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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子灏初觉已情深 天真深情怎可负 在严其东的 ...

  •   在严其东的陪伴下,霁华渐渐接受姥爷离世的事实,恢复往日的神态。虽然偶尔仍会想念,但已不似初时痛苦。于晓咂舌,这有人陪就是好。王子灏瞥了一眼赵霁华,对于晓低声说:“于晓,这事以后就别提了,毕竟令人伤心。”霁华却笑说:“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于晓是想找个伴儿啦~”说完和严其东交换了眼色。
      第二天,于晓遭了“报应”。“啊嚏!霁华,我错了,不该嫉妒你有人陪。现在好了,感冒来陪我了。”一边认错,一边擦鼻涕。带着浓重鼻音的道歉让霁华不知作何反应,明明是你穿得少,被冻感冒了,与我何干?
      “叫你多穿些偏不听,如今感冒了才知错。”霁华给她递纸巾,看着她发红的鼻头不禁好笑。
      王子灏得知于晓感冒发烧,一直惦记,一整天都处于游离状态,以至于玩篮球的时候被球打到了头。严其东自然明白兄弟的心思,带着玩味的眼神看着他。“我状态不好,先回去了。”王子灏摸着脑袋,兴致缺缺地说。本来打算下课见见于晓,谁知她因为不舒服一直在教室里。
      晚上放学,王子灏利箭一般冲出教学楼,上班车抢了个座位。无视许多人的眼刀,把书包放在邻座上占着。“于晓,来这边!我给你占了位置。”于晓顶着昏沉沉的脑袋一上班车就被王子灏的大嗓门儿吓了一跳,这会儿也没有力气发作,只好由他。坐在靠窗的位子后,不住地想睡觉。王子灏也不和她说话,知道她不舒服,乖乖闭嘴。
      于晓本来就犯困,加上校车颠簸,不久就靠着车窗睡过去了。王子灏见她睡着,担心她靠着窗不舒服,就扳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变得极轻。然后他听见了自己狂有力的心跳,咚咚咚,不能自已。他呆在那里,压抑着胸腔内的跳动,也知道了自己一天的恍惚走神与谁有关——她,于晓。他眼前这个人,因鼻塞而微启的嘴唇,因发热而绯红的脸颊,因难受而不安的睫毛,那么可爱,那么令人愉快。原来,褪去硬刺的于晓是个柔软得令他心生怜惜的人啊。
      “于晓,醒醒,我们到家了。”王子灏用浸了温柔的语气对于晓说。于晓皱眉睁开眼,把头从他的肩膀移开,“哦,下车吧,我好困。”王子灏的肩膀已失去知觉,僵得不能动。可还是咬牙装着没事陪她下车,送她回家。两个人一路上仍不说话,他因为心虚,她因为病痛。
      回家之后,王子灏辗转反侧,他不知怎样才能使这颗跳动不安的心脏得以平静,不知如何安放这深情才能不伤人伤己。我们的傻大个儿,有喜欢的人了呢。
      第二天一早,王子灏戴着两个大黑眼圈走上班车。于晓一惊,忙问他:“你没睡好啊?没事儿吧?”王子灏知道她此般便是好了,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王子灏一直都把她看得很清楚,从初识开始。他知道于晓外刚内柔,知道于晓豁达乐观,知道于晓疼爱霁华,也终于知道于晓······喜欢严其东。
      想探究一个人是否对另一人动情,不需要任何语言,只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王子灏最初并不懂得于晓看向严其东的眼神,直到他看清自己对于晓的感情。
      那眼神是喜欢吧,呵,我们俩难得这般相像,却这般背离。可他不明白,既然喜欢,为何于晓却甘心放手成全赵霁华和严其东。
      见王子灏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表情僵硬,于晓心下忐忑,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王子灏,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啊,你这样我很不安诶。”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那个她昨晚依靠的肩膀。王子灏心中一阵酸涩,抬眼看着于晓,眼中满是愁绪。这孩子莫不是疯了?“于晓,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愿意委屈自己,成全他和她?”
      于晓惊讶于王子灏的敏锐,竟看得出她暗藏的心思。低头良久,她缓缓开口,“没错,我喜欢严其东,准确地说,是喜欢过。高一军训时就注意他了,那么耀眼的人。只是他的眼里好像只有霁华。我会和霁华交朋友其实最初是因为他,我看他的时候,他总会看向霁华,我一时好奇,就主动结识了霁华。我之所以愿意成全,是我知道他俩对彼此的用情,旁人不知,我却清楚。而且我疼霁华,她似乎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心酸,我希望她幸福。现在我对严其东并无他意,只把他像朋友一样看待。都过去了,你不问的话,我打算一辈子都不说的。”长久以来积压的沉重得到释放,于晓轻松不少。
      王子灏恍然,朋友吗?那我呢?他想知道自己被她放在什么位置,如何看待,是否有一点点不同,却不知从何开口。
      “王子灏,你都知道我的秘密了,交换一个吧。”于晓手抵下巴,鬼灵精一般看他,好像刚才那个倾诉的女子并不是她。王子灏仍作深沉状,看了她一眼,“今晚告诉你。”说完抓起书包就匆忙下车了。
      “王子灏,你中邪啦!”
      是的,中了名为于晓的邪。
      “于晓,对于我们,你总看得分明,你自己却身处局中而不自知。想必人人如此,故无可厚非,只是,拨开迷雾时,不要辜负了那颗爱你的心。”赵霁华劝导着莫名烦躁的她。
      于晓醒悟。王子灏他······是喜欢我吗?
      情之一字,只手难书。

      晚上放学,王子灏和于晓“摊牌”。
      “于晓,我喜欢你。咱俩能在一起吗?”简单直接,是王子灏的性格。他少有的严肃认真,眉目凝重,不带一丝孩子气。于晓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她走上前,距他一步远,踮着脚,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在月光下闪着干净的光芒。“王子灏,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第一句话吗?”丹凤眼扬起笑意。
      “子灏,我们,可不可以不分手······”镜头切换,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王子灏先是放空,突然傻笑起来,曾经的片段在眼前铺展。他大白牙晃眼,“你答应了,你答应了!”他抱起于晓转圈。“哎呀,王子灏,淡定!”于晓大喊,穿得像熊一般的两个人太过引人注目。
      “王子灏,我先说清楚。我是个认准一条路就走到黑的人,所以,赖上了就不会分开,你做好准备啊。”“这么巧,我也是。”
      巧吗?也许吧。
      他和她,成了他们。
      很多年后,王子灏仍厚着脸皮说是于晓先追的他,他们的姻缘从第一句话就开始了。于晓白眼翻到了天上······回家跪键盘!
      关瑜和张严从开学就一直考虑选择文理科,这两个人情况很像,文理成绩不相上下,似乎选什么都不会有太大影响。二人经常见面聊天,很合得来。
      “二哥,我打算选理科。”张严语气平静,仿佛并没有在做一个重要的决定。“我也是,我理科成绩不差,而且女生学理有优势。”张严闻言淡笑,“我都快忘了你是个女生啊······那你猜我们能分到一个班吗?”“应该不会吧,理科班这么多,哪能那么巧。”关瑜回答得云淡风轻,心里多少是不甘的。我这个女生,偏偏从一见面就被你当做男子看待,二哥二哥叫得勤快,却从不问我是否愿意担这个称呼。
      张严,小张飞,若真如《三国》中所写,脸黑体壮,脾气暴躁,该有多好。可偏是个玉面小生,性格讨喜,这该如何是好。
      “霁华,你知道那种得不到的心情吗?他就站在那里,我却无法靠近,奇怪的是我并不怨恨,反而心甘情愿受这份苦。呵,大抵是我欠了他吧。”关瑜和霁华并肩而坐,彼时是两个孤家寡人,互相慰藉。
      傻傻的二哥,你那三弟何尝不知你的深情,只是知道又怎样?他平白受着你的爱意却不戳穿,不过是想与你做一生的兄弟,不要成为路人。你这深情冠上了虚名,他便可以装作长久不知,亦不算辜负你了。
      我们都一样,天真深情,以为来日方长,不知落幕散场,人走茶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子灏初觉已情深 天真深情怎可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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