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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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总，我来汇报工作，关于……”彭亚低头看着胸前的文件夹。
所谓的四处错误她实在是找不出来，做秘书好几年了，她也见过上司开人不讲理由的事情，这次怕是要落在自己身上了，虽然她实在是想不懂理由。
吴碍继续对着电脑屏幕，目光扫一眼彭亚手里又迅速回到屏幕，
“放着吧，回去工作！”说着拿起旁边的咖啡。
“对不起，吴总，这是您说的会议报告……”“麻烦，再帮我倒杯咖啡。”吴碍打断彭亚，把杯子举起来，眼睛还是看着屏幕忙着什么。
彭亚愣住，“哦好！”她轻轻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双手接过吴碍的杯子，眼睛就没离开过吴碍的脸，虽然这张脸根本没有表情。
彭亚感觉自己的嘴唇都有些颤抖，静静地走出办公室。
吴碍目光落在键盘上，右手扣着大拇指甲，他看向那本蓝色文件夹，目光无神。
落地窗外阳光还不错，但还是可以想象外面的寒冷。
程思只穿了一身西装。
“吴总，您的咖啡。”彭亚眼睛里似有些红，她已经设想自己要如何编辑简历去另谋工作了，来来回回她不知自己到底是走还是留，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的滋味太让人难受和委屈。
“谢谢你。”吴碍看了她一眼，“公司以往的员工福利政策我有了解，有时间的话安排一下圣诞晚会的事情。”吴碍喝了口咖啡。
“好的吴总，距离圣诞和元旦还有一个多月，按照惯例这两个节日是一起放在12月31号办的晚会……”
“你安排就行。”吴碍放下杯子。
彭亚心里可能太乱了，这些话本该就不用说，出一份报告就行，现在在这里废话倒显得自己很不专业。
“好的，吴总。”至少看样子吴碍是没打算开了自己，她转身打算离开。
“明天开始，穿正装上班，我说的正装，你明白吧。”吴碍敲击着键盘。
“好，好的，吴总。”彭亚关上门。
出门彭亚直接走向洗手间，她对着镜子，看着这个红色的女子，深深吸一口气。
鬼能想明白这种时候彭亚还能想到程思，今天的事情太奇怪了……
“你怎么样了？”
彭亚给程思的语音总是透着关切，尽管很多时候明明自身都顾不太上，尽管很多时候程思都借口忙而没看见。
一阵震动随即而来，彭亚都不太相信程思能这么快就回复。
“我没事，谢谢你。明天回。”程思的声音太好听了，还是自己太委屈了，彭亚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竟然就哭了，等她反应过来又赶紧擦眼泪，这么怂的样子最好还是不要让别人看到。
她朝着镜子笑了笑，开心，是真的。
“富二代，这就是你说的大餐？”周舟歪着头看着躺成一排的皮皮虾。
“咋，不够大？家里还有泡面。”程思伸胳膊把周舟揽在腋下，拽着头就走。
“别别别，哥，我命里就缺这皮皮虾了。”周舟搂着程思的腰，眯着眼冲程思抿嘴笑
“把你放古代去，就是一邪魅谗言的太监。”程思说完哈哈哈大笑。
“你忘了吗？”周舟一脸纯真地看着程思，“我特么是女的！”周舟瞬间变脸，随即就是火辣的一巴掌落在程思后背。
“啊！我错了错了，周公公您看您还要不要用晚餐？”程思痛苦地揉自己的背，又一脸欠揍。
“瞅你！把你从富二代吃成乞丐！”周舟哼了一声拿起盘子开始装皮皮虾。
“哈哈哈，你这最多把这自助餐厅吃垮，也吃不垮我呀。”程思拿起盘子装水果。
“刚才是哪个小姑凉？”周舟一边装虾一边问。
“谁？哦，同事。”程思拿着盘子走向另一边。
“碰一个。”程思拿起酒杯示意周舟。
“说实话，你有事就和我说，不是所有事在我这都是素材的。”周舟喝了口，拨弄面前的海鲜。
“什么？”程思有些不解。
“咱们四年了，你的心思我一眼就看透了。”周舟吃了口虾也没看程思，“按常理，今天没上班就不对，你在我面前还演什么强颜欢笑啊。”周舟擦了下嘴角，举起酒杯对着程思。
程思愣了下，笑了笑，低头用舌尖舔了下上嘴角，没想到还是没藏得住。他抬起头，和周舟碰了杯，“我当你是妹妹，怎么，你把我当儿子？”程思笑着喝了口酒。
周舟没有喝就直接放下了杯子，看着程思。
程思递过来一个拨好的虾，周舟张嘴。
“过会去我家喝酒吗？”程思浅笑。
“喝。”周舟毫不犹豫。
四年，程思从来没有在家里留过人，周舟也都是识趣地从来不逗留超过六点，她不知道原因，但也从来不问，他们之间有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这次程思却主动邀请自己，周舟看着眼前这个像家人一样的朋友，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沉重感。
吴碍看着眼前这张职业形象照差不多两个小时了，他也曾帮程思拍过，只不过程思的帅气被局限于掉渣的拍照技术了。这份员工资料是在程思苍茫逃跑那天就调出来的，来来回回也不知看了多少遍。
他合上电脑，大概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了，必须说的话，必须解开的结，一刻都不容再犹豫。
资料上，程思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
“彭亚，你可以下班了。”吴碍一边走一边对着彭亚微微笑了笑。
“啊？我我我……”wtf，这个总裁真特么捉摸不透啊……
吴碍坐上车，关上门，系上安全带，眼前程思的车还停在这里，而钥匙就在自己眼前……
预想过无数次重遇的场景，即使现实是最现实，但现在，我想去见你，听不见我的自尊心拼命吼叫，呼吸不到空气，感受不到疼痛，只有你在我眼前，如心脏一样在跳动。
之前朋友推荐的男装店自己也去过，曾经看中一款很适合程思的黑色羽绒服……
“怎么样，儿砸，吃饱喝足了，娃娃机要不要玩？”周舟垫脚摸摸程思的头，坏笑着。
“滚蛋！”程思帮周舟调整围巾，“估计外面得冷。”
“你的车呢？”
“要什么车，喝车还开什么酒！”
“哈哈哈什么梗，还想蹭一下你的大奔呢。”
“大奔在医院，呸，可能在公司。”
“大奔咋了？”
“噗，大奔穿的少，可能感冒了。”
“哈哈哈，比你穿的还少吗我的傻儿砸，哈哈哈”
周舟把围巾摘下来，扔起来挂在程思脖子上，“护好我帅儿砸！”周舟哈哈哈笑着，拽着程思出了餐厅，程思无奈地笑着。
“先生你好……”
“这件，l号”吴碍没等售货员说完，直奔那件黑色长款羽绒服。
长度对于程思来说刚刚好，摸起来很有质感又很保暖，袖口有一圈酒红色，恰是他喜欢的。
吴碍竟不自觉笑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心心念念很久，好不容易发了工资来买回家的感觉。
其实，我幸福只不过是找到那个思念的人，终于可以分享我想分享的一切。
虽然，我还不准备去想你是否愿意接受。
“啊，好……”售货员也不就自觉加快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就等不起的样子。
拿了衣服就直奔程思的小区。
夜里的南京城灯火通明，吴碍一手撑着下巴靠在窗边，一手握着方向盘，彩色的光流淌在吴碍的手上，身上，脸上。这里没有北上广快到令人窒息的节奏，更多的是一种舒适和生活。即使开车在路上，即使遇见好几个红灯，依旧让人急躁不起来，温柔而规律，是南京的独特魅力。
停在小区门口，吴碍拿出手机，这个号码早就熟悉，就是从未拨过。
他叹了口气，按下拨号键。
“喂，你好。”程思的声音伴随着车门声。“师傅，多少钱？”周舟的声音同样清脆。
吴碍转头，看见程思戴着和衣服不搭的酒红色围巾，正在替谁开车门，接着是一个小个子女孩从车里出来，跺着脚，一把搂着程思的手臂。
“喂？”程思把手机拿远，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北京。
程思愣了下，他不太明白这通电话是不是家里的谁打来的。
“谁？广告吧。”周舟依旧抱着他手臂。
吴碍脑袋一片空白，尽管来之前他也没想要如何开口，但眼前的场景终究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还有些，难堪。
“是我。”吴碍坐在车里，扣着拇指甲盖，看着距离十米左右的男孩，和女孩。
声音冲击着程思，他再一次看了这个号码，手机在手里，不知是否该挂掉。
“说。”程思咽了下口水，周舟察觉到异样，盯着程思，程思是小暖阳，从未对谁这么冷淡过，她曾经也听见过程思和程爸爸打电话，也没有如此的……冷。
远处传来车门声，程思转头看见吴碍一边朝自己走过来，一边挂了电话。
周舟也随即看过去。
程思舔了下嘴唇，朝侧边白一眼，皱着眉看着走来的吴碍。
无碍也是一身西服，修长的腿，走在路灯下，拉长了影子，立体的鼻子在光下形成的鼻影忽长忽短，周舟就这么看着这个帅气逼人的巨人朝自己走过来，愣在了原地。
吴碍走到两人面前，看着程思，又看着周舟。
周舟看着眼前这个巨人，忘了自己还抱着程思的手，“要，要不我先进去……”周舟迅速松开手。
“有事说事。”程思掰着周舟肩膀一把把她掰回身边，看着吴碍。
周舟一脸懵，此刻的氛围，她开始有些担心程思是不是想拿自己当武器随时就拎起来砸向眼前这个……巨人。
吴碍看着程思的眼睛，把黑色纸袋递到程思面前，眼神里竟有一丝温柔。
程思看了眼，全是黑色看不出是什么。
“衣服，南京比想象地冷。”吴碍见程思没动，自己先解释。
程思冷笑，“不劳你，买得起。”说着搂着周舟的肩膀转身进小区。
吴碍绕道两人面前，把袋子递给周舟，周舟本能地就伸手接着，下一秒又惊恐地抬头看着程思的脸，好像是接着颗炸弹似的很无助。
程思叹了口气，“你到底想tm干什么!”周舟没敢再看程思，听着声音她就怕程思下一秒就顺手把自己捏死了。
“没想到会打扰你”吴碍伸手递过来一把车钥匙。
周舟立马转头，远处果然是程思的车。
“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灯光下吴碍的眼睛闪着光，似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是委屈吗？不对不对，周舟摇摇头，这个巨人委屈起来也太不搭了，不对，那是什么呢……
是特么肩膀疼……周舟咬牙坚持，“程思，真特么下得去手！”周舟皱着眉，不敢动。
程思冷笑，抓着周舟肩膀转身就往车走过去，“上车”程思轻轻把周舟往副驾方向推，自己走向驾驶座。
周舟特别识趣小跑着去开门，这种时刻，没有存在感是最好的配合。
车从吴碍身旁开过去，程思目光冷漠，毫无波动。
剩下这个一米九的大男生，一个人站在灯下。
周舟看着前方，眼珠转向程思又转回来，大气不敢出。
风吹着无碍的眼睛，有些酸，他看着自己的影子，鼻子也酸，心里更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