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心都要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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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的幸福
文/诗若男
第二章
婚礼是在老家举办的，到场的同学不多，大多数都是老家的父老乡亲以及茗欣的娘家亲友团。我这边的同学，就到了简轲跟他老婆莉莉，还有江洋。简轲是高中的铁哥们儿，大学跟箬菲一个学校，所以大学期间，因为箬菲的关系，我跟简轲的兄弟情谊得以很好地维持下去。简轲毕业后曾去深圳混迹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别人给介绍了莉莉，莉莉在老家在一所职业学校任教，于是简轲跟着考了老家县城的公务员，现在两口子在小县城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江洋是大学哥们儿，毕业回到老家所在B市的某国企上班。大学期间，江洋泡了个学妹女朋友依璐，依璐本打算毕业后也追随江洋去B市工作，可是还没等到她毕业，等来的却是江洋提出分手的消息。当时我怎么都不明白，江洋怎么就舍得放弃大胸大长腿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还死心塌地追随他的依璐，后来才知道江洋在单位跟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女人好上了，大了肚子，在女方及其家人的威逼利诱下，被迫跟依璐分手而跟那个女人结了婚。
得知真相后，我把江洋痛骂了一顿，说你他娘你这样忘恩负义□□冲动我保你有一天会悔着肠子铁青着脸来找我哭诉。果不其然，上个月江洋到省城培训，晚上跟我一起喝酒，喝到情深处，红着脸腆着肚子告诉我，说在跟老婆闹离婚，说荷尔蒙促成的婚姻终究是不牢靠的。然后狠狠拍着我的肩头，说：“兄弟，这可是哥们儿血的教训，你小子曾经咒我会后悔，我也规劝你别做将来会后悔的事情。”
婚礼那天，江洋始终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祝福，吃完午饭驱车扬长而去，说是要赶回去第二天加班。
婚宴过后，大多数宾客都走了，剩下茗欣的娘家人以及我的七大姑八大姨。我在酒店给他们开了几间棋牌室，由父母亲人陪同茗欣的娘家人玩儿牌。茗欣忙前忙后给他们烹茶倒水，我陪他们玩儿了一会儿，心始终没个着落。后来，我找了个借口抽开身，找到简珂夫妇，对莉莉说，“借你老公一用，你代我好好陪伴茗欣”，扯上简珂就往外走。
简珂被我莫名其妙地扯出来，还没来得及发问，箬菲的那条短信就摊在了他面前。
“你有没有看见她？她在哪里？”
“你个狗我要是看见她了我就帮她抢婚了，你还能顺顺当当把婚礼办完？”简轲一脸痞笑，笑起来嘴角的那条线扯着眼角往下掉。
我见他还在开玩笑，一把把他推到车里，然后把自己塞进副驾驶，直让他走。
“你个狗你是要去找她吗？没有一点儿信号和线索，你让我去哪里找她？”
“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
简轲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得驱车往前。可是我们把箬菲有可能出现的几个地方都找遍了，连半个影子都没有找到。县城总共就那么大，可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些，能去哪里呢？或许她是骗我的吧，她根本没来。也或许她来了，而此刻，早已在离开的路上。
“算了吧你，她要是想见你，用得着这样躲躲闪闪吗？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找到天黑也找不到人的。”
我没有答话，露出失望与无奈的申请。车路过一中的时候，简珂在校门口停下了。
因为地处滑坡区，在我们毕业两年后，一中就搬到新校区了。老校区虽然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是已经荒废得不成样子！偌大的校园，就剩一个看门的门卫。大门上“东巴县第一高级中学”的几个烫金大字已经被风雨剥落得像一个银屑病人的手一样，皮屑斑驳。进门后的园子，荒草丛生，只有几棵玉兰树还在荒草中笔挺着，守候着过往的辉煌。往主楼的台阶上，有毛茸茸的青苔调皮地从缝隙中生出来，好奇地打量这两个古怪的游客。它们只是看到我们们面色凝重，却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这里，是怎样飞舞过他们的青春。
我扶着栏杆拾级而上，步履沉重如同灌铅，简珂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却又时不时笑出声来，也不知道是回忆起了什么搞笑的场景。
一中，这个让我遇见箬菲情窦初开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种着爱的种子，每一缕空气都是甜蜜的味道。
初识箬菲那年，我十七岁。本应是青春灿烂的年龄，可是我却在家人的期望下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那个时候的我，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玩具，任由老师和家长操控。我深知父母的期望与不易，所以也很自然地接受这种束缚。生活在一个特定的轨道上来来回回，沿途是从未改变过的风景。偶尔的放纵就是去网吧打游戏发泄。
高二，文理科分班，箬菲出现在我的视野，然后，一切都变了。箬菲那羞涩的浅浅的笑，那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步伐，那温柔的面庞下一双美丽哀愁的眸子，每一点都让我沉醉。我的内心开始有一种有别于学习的热情在躁动，我的眼睛，开始在箬菲周边游荡。被压抑着沉默寡言的我，开始渴望跟她交流，开始故意在班上哗众取宠，开始期待她的眼神能在我脸上停留。
这样的渴望持续了半学期，没有任何进展。直到有一天调整座位，她跟琳琳坐到了一起，我暗自窃喜，心想机会终于来了。
琳琳跟我在初中就是同学，所以自然很熟络，平时交流也比较多。这样一来，我就总是借找琳琳交流的机会，靠近箬菲。一来二去，跟箬菲自然亲近了许多。
有一天周六下午，我跟简珂及另外两个兄弟趁放假之机，去网吧打游戏遭人举报，班主任老邓让我们写三千字的检讨在全班通报批评。我死乞白赖地找琳琳帮忙，结果琳琳告诉我，箬菲的文采非常好，让我自己去求箬菲帮忙。
虽然跟箬菲关系熟了些，但是也就是见面笑笑，聊聊学习上的事情。真让我去找她帮忙写检讨，还是很为难的。于是，我又痞着脸去让琳琳帮想办法。
“办法也不是没有，箬菲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少有跟男生讲话，但是我知道她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打羽毛球。刚好下堂课是体育课，我可以帮你约她打羽毛球，让你们培养培养感情。”
就这样在琳琳的安排下，我、简轲、箬菲、琳琳，打了四十五分钟的羽毛球。打球的过程中，我与箬菲自然关系又近了一步。
课后回到教室，我勇敢地给箬菲写了一张纸条，除了赞美她的球技之外，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找个机会让她帮忙写检讨。没想到这样一来二去的传情达意，箬菲还真的答应了我。后来听琳琳说箬菲为了给我写检讨，半夜还在寝室打着手电筒奋笔疾书。
我被感动的稀里哗啦，检讨上交的当天，很想买个小礼物送给她表示感谢。校内没有小卖部也没有超市，平时大门紧锁，没请假条也没有办法出校门。可是想给她送个礼物的冲动在心里乱窜，撞的我心里痒痒的。慌乱之下，我翻墙而出，却被班主任撞个正着。于是，我再一次被罚写检讨，只是这次，我再也没有好意思找箬菲。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想到，我在第二天收到了箬菲的纸条，纸条是由琳琳传递的。这可是箬菲第一次主动给我写纸条！收到纸条上课铃声就响了，我将纸条紧紧地捏在手里，心扑通扑通直跳，不敢打开又迫切地想打开，等到终于做好思想准备打开的时候，纸团已经被捏的要出水了。纸条上写的，虽然不是情爱之语，只是对我再次被罚的宽慰，但是那份主动已经带给我足够大的鼓励和欢欣了。
箬菲的字迹跟她的容貌一样清秀，我看着看着，觉得每个字都像一个小太阳，烤的我身心都暖烘烘的，烤得我脸上的每个细胞都开出了花朵。我想了很久如何去回复她，可是想来想去，竟然一个字都蹦跶不出来。
后来，我看着箬菲的后背，看着看着就出神了。箬菲那天穿着一件浅绿色裙子，透过光线，隐约可见裙子里胸罩的轮廓。我盯着那后背，身体情不自禁地开始散发早春的荷尔蒙，竟有点儿神志不清了。于是脑子被门挤了一般，直接在她传过来的纸条下写上：你的裙子有点儿透明哦，看的我都想入非非了。完了还画了一个笑嘻嘻的头像表达我抑制不住的喜悦之情。
下课后，我抱着无比亢奋的心情，将纸条折叠成一个千纸鹤，像完成一件超级作品一样胜利的心情，将千纸鹤交给琳琳。然后，回到座位上，观察箬菲接到纸条后的心情。
她一定会脸红的，估计心会扑通扑通跳，然后就会是那般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模样，那模样，一定是能挤出水来的。
我沉浸在这样的意念中，想象着箬菲绯红着脸朝我回眸一笑，心都要化了。
可是突然之间，在我还沉浸在想象中继续意淫时，只听一句“大龟，你流氓，你欺人太甚了”，然后就是她起伏的呜咽声。虽然班上所有男生以及部分女生都叫我大龟，但是箬菲从未用这个绰号叫过我，今天却脱口而出，我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看见箬菲裸露在外的耳朵通红通红，红的像要熟透的柿子般晶莹剔透；那随着哭泣不断起伏的肩背，不断在我眼前迷蒙，迷蒙成汹涌的碧波。琳琳被她的举动吓到了，想要去拿那个纸条看，结果箬菲猛的扑上去夺过那纸条，狠狠地撕碎，撕碎，撕碎，然后再狠狠的摔进垃圾桶。
我的心，于是就像那被撕碎的纸片一样，咔嚓咔嚓裂得粉碎。荷尔蒙冲动的热血终于降下来，我才意识到，在那个青涩的年龄和时代，我的言语有多么污秽下贱卑劣。所以当琳琳来找我问缘由时，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羞愧地低着头狠劲儿搓手指，把皮搓得通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