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我可以重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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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的幸福
文/诗若男
第二十章
那天，我们聊了一下午！箬菲像变了个人一样，爽朗而欢快，之前的忧郁似乎被她片甲不留地扫地出门了。我受了她的感染，也变得欢快起来。我们都不去触碰过去的伤痛，只谈当下。
箬菲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回到江城，我问起的时候，她说想回了，所以就回来了。她说的那么云淡风轻，让我没有理由怀疑她是因为其他的缘故而回来的。她说现在在一家律所事务所实习，还有一个月就可以拿到执业证了。
回到熟悉的城市，箬菲终于甩掉了水土不服的折磨，整个人都焕发出熠熠的光彩。她向我讲述在律所的工作，我感觉到这份工作她得心应手，如鱼得水。我为她终于找到自己想要为之奋斗的方向而高兴，箬菲一直在探索找寻活着的意义，找寻存在的价值，通过她目前的状态，我想她至少在职业方面找到了方向和价值。相较之前那份带给她巨大压力、让她疲惫不堪的工作，这份工作或许才是她内心真正的适合所在。
如果她能够早回来，该有多好啊？又或者如果她当初就不离开这座城市，不离开我，该多好啊？要是没有离开，我们现在一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能我们已经结婚，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她喜欢女孩儿，我们有可能就会真的生一个女儿，长得像极了她，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嘟嘟的小嘴巴，她变换着花样打扮她，把她宠成最漂亮的小公主……
见我思绪飘远，箬菲唤了我一声。“大龟，你在想啥呢？”
大龟！太久没有听到她这样称呼我了！我感到陌生又满足！其实，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会时常变换着给我取绰号，那些绰号的存活周期一般超不过两天。箬菲头脑发热，想到什么就会给我喊什么，有时候，喊了一遍，过会儿不叫，她就给忘了，又重新给我叫另外的绰号。以至于有时候，我都反应不过来她是在叫我。
如果我们未曾分离，生活该是多么美满幸福！箬菲，眼前的这个曾经让我心尖儿颤动，如今依旧让我魂不守舍的美丽女子，在你从我生命中消失的那段时日，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抉择？有没有幻想过跟我在一起可能的幸福？
我还沉浸在幻想中，不愿醒来。箬菲的手掌在我面前挥舞了两下，我才回过神来。
“我要重新追求你，你愿意重新接受我的爱吗？不对，是你愿意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吗？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伤心失望！请你相信我！”
我忘掉了茗欣的存在，现在在我的脑海，重新把箬菲拉回到我的身边，就是我的使命。所以当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负罪感，我甚至觉得我很伟大，至少，我对她的心，始终如一，而这种对一个女人始终如一忠诚的爱，让我内心踏实又自豪。
箬菲没有回答我，只是低下头用勺子不停地搅拌咖啡。咖啡在杯子里泛起一圈圈涟漪，乳白的奶泡跟咖啡纠缠在一起，被她翻来又覆去，荡起层层波浪。我的心，也被这浪涌搅得沸腾起来。
我知道我还有机会，如果没有机会，箬菲不会愿意见我，也不会跟我在慵懒的春日午后，坐在一起闲聊几个小时，更不会用沉默来面对我的表白。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把手机拿出来调成静音，这当然是为了避免茗欣的电话来打扰我。我已经错过了那么多，这一次，我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愚蠢，错过我此生的最爱。
箬菲，我一定要用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爱有多深刻，深刻到无论你是如何将我抛弃，又无论多久没有联系，只要见你一眼，身上所有爱的细胞就全部复苏，让我充满了力量与希望。
那天我把箬菲送到她租住的小区门口，她说是跟别人合租，让我到此为止，下次再约。她问我住哪里，我没有告诉她我住的地方离她就几站公交的距离，我谎称住在单位的职工福利房，也是跟人一起合住。她没有再多问，转头进了小区。
“回来真好！”走了几步，她回过头大声对我说！她说那句话的时候，满脸都是喜悦与憧憬。我站在那里，冲她狠劲儿地点头。是啊，你回来真好。我闭上眼，狠狠地吸一口气。你回来了，连风都是甜丝丝的。
待她完全消失在视野，我才掉转头。掏出手机，果然有四五个未接来电。我没有回电，只是发了个简讯：“马上回”。茗欣的电话立马又打了过来。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
“领导组织开了个小会，手机静音了。”
“不是说加班写材料吗？怎么领导还去给你们开会了？”
“过两天上边就要下来检查了啊，领导当然重视啊，任何一个细小的环节，都要开会交代清楚的，以防出现纰漏。”
“哦！我打电话也没啥事儿，就是你说只需要两个小时，结果一下午都没回，电话又不接，我担心你出事儿，所以才不停地打给你。晚上出去吃饭吧，吃完饭去看个电影，好久没有好好在一起吃顿饭看个电影了。”
“又不是什么节日的，出去吃什么饭呢？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电影上映，还是算了吧，改天再说。”
“好吧，那你赶紧回来吧，我做糖醋排骨给你吃。”
我没有再应，挂了电话。箬菲在面前的时候，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着我，让我勇敢而无畏，让我可以忘却茗欣的存在。可是，当箬菲从我面前消失，茗欣再一次把我拉回到现实，我才感觉到浓浓的忧虑。
虽然我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再把箬菲追回来，可是，茗欣怎么办？虽然我自认为对这个女人没有强烈的爱，可是毕竟是这个女人，在我失去爱情的时候，搀扶着我走出痛苦的深渊。我接受了她提供的帮助，接受了她给予的依靠，接受了她的身体，难道我真的要辜负她？背叛她？伤害她？
想到这些，我开始变得烦躁。我坐在公交车上，公交车摇摇晃晃，载着我驶往那个“家”！可是，真的是家吗？也或者，它就只是一个房子。没有箬菲，怎么能叫做家呢？可是房子里不是有茗欣吗？难道我跟茗欣，只是共同生活的搭档？可是，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啊！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我在关键的时候，把茗欣的名字叫成箬菲，也不知道多少次，被茗欣用手机录音录下我在梦中呼喊着箬菲。刚开始，茗欣会伤心，跟我闹脾气，但是后来，她就不闹了，似乎是接受了。
她一直都知道，无论她怎样待我好，都比不上箬菲在我心里的位置，于是索性放任我对箬菲的情感。反正箬菲已经从我的世界消失，对一个已经消失的人，她可能也觉得没有吃醋的必要了吧。毕竟，我现在是陪在她身边，这就够了。茗欣就是如此一个知足而又现实的人！
但是如果换成箬菲，那是万万不可以的。假如我在跟她亲热的时候，喊出了前女友的名字，恐怕她能因此跟我闹得天翻地覆，非得冷战一个星期，等着我想尽各种办法解释求饶才行。同时，她还会掘地三尺挖出那个被我叫错名字的女人，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搜罗那个女人的信息，尤其是照片，然后贴出来跟她自己对比。
若是发现那个女人长得比她好看，她就会说那个人肯定很肤浅，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一看那气质就知道肚子里没有货，就靠搔首弄姿勾引男人；如果发现那个女人长得比她丑，她就会对我挖苦嘲笑一番，说原来你心心念念的前女友只是个有才的人啊！她不会直接说她丑，而是用她有才来反讽她外貌绝对不可能吸引到男人。
如果这样看，茗欣的确比箬菲要大度很多，可是，这样的大度，却让我变本加厉地去伤害。有时候为了寻求刺激，我会故意地把她当箬菲，要求她做箬菲为我做的事情。当然事后我也会很后悔，毕竟，这个女人，也是用着她的全部在爱我啊，就像我用着我的全部在爱着箬菲一样！
这样想着想着，就到站了。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往房子走去，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做出选择，因为选择就意味着你要为你自己的选择承担一切后果。如果人生没有选择，只要一条直坦坦的路一直向前延伸，我们就会少掉大部分的烦恼，我们所要做的，就只是专心致志地蓄积能量顺着那条路走下去就可以了。
可是，有了选择就不一样了。有了选择，就需要权衡，权衡就让人变得势利，一旦势利，就会忘掉自己的初心。如果做出选择后，一切都如意料中顺利就好，如果最终证明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就会陷入懊悔。能够走出的人，或许能够从中吸取教训，作为下一步选择的经验；可是对于心胸不宽广的人，或许就会那样自责懊恼一生，沉浸在失败的痛苦中，进而失去本该去争取就能得来的幸福。
我从来没有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厌恶选择！爱情与道德，我到底该归顺哪边？
我掏出钥匙开门，糖醋排骨的香味传来，茗欣系着围裙正往桌子上上菜。
“你回来啦！”
“我回来啦！”
是的，我回来啦，我回到了一个告诫我身份的地方，我回到了一个无比爱我的女人身边，我回到了人间地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