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往事》喵无恙

20、第 20 章

　　林骁被宋照牢牢护在怀里，两只眼睛眨巴地盯着宋照起伏的胸膛，眼睫毛与他的T恤近距离亲吻。
　　等他回过神儿来，胸腔已经被狂喜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然后他想，宋照腿真长啊。
　　“你没事吧”，上方传来宋照询问声。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现在因为两人贴在一起，更像是挠在林骁的心上，弄地人心里痒痒的。
　　林骁抿了抿唇，知道是自己不小心，“没事儿”。
　　宋照没动，还是抱着林骁，他的手心温度很高，就算隔着头发也能明显感觉到那股温暖。
　　紧接着两人身体上的温度也开始交换，流淌过皮肤，钻到了心里，酥酥麻麻的，有些难耐。
　　林骁更紧张了，他掌心的温度同样灼热，满满的都是汗。
　　他揪了揪宋照的T恤，想了想又给松开了，他怕这个小小的动作越了界。
　　“没事就好”。
　　宋照松开了林骁，声音低沉，眉宇间有股难捱的压抑。
　　“啊，好。”林骁动了动嘴巴，发出及其及其微弱的一声叹息。
　　多少有些遗憾——如果宋照不出声，他能保持这个相拥的姿势不动二十分钟，或许还会来点其他的小动作，也不一定。
　　但宋照好像听到了他的那声叹息，林骁听到那道温和的声音在问他，“你在叹气？”
　　“没、没有，我在呼气，不是叹气。”
　　林骁咳了一声，尴尬地笑笑。
　　宋照颔首，看着林骁，问他：“还去负二吗？”
　　林骁憋着嗓子，以免又被自己的声音出卖了心思，喃喃道：“去啊，去吧。”

　　说着就要出发，然后正准备迈步往下走的时候，双脚一绊，差点又没站稳。
　　林骁恼了，怎么这么笨呢？
　　他杵在原地，不愿意走了，怕自己一跨步再出一次丑。
　　旁边装作鬼魂的工作人员识相地离开了，整个楼道口只有他们两个人。
　　微弱的灯光下，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林骁脸上的红晕也被遮住了。
　　宋照见状，捏住了林骁的手腕，在黑暗中带着他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过于阴暗，所以嗅觉就格外灵敏。
　　宋照清晰地闻到了对方的气息——
　　很好闻。
　　刚才倚在他的怀里时，林骁就像一只乖巧的小兽，带着惊慌，让他的整颗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两人走到了两个楼层中间的地方，前方突然涌上来一群人，是刚从负二层上来的，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心有余悸。
　　宋照的手掌蕴着灼热的热度，滚烫地按在林骁的手腕处，着些力道带着林骁侧身避开人群。
　　而林骁却完全不在乎身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完全被手腕处炽烈的温度烧的失了神。
　　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是宋照，心跳就会加速。
　　不敢相信，这是人类心跳的频率吗？
　　他乖乖地跟在宋照身后，东看看西望望，跟着宋照走进一间屋子又走出一间屋子。
　　视线不停地在鬼屋稀奇古怪的装饰和宋照的身影之间徘徊，至于是否具体看到了除了宋照身影之外其它的任何东西，如果有人现在问他，他怕是一个也答不上来。
　　这次的鬼屋之行在林骁的“一点都不恐怖”的评价中结束了。
　　但就和宋照相处这一点上，他却觉得意犹未尽。
　　回家的路上，林骁问宋照，“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下午去打网球。”
　　“那上午呢？”，林骁问。
　　宋照看了他一眼，说：“上午要画画”。
　　林骁：“…哦”
　　他一开始也没有要约宋照的意思，只是想知道宋照一般是怎么过周末的。
　　可问着问着开始心猿意马，他真的很想和宋照一起度过这个小长假。
　　“我明天下午有场篮球赛，咱俩要不要约个时间一起去体育馆？”
　　看来还是要主动出击。
　　林骁想，这总能约到的吧。
　　“明天过来吃早饭吗？”
　　宋照没有正面回答林骁的问题，反过来问他。
　　林骁一开口，他就知道了。
　　林骁的脚步停住，郑重其事的回答，“好啊”。
　　“明天上午，你把作业带过来？我在家画画。”
　　宋照这句话说得很慢，嗓音温温润润的。
　　林骁想，宋照这是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了？
　　“行！”
　　他点点头。
　　“中午出去吃饭，下午一起去体育馆。”
　　宋照短时间内安排好了一切，然后等林骁的回应。
　　林骁的意识有点恍惚了，好像听出了约会的感觉。
　　“好！”
　　他继续点头。
　　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身高相仿的他们，面对面站在一起，看不清晰对方的眉眼，只听得到呼吸起伏的声音。
　　周围太安静了，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今天可以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林骁打量着眼前的人，想着看完最后一眼就上楼休息，他不贪心。
　　却发现了宋照手上的伤。
　　林骁的眼神暗了下去，他抬起宋照的手，轻轻碰了下上面的伤口，沉声问：“刚才，碰伤的吗？”
　　他的意思是，是不是因为他受的伤。
　　他记得，刚才宋照从楼梯上用手护住了自己脑袋，手背垫在了墙壁上。
　　那一下力道很大，在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摩擦，在宋照的手背上划出了血痕。
　　宋照垂眸，看着林骁的手指上在他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低低地笑了一声。
　　林骁抬起眼睛不解地看着宋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
　　只听宋照又用那低沉温和的声音扫荡着他的神经。
　　“不疼。”
　　宋照抽出了自己的手，反按住林骁的虎口，轻轻地捏了一下。
　　林骁不自觉地放大了皮肤被按下去时，触觉的冲击。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过了一遍电。
　　大夏天的，没忍住，打了个颤。
　　宋照只是笑，他把林骁的手放回到身体侧边，然后碰了碰林骁的肩膀，示意回家。
　　林骁跟在宋照的身后，踩着宋照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半晌，才在宋照的注视下，拉回注意力，小跑了几步跑到他身旁。
　　“宋照，晚安。”
　　林骁用牙齿轻轻碰了下下嘴唇，笑声说。
　　“晚安，林骁。”
　　宋照也淡淡地笑着。
　　他的表情总让人觉得那里面还蕴藏着无数潜台词，比如此刻，林骁分明等着宋照再说点什么。
　　但是对面的人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也没有离开，始终温和地笑着。
　　林骁不敢多想，把注意力放在宋照好看的笑脸，和眼尾处那颗小小的痣上，觉得心中喜欢的感觉又膨胀了一圈。
　　今天早上，当他凝视着宋照时，如果不是向他汹涌袭来的异样情愫提醒了他，可能现在的林骁，还是会刻意忽视这些已经悄然变化的东西。
　　然而当他确定了喜欢的感觉后，每一个细微的、可以从中挖掘出幸福感的点滴，都会被他无限放大。
　　到底是还年轻，不懂什么权衡利弊，谨小慎微。
　　哪怕不能向宋照明说这份感情，也不愿意压抑内心里对他狂热的喜爱。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林骁还在睡觉，电话响了。
　　他迷迷糊糊的，没看手机屏幕，直接接通了电话，“你好”。
　　言语间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是我。”
　　宋照低沉的嗓音穿过声筒传到林骁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太好听了吧，林骁痴痴地笑。
　　“嗯…”他坐起身揉了揉头发。
　　“打扰你睡觉了？”，宋照问。
　　林骁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昨天一起吃早饭就是这个点。
　　“昨晚睡得晚，没能起来。”，他讷讷地回答。
　　“那你再睡会？”宋照扬着尾音问。
　　“不睡了，我这就起床，等我一起吃早饭啊！”
　　说话间林骁已经下床，把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
　　他按了免提，三下五除二把睡衣剥干净，换上了T恤和裤子。
　　“不着急，你先洗漱吧！”
　　“我很快。”
　　挂完电话，林骁跑进浴室，刷牙，洗脸，力争破了昨天的纪录。
　　今天的早饭是豆浆红薯春卷虾饺，正宗的中式早茶。
　　林骁吃得一脸满足，内心暗暗感慨，只要能和宋照在一起，清茶他也能当成圣水一般享受。
　　吃完早饭，林骁跟着宋照一起洗碗，捧着碗一下一下的擦，别提有多认真了。
　　两个人洗了四个碗，在厨房待了近十分钟，都快赶上吃饭用的时间了。
　　林骁跟着宋照进了二楼书房，中途，他指着书房隔壁的屋子问：“这是你的卧室吗？”
　　宋照朝林骁指尖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了声是。
　　“我们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林骁从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中，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上次，他看到宋照的阳台，干净的画架、泛着光的绿植，小小的一块区域规整有当，和主人素日表现出来的妥帖、稳当，一样。
　　“你不知道吗？”
　　听宋照这语气，像是很早就知道他们俩的卧室是紧挨着的。
　　林骁一思虑，也是。
　　他搬来A市快两年了，宋照是A市人，在这住得更久。
　　两人的卧室虽然隔着一堵厚实的墙，但阳台除了中间的一面矮墙，几乎是通着的。
　　他那么喜欢往阳台钻，以前怎么没注意过阳台这边是否也有个人。
　　“刚知道。”
　　他边说边打量着屋内与墙齐高的书架，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书，涉及历史政治经历，囊括传记小说文集。五花八门的，有个名词解释叫，汗牛充栋。
　　“你很喜欢看书啊！”
　　林骁从中抽出一本书，书面包括里面的书页没有一丝污迹，干净得很。
　　随手翻了几页，发现书本中间夹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便用眼神询问宋照可不可以看。
　　宋照对上他的目光，笑着微微颔首。
　　得到宋照的同意后，林骁单手打开了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