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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月上树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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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树梢,微风浮动,展辉躺在自家屋顶上,看着天上繁星,脑袋放空,任由若有若无的细风从四肢踩过,额头系着绯红的抹额,中间是一颗白玉石打磨成的圆形形状,上面雕刻着一只小小的胖乎乎的猛虎下山图。
身边不一会儿坐上来一个身影,展辉懒得动,用眼神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展耀身穿玄色的襕衫,面色清润,像是一块被雕琢的玉,比展辉少了些精致和阔达,多了些温润,如玉般内敛,如利剑收起了锋芒,看起来不仅舒服,还有种谦谦贵公子的感觉。
展耀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也没说话,此时难得的心平气和,随着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夜空多美,繁星把夜的黑变成了绚烂,星空看似杂乱又有章法,星星像是被调皮的小孩随手打翻了棋盘上的棋子。又多又乱,一眼看去,不成规矩,但是细细看来,却又充满玄妙。
“哥,你有去汴京的打算吗?”展辉问道。红的耀眼的长袍洒在屋檐上,手拿着白色折扇,微微打开。
“并无”展辉答应道。
最近几年,展耀早就不再进学,而是跟着展父打理家中庶务。
“哎,小白菜,地里黄,一个人去千里之外无人帮,叫声爹爹,爹不应,叫声娘亲,娘不疼”展辉偷偷的看了一眼展耀,摇头晃脑的边哼边唱。
“展小二,你怕是没挨够揍想一次补齐么?,你不怕爹爹听见了揍你啊!”展耀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忍不住的还有最近的手,直接用折扇着展辉的脑袋。
展辉一个巧手直接把扇子抢过来了,啧啧,男人的头动不得。啪的一下把扇子打开,自顾自的扇风。
“哥,难道咱家在汴京没有产业么”展辉不死心又问道。
展耀怜悯的看着展辉,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唔”展辉一想到没人管的日子,都乐出声音了。没有门禁,没有家法,没有唠叨。展辉笑的越来越美。
展耀看着弟弟的眼睛,展辉的眼睛十分漂亮,平时看就觉得有灵气,明眸像是用清泉洗过一般,如今在夜空下,展耀在展辉的眼中看见了一片星空。
“不用着急,父亲说这边安排好了就准备去汴京发展。”展耀像是知道展辉心里什么打算一样,忍不住泼冷水。
“额”展辉收敛了一下笑容,脚尖一垫飞起直接把展耀扑倒,展耀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护着展辉别掉下去,就听展辉用腻的死人的语气对着展耀喊道。
“哥哥~”
“啊!!!”
展耀没忍住,一脚把展辉给踢下楼去了。就听展辉的惨叫直接把家里的所有人都引过来了。
展耀跳下来查看展辉的伤势,只见展辉龇牙咧嘴的爬起来了,旁边是父亲要笑不笑的表情。
展辉一看,靠,在哪里看星星不好,偏偏在书房旁边,以展父的耳朵,展辉此时的底裤都被扒的干干净净的了。
再看父亲要笑不笑的表情,展辉羞怒之余,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两个都给我进来。”展父说道。
展辉闭着眼睛翻了一个白眼。
“是”两人同时答道。
展耀还有些事情同展辉说,所以哥俩儿勾肩搭背的朝书房走去。一打开门,就见展父面色严肃的看着他俩儿。
“还不放下,像什么样子。”展父朝着这两人吼道。
展辉悻悻的把手从展耀的肩上放下来耷拉在两侧,自觉的找座儿坐下。展父看见他这个样子,忍了一下还是没发出火来。
这老头这几年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展辉忍不住嘀咕道。
展耀也跟着找了一个座儿坐下来,看着父亲,又看着已经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着茶盏喝茶的展辉。
“哎呦,疼死啦啊”展辉一进门,就熟门熟练找了一个凳子四肢像是断了一般瘫坐着。
一不小心和展父对上眼了,此时展父虽然面无表情,仔细看却见额头的青筋直跳。展辉顿了一秒,背也挺直了,脚也放好了,展辉式乖巧了解下。
展父没理他,开始和展耀说起生意上的事。
这些事从来都不避着展辉,只是他自己不感兴趣,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牛嚼牡丹一样喝下去了,然后再倒了一杯慢慢喝。
“你这次去汴京,你娘叫你带些东西给你弟弟。”展父若无其事的对着展辉说道。
“噗咳咳咳”
弟弟?我爹爹在我十五岁的时候给我生了一个我不知道的弟弟,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展辉一口茶水喷出来,咳的撕心裂肺。展父一整张脸都黑了,像什么样子这是!展耀看懂了展辉脸上的丰富表情,握紧拳头憋着笑。
“弟弟?”展辉一脸懵的
“你弟弟展昭!不是有来信吗?”展父拍桌子,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呃,不是一直没怎么见过嘛!我惊讶一下下”展辉悻悻的看着展父。
“我等下揍你一下下你要不要”展父面无表情的说到。
展辉连连摆手,您老请继续。
“而且,干嘛是娘叫我带啊,娘她怎么自己不说?”展辉刚刚反应过来,对着说的展父吹鼻子瞪眼的说道。
其实对于弟弟,展辉还是有些印象的,有一天,展母开心的收拾了两马车的行李,说是去相国寺还愿,走了几天才到汴京,展母却不见疲惫,只有开心和像是见某人的兴奋。
到了相国寺,见了主持,相国寺好大,特别是院子里的那颗银杏树,展辉记得那是一个秋天,漫天满地的金黄色的叶子,颜色亮的让人不禁神往。然后就见展母抱着一个剃着光头的白白胖胖的小沙弥哭。母亲告诉展辉和展耀,这是他们的弟弟,名叫展昭。
弟弟才三岁,长得粉雕玉琢,怎么逗都不生气,一颗颗小米牙见人就笑,展辉立马就喜欢这个弟弟了,还说是要带他回家,走的时候还掉了金豆豆。可惜,没过多久,就和他师傅云游四海去了,归期未定。所以,怎么些年,有过几封家书,却从没见过面。
现在展辉十六,展昭十五,不说十多年没见过,却说男大十八变,当初那个展昭早已经不说展辉心目中的那个展昭了。
听说展昭去庐州时,碰见了一个聪明人,名叫包拯,那个聪明人现在正在开封当知府,展昭也就在开封府当差。
到时候直接去开封府就好了。
交代完事情之后,展父就去休息去了,留下两脸茫然的哥俩儿。
“展昭居然在汴京。”展辉语气喜悦的说到。
几人的情况,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对于未来的日子,展辉是充满期待的。
我的弟弟叫展昭,和我有个弟弟叫展昭一直在他的耳朵边想,想着想着忍不住乐了起来。
展辉看了一眼今后只剩孤家寡人的展耀,忍不住开始作妖。
“哥,你背我吧!我浑身都疼。”生长痛真是一种痛的让人不可奈何的痛,展辉感觉自己胳膊也疼,膝盖也疼,全身都是又酸又疼。
展耀以为是展辉是刚刚从屋顶摔下来时撞到哪里了,也不推辞,把像无尾熊一般挂在自己身上的展辉背起来了。
展辉也不客气,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展耀身上,身体疼,就是起不来。
再看两人身高都差不离,背影却是像一个人,当年的毛猴子,也在时光中打磨了自己的棱角,变得优秀起来。
展家是武学世家,江湖上武进展家也有一定的地位,对两个儿子学武自是严厉不说,但是展氏三父子,却没有平常江湖人士的草莽之气,个个都像是文弱的书生,但是若是你因为容貌而小瞧了他,必定打的你连娘都不认识。
展耀一年前已经考完试,中了秀才,却没有再考了,今年秋闱,展辉榜上有名,虽然名词不是特别好看,但是好歹中了秀才,不知道为什么,展父叫展辉去国子监读两年。
汴京是个好地方啊!
第二天天刚亮就起床练功,就见和自己一样有着同款黑眼圈的哥哥展耀。
练了一场权当热身的功夫,展辉忍不住对展耀说。
“哥,你说展昭这么些年为什么都不回来啊?”还没等展耀回答,又说道“肯定是他师傅不让回。”又问道:
“哎哥,我说爹为什么老去汴京呢,是去看展昭的吧。”
展耀刚想开口说刚好那边也有事,就听展辉又说
“哎,展昭肯定不认识我这个哥哥了。”
哎,愁死了。此刻那个带走展辉的老和尚在展辉心中,便是无情的法海,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冷酷无情,不知所谓。
“唉哥,你有什么要带给展昭的么?”展辉问展耀,这次总算给展耀开口的机会了。
“有,我整理一下,到时候给你。”展耀回答道。
“嗯,娘肯定得整出好多来,上一次我还记得,足足一马车的东西。”晨练完了,两人并排往回走,沐浴更衣吃早饭。
“爹,娘。”展辉和展耀向展父展母行礼。展耀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衫,而展辉的颜色就鲜艳多了,一身的木槿紫。木槿紫一般是未出阁的姑娘爱的颜色,这个颜色不仅挑人,还挑肤色,若是黑一点儿,穿着都是灾难。展母还是第一次见人把这种紫还穿的这么好看的。
“吃饭吧。”展母看着两个比她还高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欣慰,一转眼,还在怀里撒娇的儿子如今已经成为栋梁了。
“儿子,这两天我就把你的行李收拾出来,我还得好好想想,给你弟弟带些什么去。这么些年,不知道他长得多高,”展母慢慢的喝着粥,对着展辉说道。
“可别像你这猴样。”展母看着喝了一碗粥就不再动手的展辉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食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却是越来越瘦。
“娘。”展辉无奈的看着他娘。打断她的思路。
“得得得,还说不得了,养你可真划不来,净掉秤了”展母啧了一声,就不说展辉了,边喝粥边想事情。
展辉这边也在想事情,去汴京读书这事,已经和老师们辞行了,而自己的几个关系比较好的玩伴却还是得一起聚一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