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的幸福》诗若男

21、第 21 章 箬菲：想约

　　欠你的幸福
　　文/诗若男

　　第二十一章

　　我被分裂成了两个人！

　　在家里，我是一个没有自由的囚徒。只要离开家，我就获得了自由与新生！我的心，就像挣脱缰绳的马匹，在追求箬菲的原野上疾驰。我不再厌倦枯燥的工作，不再讨厌加班，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呆在办公室。只要不回到那个家，我就可以无止境地追求箬菲，可以用一切通讯工具表达我对她的痴爱。

　　我单位离她的事务所不远，我好几次约她出来共进午餐，可是箬菲事务繁忙，未能应我的约。

　　“忙的饭都顾不上吃，哪里还有空来跟你坐下来享受午餐哦！想想都觉得奢侈！”她调侃似的回应。

　　我心疼她，怕她饿坏了胃，好几次，买了午饭给她送到楼下，她都没有时间下来取，只是让我放在大厅前台。

　　面对我的追求，她没有明确接受，也没有拒绝。

　　带她的老师案子比较多，所以她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做，白天总是很忙。晚上，回到家，也是基本上要工作学习到十一二点，所以，她很少有主动联系我。我给她发消息，也是经常等不到她及时的回复。

　　等待的过程真是令人煎熬啊！虽然也就是些浅浅的问候，可是，只要她能回复，我就有安全感，我就知道，她没有从我的世界消失。

　　我害怕了！现在这种状态，她依旧可以随时从我的身边溜走，悄无声息的，连个招呼都可以不打的。即便她不再愿意接受我的爱，可是，只要知道她还在这个城市，我的心都是满的。

　　我对茗欣开始有点儿漫不经心。回复她消息的速度变慢了，她让我下班顺便买的东西，我也经常是忘在九霄云外。为此，茗欣颇有微词，可是也并没有因此而发脾气。

　　回到家，我一方面要在茗欣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联系箬菲！好在茗欣基本上不看我手机，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防止箬菲回突然来电。虽然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还是期待而又害怕着。我总是眼睛一刻不离手机，哪怕是躺在沙发看电视，都要把手机握在手里。

　　如果箬菲在夜间来电，我该怎么接听呢？我为了能够应对那样的时刻，给自己做了很多铺垫。我告诉茗欣，工作不太顺利，上次上边下来检查，发现了很多问题，部门领导为此很气恼，提出了很多整改措施。

　　我告诉茗欣，领导要我负责跟进督促整个整改工作，所以我会变得很忙，并且随时可能会被叫走加班，晚上打电话也会是经常的事情。我开始频繁地抽烟，因为我之前抽烟的时候，总是选择到过道或者是下楼抽。只要让茗欣对我频繁抽烟这件事情习以为常，等到哪天需要接听箬菲电话的时候，就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为此，我还把箬菲的来电显示名字改为单位领导的名字。

　　茗欣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待我依旧。

　　我在那个跟茗欣的家里，一天又一天地，等待着箬菲来电，等待着箬菲主动的问候或者倾诉。害怕又无比期盼的等待！

　　终于有一天，手机闪现了领导的名字。我飞快地瞅一眼茗欣，她在专心地看着韩剧。我把手机黑屏，然后拿上烟盒和打火机，就出去了。茗欣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在意。

　　一出门，我赶紧划开手机接听。

　　“在干嘛？”箬菲的声音轻松而又略带疲惫。

　　“没干嘛哦，刷手机在哦。”

　　“刷手机怎么接听速度这么慢？不是应该秒接么？”

　　“最近手机有点儿卡，接听电话经常划不开。”

　　“怎么没有在打游戏？”

　　“嗨，那东西，早就不迷了。都这么大了，哪还能游戏人生！”

　　“好吧！也是，不同年龄段做不同的事情，有些疯狂和痴迷，在当年是如此难以舍弃，可是当过些年岁，再回头看看，都为自己当年的痴狂而觉得可笑！”

　　“那可不是这样讲，有些当年难以舍弃的人和事，到现在依旧难以舍弃，并且回想起来，也从未为自己的痴迷而觉得后悔觉得不值！”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到泳池外的躺椅边上。路灯昏黄，椅子旁边，遗落着一只纸飞机，不知道是被哪家的小孩儿扔在这里，还是从其他的地方飞来的。我捡起纸飞机，哈口气，扔出去，十几秒过后，飞机降落在池塘里。

　　纸飞机总是飞不高飞不远的，可是只要有风，它又总是飞的。地面只是它停歇的驿站，风才是它的归宿。

　　“哈哈，好吧，你这是意有所指吧！我觉得挺好，至少，你现在肯定更加懂得珍惜！对了，今天老师手里的一个很重要的案子法院判决了，老师的当事人赢了官司，这个案子，我也有很大程度的参与，心情很好，想约你出来喝一杯，可好？”箬菲声音轻快，充满了成就感。

　　“当然没问题啊！一万个乐意奉陪！”

　　“好！那二十分钟后，时光里见！”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眼楼上！安静的、暖黄的灯光，灯光下，是那个等着我回家的安静的女人！

　　我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脱身呢？

　　“兄弟，过两分钟给我来个电话！”我实在想不到更好的人来帮忙，我给简轲发了消息。而后，把手机静音关掉，回到了楼上。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进屋，把烟盒和打火机慢悠悠地放下，而后假装要去看电视，坐进了沙发里。

　　我屁股刚挨着沙发，简轲的电话就过来了。

　　“这家伙这会儿给我打电话干嘛？”我边自言自语，边起身准备接电话。

　　“谁啊？”

　　“简轲。前两天说要来省城有个税务方面的讲座，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来了。”

　　“哦！”茗欣转过头继续沉浸在韩剧里。

　　“你个狗让我给你打电话，却这么久才接，在搞什么阴谋？”简轲劈头盖脸。

　　“你来江城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我故意提高了嗓门儿，带着欣喜的语气。

　　“不是，你个狗在搞什么鬼，你吃错药了吗？”简轲在那头莫名其妙。

　　“那必须喝几杯啊，你发个定位，我现在就去找你，咱们今天不醉不休！”

　　“尼……！”还没等简轲把这句话完整地骂出来，我就挂断了电话，伸手去取外套。

　　“我要出去一趟啊，简轲那家伙来江城了，约我出去喝酒！”我边穿外套，边对着茗欣说。

　　“哦。那你少喝点儿，记得早点儿回来！”

　　“知道知道！”

　　我一阵风一样卷出去，奔到大门外，拦了的士就往约定地点赶。

　　在车上，收到简轲发的消息。“你个狗是不是要出去泡妞？记住：只需走肾，切忌走心！”完了一个大大的奸笑的表情。

　　“你懂个鸡毛！不过兄弟，谢谢救场！”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扭头望着窗外。这座城市，现如今，城市规划与建设向着一线城市靠近，放眼望去，楼宇林立，树木葱茏，道路宽阔，霓虹闪烁，高架满布，地铁口一个接一个，早已不是当初刚入学时候的样子。记得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箬菲说，打死我我也不愿意去江城，听说那里脏乱差，就是个放大版的集镇。但最终还是在她舅舅的劝说下，填报了政大。

　　我们上学那会儿，很多地方在改造城中村，加上城市高架及地铁等公共交通建设，满城挖的乱七八糟。一到下雨，在外边走一遭，回去裤管上都是大颗大颗的泥点子。箬菲走路总是容易“拖泥带水”，一到下雨天，她膝盖以下的部位就别想干净。

　　她烦透了江城的雨天，可是我却觉得雨天浪漫！尤其是当泥点子一颗一颗调皮地爬满她的裤管，她为此而烦躁不已又无可奈何的时候，我看着可爱极了。

　　哈！箬菲！过了这么久，睁眼闭眼还是关于你的记忆，那记忆，就像是雕刻在身上的纹身，你可以用衣服遮掩，可是，只要脱掉衣服，就会发现，它们依旧爬满在全身。

　　这样想着，灯光在眼前闪烁着，房屋一排排倒退，车就开到了时光里。

　　时光里在一个商业街的背后，复古的门面，门口有造型破旧的水车，“时光里”几个字歪歪扭扭挂在门廊上。

　　服务员引导我顺着窄窄的木质楼梯上去，灯光昏暗，墙上大大小小老旧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动着，慵懒的轻音乐在空气里缓缓地流淌，灯下有三三两两的男女在低声交谈着。

　　箬菲在一个角落等我，见到我，她露出礼貌性的盈盈的笑。

　　“你不是比我还近吗？怎么还要我等你？不是绅士的作风哦！”她开玩笑地笑说，边说边翻酒水单。

　　服务生守在旁边，微弓着腰，面带职业性的笑容，等着我们点单。

　　“一杯margarita多冰，一杯manhattan。”点罢，箬菲合上酒水单，含笑双手递给服务生，道了谢。

　　“你不是喝酒过敏么？怎么会约我来酒吧？”我问出了心底的诧异。

　　“假性过敏，懂么？这种过敏，其实质是没有打开那个通道，导致的酒精阻塞浓度增高而产生不良反应。一旦通道被打开，斗酒穿肠过，片毒不沾身。”

　　“还有这样的操作？那你是怎么打开那个通道的呢？”

　　“醉一场！彻彻底底地醉一场！而后，当你醒来，就发现再也没有你不能喝的酒了！”

　　她说的那么认真，让我当了真。后来才发现，那只是她对我的调戏，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理论存在。但是她不再过敏这件事儿却是真的，可能真的是存在假性过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