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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玛佩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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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舢良的卧室里,两人达成了“友好互助”协议,虽然池寒并不是很情愿。可有什么办法呢,只要顾舢良拿他那双眼睛朝他眨两下,池寒什么都会答应。
“我有点不善表达,兄弟你要多包涵,有什么不满意就说出来,别憋着。”顾舢良迅速进入到好兄弟的人设,明明他们其实还不太熟。
“嗯嗯。”池寒眼睛里闪光的地方暗淡了点,平静的笑容像是挤出来的。
“你可以随意出入我的房间。”顾舢良不知怎的脑袋一抽,说出这样一句话,好像从认识池寒开始,脑袋就一直在抽风。
池寒疑惑地抬头,好像不明白他的意图。
“我们是兄弟啊,兄弟之间有什么好忌讳的。”顾舢良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借口。
“哦。”池寒认真地点头。
“你喜欢什么?看书?玩游戏?”这次换顾舢良主动。
“我……没有什么爱好。”池寒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这下尴尬了,池寒够了解顾舢良,而对于顾舢良,池寒还是一个足够陌生的人,装熟可能不太奏效,顾舢良想,他可能喜欢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这类的友谊。
分明就是在演,池寒看得出来,顾舢良只要开始使用演技的时候眼睛像是有特异功能一样,会把双眼皮的凹槽撑大,友谊也好,其他人类感情也好,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你非要人为地设定一些情节,反而缺少真实感。
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顾舢良出道那么久,粉丝们都没听说过有什么圈内好友,连上街偶遇拍下来的照片也都是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大概他对于人类感情还有一些无法理解的地方吧。
忽然间,房间猛烈地震动起来,两个人因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而紧紧把手拉在了一起,甚至池寒还在危险之间半抱住了顾舢良。
眼睛一花,两个人成团出现在了陌生的城堡前。
“嚯,这么快就抱在一起了。”韦浮捂住嘴偷笑到。
“咳咳,咱们进去吧。”顾舢良假意整理了一把领子,同手同脚地迈开步子。
一行人走在火焰点缀的黑夜之中,中世纪的城堡隐藏在幽静的森林,不断有人声在城墙内飘出,低沉的钟声响起,现在敲了一下。靠近侍卫,他们好像并没看到似的,依旧站得笔挺,大家也就放下心来,十分自然地走进门内。
这次没有了向导,需要自己去寻找案发现场,否则不会触发脑海中的人物角色故事。
“咱们分头寻找吧,这样速度快些。”汪茶提议道。
“好。”
池寒和顾舢良自然被分在了一组,向前走,汪茶和赖簿衫作为一组,向左走,剩下于猛和韦浮成为一组,往右走。
顾舢良和池寒前后相距不到半步,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推开一间客房模样的木门,非常幸运的是,他们就见到尸体躺在里面。
还没来得及细看,两人赶紧跑出去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见尸体并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完美适应的,汪茶还在干呕的边缘上挣扎,赖簿衫把手死死捂在她脸上,阻止她吐出来,汪茶憋得翻白眼。
听见天外开始有倒数的声音传来。五,四,三,二,一。
倒数结束,大家摇身一变,都成了传说中的中世纪贵族,个个穿金戴银的,动作起来都在哗啦啦地响。
池寒的手空了,下一秒他便反应过来,这次的死者是顾舢良。
“快来扶我一把,我起不来了。”顾舢良弱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众人转过头去,只见顾舢良面部朝下趴着,左脚的裤腿被硬生生撕裂了,肌肉呈现出锋利利器割伤的痕迹,干净利落的整齐边缘却让破碎的白骨伸出头来,猩红的血液浸染了地面。
等他颤颤巍巍地用前臂支撑起整个身子,用脸面对大家时,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睛是一对空洞洞的血红色窟窿。
大家赶快走上前去,于猛和池寒一人拉住一只胳膊,把顾舢良身子支撑起来。
池寒对着于猛使了个眼色,于猛立刻明白了,双手一放,顾舢良重心不稳地踉跄起来。
顾舢良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感觉到腿弯被人一拉,整个人腾空落到男人温暖的背部上。那男人身上有一股舒适的乌木气味,混合着些许淡淡的橄榄油的味道,顾舢良把下巴放到他的脖子和肩膀肌肉的连接处,竟然莫名的契合。
“哥,痒。”
仔细听的时候,男人由胸腔发出的字句带着颤音,稳稳地听起来很温柔,小小的撒娇意味,让顾舢良慌乱的心稍微安静了一点。
“不好意思。”顾舢良嘴上这么说,手臂却在他锁骨间收紧了。
“口意。”这次不光是韦浮,连汪茶都不由自主地喊出声。
池寒嘴角偷偷上扬,可还是装得一脸正色:“赖簿衫,麻烦你扯点黑布来。”
赖簿衫把身上多余的衣料上撕下的黑布递给池寒,池寒用嘴衔住了一边,把顾舢良轻轻放到了一边的床上,把黑布折成细细的长条状,把顾舢良的可怖的眼睛遮了起来。
韦浮捂着嘴压抑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激动的眼泪挂在眼眶。
“得了吧你。”身边有个粗狂的嗓音,听起来有点陌生。
大家转过头去看,这才发现汪茶已经长出了喉结,而且穿的是男子的服装,韦浮也是穿的干净利落的裤装,可脸上却是脏兮兮的。
本来是柔媚十足的女性脸庞,嫁接在男子的脸上竟然也不违和,还平添了一丝英气。汪茶也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在一旁的铜镜里见到了此刻自己的模样。
女人见到帅哥的样子大多都是一样的,就不多赘述了,总之就是三个字,很满意。
“好了,咱们现在把现场搜一遍吧。”顾舢良在身边虚虚地摸索了一圈,池寒见状立马走上前去把他扶起来,把腿弯一提,顾舢良又回到了他的背上。
没有电灯的辅助,几个人不得不共用着一根蜡烛,几乎趴在地面上观察着,寻了一整圈,连凶器都没找到。
池寒忽然觉得手上好像湿湿的,正准备把那只手腾出来看看,顾舢良好像感受到了他的动作,阻止了他,凑在他耳边悄悄说:“别动,是我的腿还在流血。”
池寒一听就急了,想要把顾舢良放下来,可顾舢良又阻止了他第二次:“别跟他们说,我猜这应该是时限的另一种提醒方式,等我身体里的血全部流空了,24小时也就结束了。”
也是有道理的,可池寒依旧皱着眉头,即使是看不见的顾舢良也能清晰地体会到。
一只手从池寒的锁骨间解放出来,伸到他的面前,把鼻尖和眼睛摸了个遍,最后来到眉间,轻轻的揉了两把,大概就是想叫池寒放松一点。
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到倒吸一口凉气,池寒的背脊都僵住了,顾舢良无声的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肩头,示意他赶紧做正事。
“这里我们找遍了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于猛说。
“这里这么多房间,我们先出去吧。”赖簿衫提议到。
带头的于猛端着烛台,摸索着前进,殿后的池寒背着顾舢良还在晕晕乎乎。
“诸位贵宾,夜已深,还不入睡吗?”管家向他们鞠了一躬,不太明白所有人都聚集起来的意思。
“无妨,我们决定去寻老爷再饮一番。”于猛答道。
管家恭敬地为大家指明了方向,便退下了。
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此刻也没休息,坐在书桌前拿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认真地写着什么,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抬头看去,随即便站起身来,满面堆笑。
等到他站起来,众人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款式质地与顾舢良身上的一摸一样,且都有相同打法的领结,甚至连头发卷曲的弧度都是相差无几的。
“哦,我亲爱的贵客们。”男人笑着说:“此刻临近午夜,是什么让你们无法入眠呢?”
本该沉寂的城堡内,不知从何方飘来一阵歌声,如此清晰,却又寻不到源头。
“善良的小猫啊,可爱的小猫啊,你们为何要夜半偷走月光?”
“调皮的小猫啊,灵活的小猫啊,你们为何要亲吻少女的脸庞?”
“是因为眼睛发出的信号,还是后背竖起的尖毛?”
“小猫小猫不要来打扰,这里的人腿只有一条。”
几句唱完,声音便不在出现,众人警惕地到处观望,而男人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贵宾们,不好意思啊。这歌谣是附近的女巫唱的,每次这歌出现,就意味着......”男人神秘地压低了嗓音:“就是有人已经死了。”
众人一愣,心中已经有了一点思路。
歌词里提到了“腿只有一条”,肯定会跟顾舢良丢掉的那条腿有关系。
“亲爱的城主,您能告诉我女巫这事的来龙去脉吗?”池寒问到。
大家分明看见男子翻了个不雅的白眼,然后又笑着说起了女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