提分手，可是她不在家。她不仅不在家，还专门做了我爱吃的牛蛙留给我。这样的一个女人，我却要向她提分手。
头有点儿痛！差点儿一个踉跄。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心跳的有点儿厉害。我准备给茗欣发消息，可是思来想去，不知道这条信息该怎么发。我是告诉她箬菲回来了，我要重新追求箬菲？还是告诉她我并没有那么爱她，我想寻找真正的爱情，给彼此一条生路？
我把编辑好的消息删了又编辑，编辑好了又删，来来回回很多遍，最终还是按不下那个“发送”。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往靠背上狠狠一靠。真是烦躁！那盘牛蛙出现在眼前，我明明没有将眼睛望向餐厅，可是它就是在眼睛里。嫩白的肉，配了红椒和洋葱，头上洒了几片香菜叶子。突然之间，那盘牛蛙好像说起话来，一片洋葱变成了它的嘴巴。它对着我说：“主人，我是你的晚餐，为了把我做的可口，茗欣姑娘可是费了一番苦心呢。你知道吗，她今天在切洋葱的时候，被呛的流了好多泪呢。”
我晃了晃脑袋，起身去餐桌把那盘菜放进了冰箱。而后，重新窝到沙发里，拿起手机，又放下。再拿起，再放下。如此反复好多次，后来索性将手机丢进卧室，回到客厅看起电视。
电视打开就是茗欣经常看的剧。剧中，女主哭成泪人儿，冲着离开的男主哭喊：“不要离开，求你不要离开，我是真的爱你啊，你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爱你，她是给不了你幸福的。”
狗血！我啪地关掉电视，起身拿起烟下楼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