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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玛佩尔(九) 再来到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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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到这个血/腥的“屠宰场”,顾舢良的内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特别是看见池寒还是孤零零地仰躺在床上,身下素色的丝绸床单上晕成了艳丽的大红花,那颗心脏散落在靠近窗户的地面上,像个永动机一样在他的体外跳动。
顾舢良赶紧走上前,有几下都差点摔下去,直到把它抱在怀里,紧皱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点。
汪茶和于猛也还是躺在地上没动,韦浮蹲下身,用手指戳戳汪茶的头,没什么动静,转而又去招惹了几下于猛,手指刚接触到他的头部,就像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似地立马缩了回来。
“他……他凉了……”韦浮焦急地向两人求助。
赖簿衫把他翻过来,只见他的胸口也有一个骇人的大洞,不仅是眼睛没了,连脸都划得乱七八糟的,实在是惨不忍睹,匆匆看了一眼就把他还了原。然后又立马去探了一把汪茶的脉搏,发现她还在呼吸。
“说不定一会儿就要醒了。”赖簿衫收起手说。
顾舢良走上前,费力地把一只脚伸出去蹲下,把于猛的脸搬过来,仔细看:“那他的心脏去哪了?”
她们看了看于猛,又看了看池寒,脑袋有些懵。
“我们不如回到最开始的故事当中。”顾舢良现在脑子也有些凌乱。
“男主人告诉我们,女巫一月杀一个人,并且死去的状态是丢掉左脚。但就我们现在看到的,除了我们是丢了眼睛之外,他们两个是丢掉心脏。”顾舢良指着毫无生气的两人说。
“会不会,是模仿杀人?”顾舢良顿了一会儿,继续说。
“我们暂且认为玛佩尔存在,那些玛佩尔们都是存在的,是巫术的表现形式,那玛佩尔们为何会突然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虽然我们从人类的角度分析一个超自然现象是不正确的,但我认为这个角度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暂时认为是玛佩尔的灵魂作祟,那她应该是找到自己丢的东西就好了吧,灵异故事不都是这么说的。”韦浮很快就带入了这种思维模式,开始陈述自己的意见。
“嗯,我们这个跟灵异故事也差不了多少,这个暂时就成为一种猜测吧。”赖簿衫说。
“心脏代表什么呢?”顾舢良摸着下巴猜。
“或许只是一种掩盖方式。”赖簿衫回答他。
“可能吧。”顾舢良还是吞了一半猜测,毕竟人心隔肚皮。
“玛佩尔和于猛这么大仇吗?脸都花成这样了。”韦浮嘟囔了一句。
谁知道呢。顾舢良忽然警觉起来,不正常的情况也许就会导致一些无法预料的结果。
“现在线索还是太少了。”顾舢良叹了口气,眼看时间越走越快,在场的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地面上有人在说话,慌张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汪茶!”赖簿衫好像一下子拥有了共情功能,焦急的样子都不像她。
“地上有,地上有!”韦浮赶紧提醒道。
赖簿衫捡起地板上散落的眼球,还稍微吹了一下上面的灰,轻轻地放在她的手里。
汪茶好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捏住其中一只往自己的眼框里塞,不一会儿就重获光明了。
她惊魂未定,先是环顾了四周,见到于猛和池寒的惨状,也忍不住别过头不想再看一次。
由于她错过了太多,韦浮三言两语地把发生的事情给她描述了一遍,准备听听她的意见。
“我记得,有三个被认为是女巫的,一个是背上有印记,一个是眼睛,还有一个是左腿。”汪茶说完扫了一眼于猛:“眼睛被挖我可以理解,心脏是怎么回事?”
顾舢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我可以认为,我们是被凶手耍了吗?”汪茶说。
倒是跟他的想法基本一致,顾舢良在心中默默认同,但面上还是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分析是分析到这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呢?几人面面相觑。太多的干扰项同时出现,不知该如何下手是现在最大的难题。
“要不然,我们如法炮制。”顾舢良扬了扬手中的包裹。
韦浮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我来我来,可是针线好像没有。”
“招呼系统不就行了。”汪茶说着,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天花板很快就掉下来一个小盒子。
韦浮小跑上前捡走盒子,从里面掏出了黑色的线,与渔线的材质相似,和一根最大号的手缝针,这架势像是外科手术医生的装备。
“妈呀,我只会缝衣服什么的”韦浮开始颤抖起来。
“别怕。”顾舢良举起自己残缺的腿甩了两下:“我是什么都不会,还不是把腿给接上了。”
韦浮深吸一口气,拿着针的手也稍微镇定下来,但是接触到池寒的皮肤时,还是顿了很久。
“那个,小顾啊,你能不能稍微离我远点,脸快要贴到他身上了,我紧张。”韦浮说。
顾舢良这才不情不愿地撤离了身子,斜靠在一旁的墙壁上,脖子伸得老长。
“有什么区别。。。。。。”韦浮小声吐槽了一句,一只手穿好针,一只手捏起池寒的皮肉。
把他的脏器归位,然后用牢固的回针法固定薄薄的皮肉,经过了紧张的时刻,终于把最后一针完成,收尾打好结,用纱剪剪掉多余的线头,就缩到一边去等待。
池寒皱着眉头,头不安地转动了一点儿,好像感受到了疼痛感,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胸口,最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顾舢良着急的神色出现在他的面前,两人几乎喜极而泣。
“叙旧的等一会儿哈。”汪茶适时来打断他们,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于猛。
韦浮才回过神,连忙蹲到于猛身边,看了一会儿才说:“对哦,他的心脏不见了,这没法搞了。”
“我才发现,这里没有多余的眼睛了。”赖簿衫说。
那么,于猛就算是彻底死亡了。没有想到这样到结果,众人也只忧郁了一会儿,就重新离开了这个房间。
“要不咱们正面刚?”池寒听了顾舢良告诉他后面发生的事情之后,觉得坐以待毙不是好的选择。
韦浮走在前面,掏了掏自己的兜,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唉?我之前在于猛房间找到的黑漆漆的东西呢?”
顾舢良没有回答池寒的话,眼睛盯着韦浮。
“那东西很重要?”赖簿衫问。
“也不是说重不重要,就是那么容易就丢了,很奇怪。”韦浮说。
“我能说说我的猜测吗?”池寒举起了手。
“你说。”
“当时我看见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是不是跟犬笛一样的东西,因为我觉得这东西看起来很像笛子。”
“犬笛?”韦浮问。
“因为狗能听到的音频跟我们人类不一样,犬笛能够吹奏出来的声音我们一般人都是听不见的,它是用来训练狗的一种工具。”
“所以我在想,这个会不会是另一种笛子,我们是听不见的,只有经过训练的人才能听见。”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猜测,大家都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表示它还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掉的吗?”顾舢良问。
“不记得了。”韦浮摇了摇头。
顾舢良也没逼问她,但有种奇怪的思路出现在他的脑子里。难道是,于猛?
不会吧,但离她最近的除了于猛就没别人了,其他的女孩子虽然靠近过她,太过亲密的动作是没有的。
有了那么个假设的突破口,顾舢良好似通电一般,串联起了好多个疑点。比如那个笛子出现的地方,比如为何是于猛那么惨等等。
考虑到也有可能出现其他情况,顾舢良也仅仅是在脑子里想想。
“啊!啊!”窗外的乌鸦声响起,十三声。
“善良的小猫啊,可爱的小猫啊,你们为何要夜半偷走月光?”
“调皮的小猫啊,灵活的小猫啊,你们为何要亲吻少女的脸庞?”
女巫又来了!众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生怕她又冲进来给他们一人一刀。
“不对!女巫的歌怎么又唱回去了?”韦浮说。
“是有些不对。但跟它们有什么关系?”汪茶说。
“肯定有关系,我们不如追上去看看。”池寒又开始串掇。
已经没有选择了。大家心照不宣,一齐朝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