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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玛佩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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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即使是白天也略显黑暗的走廊,墙壁上的火把无风而动。窗外的歌声已经停止了,众人的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放了会儿假。
顾舢良一路上都在思索那些个问题,他们好像都没发现,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是在嗓子里没冒出来。
池寒看了一眼顾舢良,发现了异常也没说什么,用手扶了一把快要站不稳的他。
顾舢良感觉到了他的触碰,眼神闪烁,瞟了他两眼,打算一会儿等他们单独两人的时候再慢慢讨论。
“有人!”走在最前方的韦浮突然低喊到。后面埋头苦走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来看。
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带着黑斗篷的人,看身高像是个强壮的男人,低着头,昏暗的光线什么也看不清。
而且他们注意到,这条走廊好像被无限地拉长了,怪不得他们走了一会儿了都还没到尽头。
“咱们掉头跑吧!”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大家几乎是落荒而逃。
又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一个黑袍人,等大家集体转头时发现他就在大家的身后紧跟着,走在最后的池寒和顾舢良差点撞到他身上。
这下可以说是无路可逃了,大家只得越聚越拢,甚至还有低低的啜泣声,掺杂在鞋跟敲击石砖声之中。
“别害怕,我已经死过一次,不会再死的,我打前阵。”顾舢良把池寒护在身后,把胸挺了起来。
“那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都死过一次了。系统反正自动存档,那就直接正面刚了。”汪茶勾起一边嘴角,站在了另外一边的最前方。
两个黑袍人像是闪现一般,不过眨眼的瞬间就站到了汪茶的身前,两人动作与步伐一致,同时举起手中的短剑,朝两头的最前方那人刺去。
“两个人咱们杀一个,留一个。”顾舢良一边躲避,一边对他们说:“我们一会儿跟上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他们真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那么大家应该是有一个大本营的,虽然赖簿衫已经扮过一次他们当中的人,但由于时间太短,还没有得到实质性的线索。
“我这边替换掉黑袍人,你们只管躲闪就行。”顾舢良接着说。
汪茶嗯了一声,躲了几次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韦浮见状迅速抽出腰间的剑,与黑袍人硬碰硬。
剑与剑相互碰撞的铮铮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顾舢良不过是回了次头,黑袍人便逮准时机,一剑削下来,顾舢良只来得及稍微退了一点,于是胸前的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
池寒一下子就慌了,连忙半搂住顾舢良,自己伸出脚去绊黑袍人,可没想到他的身躯坚硬如铁,非但没有让他吃亏,倒让自己的脚暂时动不了了。
顾舢良直摇头,一站稳身子就立马开始一反守卫的姿态,展开进攻。
弯腰躲过剑锋,顾舢良脚步一划离开队伍,轻盈地一跳,攀上了黑袍人的背。在黑袍人左右躲闪时,顾舢良用手扯住帽子的边缘,往后使劲一勒,把整个头包裹在了密闭的环境里。
黑袍人暂时失去了冷静,双手四处乱抓,看另外一边的黑袍人,依旧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挥砍。
没过一会儿,黑袍人在顾舢良的手里失去了活力,高大的身躯颓然倒地。
“成功了!”池寒开心地差点跳起来。
“闭嘴!快来帮哥哥我!”汪茶吃力地阻挡了一次攻击,牙龈咬的快出血了。
没在意她一点不像是哥哥的行为,顾舢良才缓过气,立马就跑上去帮她们。
“喂!哥哥他脚还瘸着呢!”池寒冷汗直流,连忙跟着顾舢良的脚步跑过去,替他阻挡下一些攻击。
就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另一个黑袍人终于慢慢停止了攻击,重新恢复了雕像般的木然形态。
“我来!”池寒马上自告奋勇,把倒下那人身上的黑袍脱了下来,罩在了自己身上,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
顾舢良剧烈运动完,一下子脱力的感觉真的不好受,身子一歪,把重心交给了墙壁。
正巧把眼睛闭上,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赶紧把眼睛睁开,只看到一片浓烈的黑色。
“放松吧,今天你辛苦了。”池寒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顾舢良拍拍池寒,双脚又落地了,然后自动爬到他的背上去,把头藏起来,池寒整个人就像个驼背的怪人一样。
“快跟上吧,那人都走远了。”汪茶指了指越过他们往后走的黑袍人。
池寒快步跟上,其余人自发地缩到了一旁的小房间里面。
离开他们一直所在的二楼,回到仆人所在的一楼,他们一路上看见了许多的黑袍人,站的笔挺,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树干。
池寒和顾舢良在斗篷的掩盖下悄悄咬着耳朵,他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一切都告诉了池寒。
“看了就知道了。”池寒没有发表自己的见地,严肃地直视前方。
跟着那个黑袍人来到一个简陋的房间,进去之后就有点后悔了,因为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他们两个人。
“糟糕,上当了!”池寒骂了声娘。
前方的人拿下了帽子,慢慢转过头来,分明是个男子的身型,却长着玛佩尔的脸。
“卧槽!”没见过这阵势的池寒吓得一哆嗦。
“不要怕,我见过一大堆玛佩尔围上来打我。”顾舢良偷偷露出一只眼睛,看清状况之后小声安慰到。
为了不丢面儿,池寒咬紧嘴唇不说话。
“小猫,你为什么害我?”玛佩尔的声音从男子的喉咙里传来,古怪得很。
“小猫,你为什么是完整的?我缺了左腿,身体被烈火燃尽,就是为了给你顶罪!”玛佩尔越说越激动,一步步朝他们逼近。
“您认错了,我们不是猫,是人。”池寒不想跟他发生冲突,脚步往后挪了一些。
“人?嘎嘎嘎嘎!”玛佩尔笑出古怪的声线:“就是你们人类把我搞成这个模样!去死!去死!”
池寒惊得冷汗直冒,但背上的重量提醒着他,不能随便怂。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玛佩尔已经接近癫狂,手中的刀直冲冲地向池寒砍来。
顾舢良看池寒好像愣住了,赶紧用双腿夹紧池寒的腰部,将他整个人调转过来,生生替他挨了一刀。
“哎呀!!”池寒喊得好像是自己受伤一样,都破音了。
“嘶!你别喊了,赶紧解决问题。”顾舢良疼得把脖子缩了起来。
池寒趁着玛佩尔哼哧喘气,跳上前去拖他手上的刀,玛佩尔的力气比他大上不少,竟然开始僵持起来。
“妈的!你给我快点!”顾舢良一反常态,暴走了一样,说起了他从来不屑说出口的脏话。
池寒吃惊,不断用眼角瞟向他。顾舢良用力挣脱池寒,暴走一样把玛佩尔的头按了下来,捏住池寒的手,把他的头扔到了地上。
“哥哥好牛批!”哐铛一声短刀落地,池寒双手点赞。
“你说你马呢。”顾舢良朝地上谇了一口。
好粗暴哦~~池寒脸红了,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解锁自家哥哥的新面貌。
顾舢良没理他,蹲下身捡起玛佩尔的头,摸索着,好像在找什么。
池寒看着他的背影,在惊喜与惊吓过去之后,他好像有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喜欢顾舢良4年多以来,从来不知道他会是这样,不是藏的太好,就是变了。
变了?池寒回忆起了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测。
【系统,顾舢良是不是与你在刚才达成了交易?】池寒默念。
“是的,001号与我们达成了协议,目的为战斗力瞬间暴增。”
【代价是?】
“对不起,02号,协议内容是保密的。”
艹!池寒有气没办法撒出来,气恼地盯着顾舢良的背影。
“呆在那干嘛?!”顾舢良的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一团焰火:“给老子滚过来!”
“好嘞!”池寒屁颠屁颠地蹲在了他旁边。
其实想想还有点刺激,池寒拿眼角偷瞄他,好像在片场追他,看他演完一个抖S角色,而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那种想要立马变身抖M的羞羞期待。
“看什么?!”顾舢良一说话,池寒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子就说有问题!”顾舢良大喝一声,手指灵活地扯住边缘开始撕扯。
在顾舢良的暴力“卸妆”下,玛佩尔开始露出自己原本的面貌。
“我们当时都太害怕了,没仔细看他的脸。”顾舢良甩甩手上的人皮面具说。
“毕竟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不是巫术就是人为。”顾舢良说:“然而我们除了毒气之外,没有见到过任何的巫术,要是玛佩尔,能不用巫术征服我们吗?没道理的。”
“毒气不是巫术?”池寒费解。
“巫术大多是与死魂通灵,占卜,甚至有些是涉及到致幻,控制他人等等。除非是你能证明我们刚刚中的是幻术,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认为毒气更像是药理师所为,致人昏迷的东西不是到处都能弄到的。”
“不不,这听起来不是更像巫术的一种吗?这种落后的时代,怎么会存在那么高明的药理师?”池寒头一次反驳了他。
双方越说越激动,竟然吵得脸红脖子粗,一直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