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活得不谨慎的人 早已看穿一 ...
-
疑始堂的新弟子们一个看一个，完全不理解这位苏氏客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在说些什么？
沈含真与他一同长大，太了解他的心理活动，忍不住脱口而出：“你是畜……出言不逊！胡说八道些什么！人和鬼你都分不清？”
念及疑始堂众多弟子在场，沈含真生生把骂他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并准备留到没旁人的时候再骂个够！
庄言卿可算搞清楚了状况，一拍大腿，“那我岂不是来晚了？”
沈含真斜了他一眼，嫌弃得完全不想说话！
原来被沈含真派遣的弟子回禀疑始堂管事之后，管事去苏奇法处求援，庄言卿就被派过来支援需役了。结果根本没需要他！
对此庄言卿深受打击！
待到鬼童吃完苹果，一切尘埃落定！接下来，只待寻回将轻轻带走的刘方华就该回疑始堂了。
打发了弟子们先行一步去找刘方华，沈含真有些为难地来到江玉雪面前，低声道：“你方便与刘方华见面吗？”
江玉雪神情有些低落，“我还是先走了。”
猜到是这个结果，沈含真并没有太多意外，看向苏怀齐，用眼神询问他的去留。
苏怀齐此行是因为听闻附近村民谈起此事，觉得有古怪便来查看，遇到疑始堂需役纯属巧合。如今事情解决了也没什么多留的理由。
“看我做什么？我还能跟你回疑始堂不成？”本想说的轻松一些，冲淡点离别的情绪，可他们彼此间都听出了这句话中遮掩不住的些许无奈。
沈含真道：“这次多亏了你……我……”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一番欲言又止心事却全写在脸上的模样在苏怀齐看来还是初识那年十二岁的小孩儿，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暖意，忍不住抚了抚他打理整齐的头发，笑道：“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一定是最好的。
沈含真被他这个亲昵的动作给弄懵了，他们之间好像一如从前，就如同期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疑始堂弟子人多口杂，苏怀齐的身份不宜久留。
“行了，我也该走了。你……回去记得好好休息，我走了……”
沈含真下意识想留他，又突然想到自己不能。而苏怀齐更是再明白不过，以他现在的处境与自己接触太多恐怕要惹上麻烦，只能尽早离开。
他离开后，庄言卿痛心疾首地死盯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沈含真。
他这眼神直接把沈含真惹毛了，又想起之前的憋屈，忍无可忍。屋内只剩他二人，沈含真也不必再忍，双手一抱大爷似的拉了把椅子坐下，“庄言卿你是畜生吧！现在都不会说人话了吗？能不能好好说话！当着弟子的面能不能有点仙师的样子？你自己不想当人别拉上我好吧！”
庄言卿不服，“我畜生？你才畜生吧！你知道你刚刚在干什么吗？你在需役！沈仙师！当着弟子的面能不能收敛点？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的像什么话！”
沈含真一道清目符甩他脸上，“我求求你洗洗你的狗眼吧！当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当狗？啊？为什么……”
庄言卿一把扯下灵符，打断他，“别！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真的！认真点！”
沈含真看他诚恳状，又觉得他说不出什么正经话，将信将疑问道：“什么？”
“你为什么看他的眼神像看情郎？回答我！”
纵是很了解他的沈含真也没想到他竟然会问出这种话，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脸上还是板出很冷静的表情，耳根却控制不住的有点透红。
“真的！庄言卿！你是真的畜生！真的是……就很不是人！你是狗吧……”
沈含真也不是心虚，就是有点害羞。强作镇定嘴里却吐不出一句条理清晰的反驳的话，只能下意识的怼回去，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还是之前为了怼庄言卿特意去学的。
庄言卿看他这样子好笑，得寸进尺憋着笑逼问他，“你回答我！为什么！回答我！为什么你看他的眼神像看情郎？为什么？”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笑了出来。
沈含真也是气笑了，回过神就知道这个人是拿他开玩笑，并不当真。就是感觉有点吃亏，想了想决定还是得转移话题顺便敲诈！
“庄二狗！你还欠我一顿饭！还不还了？”
庄言卿立刻否认，“什么时候的事？没有的事！”
“你说的！你当时说你在苏家拿到月例就请我吃大餐！大餐呢？”
庄言卿顿时底气不足，隐约想起自己好像是说过这种话，而且还是在离开沈家的时候说的，哪有脸赖掉？
“那个……你不是爱吃小笼包吗？我知道青木镇有一家小笼包店，百年祖传手艺，我带你去？”
听起来好像有点厉害，但是一看他说话的眼神沈含真就知道这是个坑，试探问道：“一屉包子多少符钱？”
庄言卿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钱不重要！我请你吃饭，多少符钱都得花！”后来沈含真偶然想起去找了一下那家包子铺，只有一个七十余岁的老伯在街边随便支起一个棚子，整个摊位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话题被成功转移，沈含真心里还有些小得意，面上依然板着脸让人看不出什么，一边又心里合计着不能便宜了这个人。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翻出一本小册子，边翻着边说：“我这里记了好多没来得及去吃的馆子，我看看我们去哪……”翻到一页眼睛一亮，“这个听说很贵……很好吃！平遥城的轩云阁，我们两个去吃省着点大概一千符钱就差不多了！”
原以为庄言卿听完会拍桌子跳起来，结果他不但没跳起来，而且十分平静，“一千符钱是吧，我看一下。”说着就伸手要小册子。
沈含真疑惑，这家伙转性了？真打算请自己一顿好的？没待他多想，庄言卿接着道：“我看一下吃什么能这么贵！”
沈含真：“……”
在沈含真的逼视下，庄言卿终于服软了，“大哥！我是苏氏的客卿！月例就只有五千符钱！不比你家家大业大，我还得存钱娶媳妇呢！”
客卿一般是招了别家的优秀门生来自家宗门效力，地位虽然高但月例却不是很高，客卿满五年之后若能转为幕卿，那一切花费皆由宗门承担。
上次两个人像这样斗嘴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庄言卿也好、苏怀齐也好，本以为经历那件事之后很多朋友都不能恢复从前那样毫无隔阂的关系了。如今沈含真才恍然发觉，其实哪来恢复一说？这些人虽然不是都能日日相见，但他以为的那些隔阂其实从来不曾有过。
“呐，你看！你一个月有五千符钱，我吃你一千，你还有四千符钱可以花！真的！我也不是非要吃点什么不可，喝碗汤都行！我就想进去看看！长长见识！”
庄言卿抢过小册子翻了翻，道：“那就让你进去喝碗汤！他家不是有火锅吗？给你点个锅底，汤喝完就走！”
“行！那说好了，这次需役结束我可以休息几天，就这几天去吧！”庄言卿并没看见他眼底一抹狡黠，还奇怪这人今天怎么这么乖？
后来到了店里才知道锅底才是最贵的！最终庄言卿也没有真的让沈含真干喝汤底，后果就是两个人一顿饭吃掉了他半个月的月例……
这边疑始堂众人谢辞了村民留他们住一段时间的好意，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沈含真回原本住的院子取回之前由于匆忙没来得及穿戴出来的衣物，路过院子外沿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些许燃尽的符灰。
这里……好像不应该点过灵符才对啊！
略一回想，轻轻生产当时，自己从屋子中出来的时候，方怀方华兄弟俩好像就是站在这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刘方华巡夜出现在那里不奇怪，可刘方怀当时应该在他隔壁的村民家休息才对，怎么跑到自己住的院子外来了？
况且经过女鬼和鬼童这一折腾，整个村子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些鬼气，而这里几乎感觉不到丝毫鬼气，不用多想，沈含真已经知道这是一道什么灵符了。可思及刘方怀之前可能做过些什么，心中怒意却不及无奈的十中之一。
到底是自己害他至此……
回程的路上一群弟子扎堆围着居玉，要他讲他们离开后屋子里发生的事情。居玉此时对沈含真的态度已然不同，恨不得把他吹到天上去，顺带连着苏怀齐和刘方怀也赞美了一波。
庄言卿听闻刘方怀懂鬼语，甚是感兴趣，又是扇风又是递水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跪到地上拜师了！
无奈刘方怀依旧像是听不到看不到，完全无视他。
队伍中不知是谁像是发问又好像自言自语道：“之前从没听说过有人能通鬼语，刘师兄他为什么会懂鬼语？”
“……”
疑惑中的众人没有发现沈含真有什么不对劲，而听到这个问题的沈含真心里咯噔一下，接着思绪好像飘出了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活得不谨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