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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猎物的发现 变态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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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礼拜,不良学院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实际上其中的变故大家都心知肚明。
B学区HUNT组的老大易主,尼森被人群殴了一顿后灰头土脸地退了学,而那个黄头发,在两个礼拜前败北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不良,至于他是退学了还是怎样,无从得知。
莫关山因为前两次的事情也被不少人记住了面孔,至少现在没有人敢再来招惹他。虽然这两个礼拜在耳根清净中度过下来了,但莫关山还是时不时觉得身边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寸头因为莫关山的口头警告,来烦自己的次数明显减少。他每天的生活都很单调,吃饭,上课,睡觉——上课这件事不知被寸头拿来笑话了他几次,因为在不良学院,还真是没有几个会去认真听课的。就连老实的熊猫一周最多也就去一次教室。
拿熊猫的话来讲:去那一次教室也只是看看热闹的。
不良学院最不缺的就是“热闹”。
除了欺霸低年级,不良生们最乐意做的事情就是在教室里整蛊老师,制造热闹。
被整蛊的老师大多不敢反抗,顶多在黑板上写上“本节自习”四个大字后溜之大吉。不良的师生关系就是纯粹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一个老师敢站出来去惩治,所以被寸头劝过几次后,莫关山就对小儿科的整蛊游戏无动于衷了,起初还打算认真地听几节课,后来发现老师们要不就是留字走人,要不就是在一群无秩序的吵闹声里默默咕哝着教育范例本上的枯燥教条,他是不想上课了,但不上课又很无聊,于是,他就养成了每天按时去教室睡觉的好习惯。
莫关山乐得独行,不过偶尔李若身体好点时也会陪他一起去教室,虽然这个药罐子身体好的时候并没有几回。
礼拜三下午上课这天,他一个人早早来到教室,依旧挑着最角落的靠窗位置坐下。前面已经来了几个一年生,正由一个高年级前辈带着,教他们怎么整蛊。这节是不良新上任的老师的课,他们打算给新老师一个大大的“惊喜”。
高年级指挥其中一个一年生去接了满满一桶水,几个人谋划着怎么往门框上放。莫关山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
眯了一会,身边的椅子被轻轻拉开,似乎有人坐在了他旁边。莫关山动了动眉毛,仍旧保持着头枕在胳膊上的动作。
他入睡很快,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可这次他刚要睡着,只听到教室前方咣当一声,盛满水的水桶砸地的巨响狠狠冲进莫关山耳膜,他剧烈地颤栗了一下,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要弹起身子,就在这时,却有一只手安抚性地护住他的头,复又将他按回原位。
“怎么这么笨的啊你!老师快来了,赶紧再去打一桶来啊!”
前台,高年级骂骂咧咧地教训着一年生。
莫关山无心在意他们,一抬眼愣住:“怎么是你?”
“嗯?见到我很奇怪么。”
贺天做着和莫关山相同的姿势,将头侧枕在胳膊上,另一只手护在莫关山的后脑勺,两个人面对面趴着,莫关山想起身,却被他的手强行按住。
“小时候那么喜欢跟着我的鼻涕包齐飞,怎么长大了像是变了一个人呢?”贺天勾起嘴角,视线有意无意地在莫关山脸上流连。
莫关山怔了一下,难得顺服地垂下眼闷声说:“人的性格又不是一直不会改变。”
“说的也是。”贺天挑眉,语气刻意带上了抱怨的味道,“前两次我们的碰面似乎都不太美好,并且,你那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我,我只是没认出你来。”
“是嘛!”贺天佯装惊讶,语气轻飘飘地说,“在我自己报出名字来以后,竟然也没认出我来?”
玩弄猎物般地,呵笑了一声。
“齐飞,你的记性可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
莫关山抽了一抽嘴角。
难缠,真的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家伙……
上个礼拜六的时候,莫关山获得一次通电话的机会,本来一年生在第一学期是不允许同外界联系的,是寸头把自己一月一次的机会让给他了,作为成为他“跟班”的礼物。所以,莫关山就借着C区宿舍一楼宿管舍的座机打给了真正的齐飞。
彼时齐飞已经和陆芸去了X市十分偏远的郊区,听电话那头齐飞的语气,两个人应该生活得挺自在。
“兄弟,我真的是感激你!多亏了你我才不用进这个什么不良学院,才能够和小芸在一起。”齐飞激动地说,“你放心吧,你母亲那边我都安排妥当了,每隔一个固定的时间就会以你的名义给伯母寄钱,这事儿出不了任何差错!”
“我知道,我老妈她很单纯,不会想太多的。我打给你不是问你这事儿。”莫关山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听着,我时间有限,最多还能讲十分钟。”
“好好,你有什么急事儿要问吗?”
“有,问你认不认识一个人。”
“谁?你在里面碰到谁了?”
齐飞顿时紧张起来,生怕在不良学院里遇到些对自己不利的人。
莫关山顿了顿,说:“贺天。”
“贺……贺天?你在不良学院里……见到贺天了!?”
这两人还真是认识啊。
莫关山叹了口气:“是啊,这个家伙对你……”
“总是欺负对吧!”
“……这倒是没有。”说起欺负,那家伙倒更擅长作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别提了,当初没向你提这个人就是因为觉得太丢脸了,加上我压根儿就没觉得他能去不良——像他那个霸王,还真不是一个不良能困得了的!”
“霸王?”莫关山对于这个称呼颇感好奇。
只听电话那头惨兮兮说道:“可不是霸王!我们俩八岁的时候在一次父母举办的聚会上认识的,那时候他和几个小伙伴玩得很好,我家那个老头子当时怕我掉队,被嘲他儿子不会社交,所以硬让我去找他玩。那时候我胆子忒小,他不乐意我加入,还唬我,一唬我就哭,关键是我爸有多可恶你知道吗,我不去,他就威胁我要给我报五个兴趣班,五个!所以……我只能边哭边追在贺天屁股后面跑,他那几个朋友笑我鼻涕包,喊我小姑娘,还,还逼我穿粉色的公主裙……”
一想到自己穿着小裙子被贺天几个小伙伴围着叫鼻涕包小公主的时候,齐飞不禁潸然泪下。
“真是丧尽天良。”莫关山极其敷衍地安慰道。
终于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个人一见面就叫自己鼻涕包了,只可惜齐飞没有早向自己提这个人,害得他冲动易怒的性格在他面前暴露无遗,不引起怀疑才怪呢。
挂掉电话后,莫关山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弥补的办法,最后只好将错就错,对于贺天这个人,能躲则躲。
但莫关山忘记了,每一次都主动来找你的人,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聚会那天你穿小裙子的事情还记得吗?”
莫关山冷笑:“这怎么忘得了,记得可深刻了,你的那些小伙伴,叫我鼻涕包,叫我小公主。”他将齐飞在电话里哭诉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过来。
贺天啧了一声,松开扣住莫关山后脑勺的手,支起胳膊撑着头看他,十分无辜地笑:“其实我是有点后悔了的,再怎么说也不该任由那些人这么待你,叫鼻涕包就够了,哄你穿小裙子,是有些过分了~”
“哪里的话。”莫关山咬牙,终于直起身子,“如果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下次你也穿一次好了。”
“嗯?”贺天显然愣了一下,忽然挑眉笑了一笑,“看来十年不见,你改变的可不止性格啊。”朝他扬了扬下巴,凑近了低声说:
“不过你要是迫切想看,我勉为其难……”
“不用!”
莫关山抖了一抖,一口气打断他的话:“我并不想看,你要是想穿你自己偷偷穿吧,千万别到我这里来。”
说完,教室里跑进一个一年生,通知说这堂课的新老师因为私事请了一天的假,明天才来报道。
那些计划整蛊的人一脸遗憾地不停咒骂,反倒是莫关山松了一口气,急忙起身说:“既然没课了我就先走了。”
“好,那么一会儿体育课上见。”贺天朝莫关山挥挥手,眯起眼弯着嘴角笑。
莫关山打了个寒颤,疾步走出教室。心中感慨……鼻涕包可真不是那么好演的,实在是太窝囊,太憋屈了!
贺天笑着目送莫关山,待他走出教室,翘起的嘴角渐渐抿直,刚刚还调笑的表情此刻却变得捉摸不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电话响了两声后拨通,他淡淡叫了一声:“哥。”
面无表情:“我并没想回来,打电话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你怎么不直接和管家说。”电话里同样传出不冷不淡的声音。
“打给他和打给你有什么区别,反正最后他都要像你报告。”贺天朝窗边看了看,那个人已经走到了操场上,一想到刚才他慌乱的样子,不禁扯了扯嘴角,“帮我调查一个人。”
下午天气不算炎热,但稍微动一动还是会汗流浃背。虽说如此,操场上仍旧有许多人在活动,对他们来说,完全不存在时间概念,几乎每天都是体育课。
正在打篮球的寸头一早就见到朝操场走过来的莫关山,于是将篮球往球框里一扔就跑向莫关山。跟他一起跑过去的还有同宿舍的那个光头,光头的头发长得很快,两个礼拜已经和寸头的头发差不多长了,但是大家叫习惯了他光头,他自己也听习惯了,所以也就一直没换称呼。
自从知道开学典礼那件事以后,莫关山对光头的态度冷淡了一些,但还不至于排斥的程度,毕竟他理解这小子其实和寸头一样想找个搭档,只是他看错了人,就连那件事也是被强迫的。并且后来他比开学时沉默了许多,总是乖乖跟在自己身后。
或许是同情心战胜了内心的厌恶吧,他还真是对他讨厌不起来了。
“齐飞,你睡觉课上完啦?”一见面,寸头就搂着莫关山的肩膀打趣道。
莫关山挠了挠头发,淡淡说:“啊,那个新来的老师请假了,课停了。”
“停了多好啊,你天天趴着睡觉那行嘛,就该让你活动活动,怎么着,一起去打篮球?”
“算了,今天没兴趣。”某个人刚刚给他带来的郁闷情绪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转头问光头:“李若还在宿舍?”
光头说:“没有,今天中午你给他带的饭他只吃了几口,好像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又哆嗦起来,熊猫前辈实在看不下去,说是要带李若去医务室,李若还是老样子,死活不去,然后,他俩争执的时候,李若晕过去了。”
莫关山皱眉:“太胡闹了!”
“是啊,所以熊猫前辈就连忙将李若扛去了医务室。”
莫关山默了一会儿,说:“我去看看他。”
寸头嚷嚷道:“哎呀不用了吧?人都在医务室了肯定不会怎样的,别的不说,不良的医生们水平还是有的。齐飞,我们晚点吃饭的时候再去呗。”
莫关山摆了摆手:“操场太吵,待在这里也没意思。你要是不想去的话,我自己去也行。”
“我也跟着去!”光头小声嘟囔。
寸头无奈地举起双手:“行行,少数服从多数,走吧。”
三个人刚转身要去医务室,不知哪个方向传来轻佻的吹口哨的声音。紧接着,一只足球从他们面前高速飞来,直直地朝光头砸过去。
足球触肉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光头一下子摔在地上,双手因为地面粗糙的沙石被磨破了皮。他缓缓地坐起来,捂着被砸痛的胸口,一抬头,吓得浑身一震。
“齐飞……”光头尝试了三次也没从地上爬起来。
莫关山上前一把将他拉起来,光头颤栗着躲在莫关山身后面,磨出血的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莫关山对寸头说:“带他去医务室,把手包扎一下。”
每到这种紧急关头都要先逃走,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莫关山。
“还愣着干什么?”
“可是齐飞……”
“要不我带他走?”
“……”
寸头咬着嘴摇了摇头,还是跑过去搀住光头的胳膊,只是一回头却发现早有几个人挡住他们的退路。
“就这么简单地想走?”
莫关山头疼地对上来人的视线,心想果然不能奢望安稳地度过这四年。
“不然怎么样?”冷冷地回答。
“你就是齐飞?”蝎子叼着牙签,歪着嘴角说,“你还真是爱出风头啊。没看到你的那个小光头撞了我的球吗。”拾起足球在手上掂了掂,“把我的足球撞疼了,撞伤了,是不是该对我的足球赔个不是?”
“原来是他撞伤了你的足球?”
“可不是。”
莫关山冷冷看向他:“那你想怎么样?”
“咦,我想怎么样,你们听见没,这小子问我想怎么样呢!”他大声咧咧着,蝎子组的成员们都附和着捧腹大笑起来,笑罢,蝎子吐出嘴里的牙签,眼神精光地扫向莫关山身后,抬起手指戳着他后方,邪邪笑起来:
“我要他过来,让我干一整个晚上。”
“……不,不!我不要!”光头听到蝎子的话突然慌乱地挣扎起来,寸头叫了他好久才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困制住。他仍旧不停摇着头,眼睛变得通红通红,呜咽道,“齐飞……我不要,不要去他那里,不要……”
莫关山紧紧握起拳头,对蝎子冷笑:“你再怎么欺辱别人,也该有个限度。”
“限度?在不良学院里,你跟我讲限度?那你还倒不如去幼稚园上学呢。”蝎子懒得再同他讲,手一挥,成员们立刻朝莫关山一个人围冲上来,莫关山虽然一开始干倒了几个,但一个人终究势单力薄,即使最后寸头冲上去帮忙也没能对付得了几十号人,结果两个人被他们双手缚在身后禁锢住,腹部被人狠狠捶着。
“别打了……放开他们……!”光头捂着胸口徒劳地上前,却被一个成员一把推在地上,胸口更加疼起来,他弓着腰冷汗直流,仍妄想起身去阻止。此时,一双脚却停在他面前。
“停。”话音刚落,成员们立刻停止动手,不过仍抓着莫关山和寸头不放。
光头身子一抖,哆嗦着抬头,蝎子那张可恶的脸此时正笑吟吟地看向他:“看来第一次我收拾得不够啊,你都这么不听我的话。”
朝他伸出手:“起来。”
“不,不要……”光头挣扎着在地上向后退。
“由不得你。”
蝎子冷哼一声,弯腰一把握住光头手腕,硬将他拖拽起来,不顾他反抗拽着他就往C区宿舍的方向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光头恐惧地大声尖叫,丝毫没有作用。
“蝎子,你放开他!”莫关山奋力地想要去挣脱,一旁的成员又往他小腹上捶了一拳,他只觉得腹部一痛,酸水欲从胃里向上涌。“该死的……”
光头放弃挣扎,空洞的眼睛里蓄满眼泪,几乎绝望地被蝎子拖着走。
“蝎子,他好像不是你C区的人哦。”
就在这时,在操场的另一边一直不动声色观戏的几个人终于朝这边走过来,莫关山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刚才说话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男生,个子高挑,肤色略黑,并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黑色的T恤衫和一条棕色的长裤,他面带微笑,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温柔又绅士的,但尽管如此,却莫名地会让人产生一丝畏惧。
相比而言,蝎子则显得粗鲁暴力又愚蠢。
“貌似他也不是你A区的人啊。”蝎子面露愠色地回击道。
“就是说呢。”仍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从刚才到此刻,虽然是在和蝎子对话,但这个人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莫关山。这让莫关山感到很有些熟悉……犹疑地对上他的视线。
难道这两个礼拜莫关山都没有想错,真的是有人一直在盯着他?
对面的人似乎非常狡猾,莫关山并不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丝一毫的讯息。
蝎子不耐烦地说:“那你又何必来插手此事呢?”
那个人终于移开视线,笑着同蝎子说:“我是不想插手,不过不良学院的三个学区向来界限分明,这小鬼既然属于B区的,就应该由他们B区HUNT组的人带走,我想这个规矩,蝎子组不是想先打破的吧?”
“……”蝎子嘴角抽了抽,看了一眼光头,阴沉着脸冷笑道,“看来你还挺用功的啊,这S社的老大才当了一年,就已经这么清楚不良的规矩了。”
S社的老大?莫关山不禁抬头多看了一眼,来这里不过两个礼拜,竟然三个学区的老大都见识了一遍,这对莫关山来说,真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
“哪里的话,我也只是想把S社整顿好罢了,教他们别整天学别人,不懂规矩。”
一阵微风吹起他凌乱的白色头发,露出一双半眯的笑眼,笑意延展的眼底,却是深不可测的狠毒。他从口袋里伸出右手捋了捋额前碎发,莫关山看到他的手腕上带着一串佛珠手串。
“蛇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蝎子暴躁地揪住他的衣领,相比较他的暴怒举动,这个叫做蛇立的人可显得优雅多了。
他两手半擎在空中,挑眉笑道:“别那么大火气嘛,蝎子前辈,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这个时候你倒想起叫我一声前辈了!”蝎子“哈”了一声,又扫了莫关山他们三人几眼,对蛇立说,“插手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哪有好处可言呦~况且这是件小事,前辈要是想要,我这里倒有几个人可以送给你玩两天。”蛇立轻描淡写地说着上面的话。
蝎子鼻腔里喷出重重的哼声,眼睛瞪着光头,冷笑着道:“不必了,老子这里最不缺人找干。”
光头脸色青白,咬紧下唇默默扭开头。
“算了,我也没这个心情了。这几个人,你看着处理吧。”蝎子挥了挥手,放开了他们,带着人气冲冲地走了。
“你没事吧?”莫关山和寸头连忙将瘫软的光头扶起来。
“……抱歉,连累你们了。”光头虚弱地说道。
“别说这些,我带你去医务室。”
莫关山和寸头一人架起光头的一条胳膊,临走的时候,莫关山回头看了一眼。
蛇立正抱着手冲他笑,见他回头,冲他挑了挑眉:“怎么,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呢。”
莫关山沉默了很久,最后冷冷地说:“你们真的是很幼稚。”
听到他的回答,蛇立丝毫不感到意外,未置可否,上前凑近他,伸出手指了指一旁:“你不用先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莫关山顺着蛇立手指的某个方向望过去,此时才发现,某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在,并且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香烟,将全部过程冷眼旁观了下来。
“他可是你们B区新的老大哦,怎么着也要去打个报告嘛。”
莫关山没有说话,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头也不回地架着光头走出操场。
“呵,还真是有些意思。”蛇立又重新将手抄在胸前,等待着某人朝自己走过来。
“话说我们还没有正式地打招呼呢,HUNT组的老大。”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脸,“说起来我也是在一年级的时候接手S社的,这算不算缘分?”
贺天默不作答,一双泛冷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看穿。
“就这么看着你的学区的人被欺负,一点感想也没有?”蛇立抬眸,与他正面对视。
贺天瞥了一眼操场出口,将香烟掐灭,冷漠地说:“不管怎样,不许打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