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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玛佩尔(八) 神秘的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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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凶手也没这么笨,不会在他的身边留任何的开锁工具,赖簿衫注定是无功而返,但现在他们也只剩下了两个人,不互相帮助的话,根本无法挺过接下来的时间。
“现在怎么办?你连腿都动不了了。”赖簿衫凌厉的视线刺着顾舢良的脸皮。
“有油吗?”顾舢良问。
“油?”
“锁链是成螺旋状绕在一起的,并没有打成那种解不开的死结,我觉得用油润一下或许可以脱出来。”
“异想天开。”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任劳任怨地转身出了房间,没过多久,就端来了一盘在厨房里偷来的黄油。
“这……好像有点困难。不管了,试试吧。”顾舢良也明白现在苛求条件也是无用的,抱着试试的心态开始逃脱。
把黄油细致地涂抹在他手的肌肤处,赖簿衫有些不放心地看着他,顾舢良对他粲然一笑:“放心吧,我身上已经全是伤了,多这点也不碍事。”
赖簿衫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沉默了,退后半步,听从他的安排暂时不帮助他。
顾舢良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自己双手上的铁链,铆足了劲开始竖向滚搓,努力了半天,才不过挪动了肉眼不可见的几毫米。
赖簿衫也有些着急,脑子中不断思索着解决的方法,有了!她转身再次跑出了房间。独自努力的他一点都没有察觉。
再回来的赖簿衫手里拿着一张绸布,看不整齐的边缘,应该是从于猛的房间扯下来的,不由分说地套在了顾舢良的手上,从边缘的缝隙中把边缘扯出来,没想到的是,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呼!我终于找到亲人了!!”韦浮激动地眼泪哗哗,看见他就想冲上来抱抱。
赖簿衫伸手拦住了她欲图不轨的双手,用下巴指指他的动作,压低了声音说:“你没看着?他需要专心。”
韦浮心虚地摸摸鼻子,尴尬地收住了声。
有了绸布的帮助,好像更容易了些,顾舢良额头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嘴角却扬起了愉悦的弧度,好不容易锁链脱到手掌的中间了,再有一会儿就成功了。
“小心!”只听门口一声暴喝,赖簿衫的身后出现了跟她同样穿着打扮的黑袍人,黑漆漆的一团看不清长相,韦浮拿出此刻最大的勇气,把木门拉起来狠狠甩上,把自己的背当做门栓抵住。
顾舢良这时也从专心致志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抬头望向门口惊恐未定的韦浮和赖簿衫。
“来了?”
“他们来了。”
“那你们瞅准机会就跑吧,我的脚还是绑着的,你们两个女孩子带我不方便。”
“不,我们不会放弃你的!”韦浮有些激动地反驳了他的话:“不要小看了女骑士的力量!”
“你之前也说过这句话,然后就倒地不起了。”赖簿衫适时地补了一刀。
“咳,不带这么玩儿的。”韦浮面上挂不住。
“行了别废话了,赶快吧。”赖簿衫说。
大概是因为情况紧急,顾舢良竟然很快就把手上的锁链脱开了,再用同样的方法来解决腿上的,就没那么幸运了,半天都没有挪动分毫。
韦浮背后的门越来越顶不住了,眼尖的赖簿衫看到地面上扩散的黑雾,冲上前去捂住了顾舢良的口鼻,捏住自己的鼻子朝韦浮喊道:“快,把鼻子捂住!”
韦浮好像也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噩梦,毫不犹豫地用衣袖隔住口鼻,后背依旧坚守阵地没动。
外面的人还是没有放弃,并且似乎比起刚开始一人的撞击力大了不少,脆弱的门很快就要受不住。
窗外不知怎的响起了乌鸦的啼鸣声,不多不少,叫了十二声。
奇怪的是,门外的动静戛然而止,三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出声。过了片刻,韦浮有些忍不住,把耳朵贴紧了有空气流通的缝隙处,一阵气流的涌动声直直传入她的耳边,竟然还带着几分人类的温度,好像是把脸贴在门的另一侧在探听他们的动静。
韦浮寒毛倒立,脸都皱在了一起,也难为她吓成这样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把耳朵撤了回来。
赖簿衫用眼神询问她情况,韦浮无声地长大嘴巴,比着口型:“有人在偷看。”
顾舢良的口鼻被松开,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过,锁链好像跟他的腿粘住了似的,还是没有动静。
顾舢良皱了皱眉头,双手环握住了自己的小腿。赖簿衫见他神色凝重,竟然对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了一个猜测,看着地面上已经汇成一个小摊的血液,虽然不忍看,但这说不定是比较好的方法。
赖簿衫走到韦浮的面前,伸出手讨要她的佩剑。她好像也猜出了些什么,护住了剑,不想看见他这么伤害自己。
顾舢良直视着韦浮的眼睛,尽管一个字也没说,坚定的眼神好像在让她放宽心。
别无他法,韦浮缓缓拔出佩剑,交给赖簿衫,然后把眼睛闭了起来。
抹了一把还在流血的小腿,顾舢良狠心一把扯下了才接上的腿,锁链哗啦地应声落地,把剑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另一只完好的小腿砍去,瞬间血液喷涌而出,而他也最终是脱离了铁链的束缚。
顾舢良苍白着脸,把佩剑交还给韦浮,自己则慢慢爬行,好像是在适应无腿的行动方式。
门终于嘭地一声被踢开,韦浮差点被压倒在地上,绊了个趔趄,快步朝前躲开了攻击范围,窄窄的门口,那么多人同时涌入进来,瞬间把房间填得满满的。
“可怕的小猫啊,罪恶的小猫啊,为何你要挖去我的眼?”
又开始唱了!顾舢良站不起身,两人一人一只胳膊把他架起来,血肉模糊的截面接触到沾满灰尘的地板,疼得顾舢良浑身颤抖。
“我的心脏只有你一人,我的眼里也只有你。”
歌词又变了?三人诧异地看着彼此。
“请不要把它们丢掉。”黑袍人唱完只是站定,没有任何动作。
“等等,这几句歌词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韦浮问。
“什么意思?”
“我们的眼睛被挖之后,歌词就变了,我记得,池寒的心脏……”韦浮看了一眼顾舢良,没有往下说。
“我一直都没问,你们的眼睛没有了,都活了下来,除了池寒之外,那剩下的是不是都应该都活着。”顾舢良边喘气边说。
赖簿衫和韦浮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那汪茶和于猛呢,为什么没跟着你们过来。”
“我是因为听见没有什么声音了,在摸索地面时,就听见赖簿衫过来,跟我说把眼睛装进去就能看见了,然后我就跟她过来了,他们俩好像都还在地上趴着没动。”韦浮说。
“那咱们要不先回去那个房间看看?”
“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赖簿衫微微低下了身子,做出了一个类似于攻击的姿态,韦浮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得不配合她的步调。
三人并肩冲到黑袍人的面前,他们还是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般,连眼神都没变过。韦浮抽出佩剑,朝最前面的那人刺去,那人就僵直着身子被她刺中了好几剑,却没有倒下,等她挑开扣下的帽子,看见又是那玛佩尔的脸,吓得跳着后退了几步。
“我当时打死了一群玛佩尔。”顾舢良虚弱地笑笑。
“我的妈呀……”韦浮感叹道。
“一会儿跟你们细说,先解决他们。”顾舢良拍拍韦浮和赖簿衫的肩,自己倒在一边不妨碍她们。
两人不忍地回头望了一眼他,然后专心针对面前的这堆玛佩尔们。这本是一场刺激的对决,却因为他们的无动于衷而显得两人赢得过于轻松,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顾舢良阻挡了她们想要来扶起自己的手,而是指了指韦浮的佩剑。
“为什么?”赖簿衫朝他走了一步。
“你别管了,先给我。”顾舢良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韦浮远远地朝他递过去,顾舢良接住剑柄之后,费力地用自己的手肘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举着剑切割起了黑袍人的双腿。
由于没有精准地计算过,割出来断面也是有些歪歪扭扭的,但现在也不是挑肥拣瘦的时候,顾舢良就那么将就着把别人的腿当做是自己的腿给安装上了,一瘸一拐地,总归是能走路了。这一身有两样东西不是原配了,顾舢良暗自笑了一下。
“你,你的左脚,还是在流血。”韦浮磕磕巴巴地说。
“没事,我认为,我的脚是必须流血的。”
“是吗?”赖簿衫问。
“听到外面的乌鸦叫了吗?”赖簿衫指着窗外,乌鸦飞过的声音说:“它们是计时声,我这个是倒数声,一旦我的血流干净,这次就失败了。”
失败,究竟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更没有人想尝试去知道。三人终止了闲聊,朝于猛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