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潜之中》曾六十三

34、第 34 章

　　即使是一月份了粤区的小镇依旧还是那样，不下雪，只是风有些干冷。
　　邹臣跑完步回来，给老人家下了两盘棋，然后杀了邓健强片甲不留之后去菜园帮冯一文种菜，然后摘了几朵胭脂玫瑰回去，路上给众多村民打招呼，惹来一身的光环。
　　“哎呀！邹臣啊！怎么这么有空呐？不是在H市忙着造汽车吗？那个无人车？是吗？”隔村的文妈和阿叔也下地摘菜，看见了拿着一束花的俊朗小伙子，心底不禁一阵感叹，这孩子啊，真是俊，跟他爸爸一个饼印出来的一样，陆离真是好福气啊……
　　“哎，六神六叔！我休假啦！老板老千！我就撂担子了！回家陪我媘公姐婆！在新西兰陪我奶奶和表妹们住了一个星期才回来的。你们还是这么精神啊！”邹臣是个温和的男人，和他爸长得像，但是待人更加温和一些。
　　“哎呀，受气了？你这么好的年轻人，老板还要骗你？不干就不干了，我儿子前些天看新闻说你那个公司法神了什么什么，我都听不懂，看啦是大事情啊！没事，你那么年轻有才华！哪里不是尖尖儿？六婶看好你！”六神算是邹臣的忠实粉丝了，还抬了拳头让他加油。
　　邹臣笑了下，“好咧，承您贵言。我先回去了。再见。”
　　“哎，再见。”邹臣挥挥手拜别两位老人家，然后顺着水泥路回了老宅子。
　　没办法，其实家里真的空荡荡的，前些日子还有林家人过来借住了两周，现在倒是空荡荡的了，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吃饭当然是来老人家这里了。
　　家里人都各有各的事情做，邹家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是有客人来住，但是都不是自己家里人，显得特别的空。
　　邹臣意识到，其实，八九年前就已经是这样了吧，心里不禁对少乙生出一点怜惜。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总是自己一个人孤单成长，倒不是说没有人，只是，她大部分的时候都没有同龄人玩，而他们这些哥哥姐姐都长大了。
　　“邹臣哥！你发什么呆啊？怎么回家了呢？”一道清凉的声音响起来。
　　邹臣入眼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陆妍。隔了好几代的表亲。
　　不过正常还算有印象，去年时候小姑娘和阿泽说过话。
　　“陆妍？期末考试完了？H大放假可真早。”邹臣冲她点了一下头，两个人并排走。
　　听到邹臣还记得自己的学校和名字，陆妍很开心，她笑着说，“我申请了缓考，下个学期去考。我阿公车祸了，我照顾了半个月，出院了。”
　　“情况还好？”
　　“嗯！”
　　“那就好。辛苦你了。怎么你爸妈就让你自己去呢？”邹臣有些疑惑，这些年，陆家的亲戚都不缺钱吧，陆妍一个小姑娘的，竟然还放下学业半个月来照顾老人家，那些表舅表姑们偶读去哪里了？
　　陆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还有别的事情。学校的一个主任吵架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算是明白了。邹臣还是支持陆妍的，也到院子门口了，就让她进来坐会，陆妍很高兴，问好各位，其实平时都有机会过来的。
　　邹臣拿了个花瓶坐过来，小椅子拎了一张给陆妍。
　　“阿妍，你阿公怎么样了？”吴凤堂摘着菜问陆妍，陆山给她拿了一杯热茶。
　　“谢谢。阿公好很多了，但是还是有些不方便。”陆妍的阿公就没有这两位老人家身体这么强劲了，脾气又不太好，但是陆妍还是很爱阿公的。
　　“今天留下来吃个饭？你好像都没有怎么在我们这里吃过饭。”陆山挺喜欢这个小侄孙女的，在那群年轻的陆家一辈里算是不错的。
　　“谢谢伯公，可是我要监督阿公吃饭啦。下次有机会啊。”陆妍受宠若惊，其实她也真是，从小到大，家里人送她各种学习，音乐舞蹈，书画美术，但是，学了那么多，有长进，但是始终和爸妈的预期不太一样，他们希望她能跟得上伯公的孙子外孙，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陆妍对这件事情看得很开，只是她爸妈那一辈的终究对她这一辈的孩子有些执念，可是，这是根源的问题。
　　这是陆妍的看的清楚，所以陆山他们对陆妍有亲近的想法，这孩子想得通透，行事也大方，是个好孩子。
　　“我要回去监督阿公吃饭了。那我先走了。”陆妍看了看时间对他们说。
　　吴凤堂招了邹臣让他送送陆妍。
　　三分之一的村子是与那三分之二的村子隔绝开来的，路也绕了点，走出去，一路上，邹臣也和陆妍说些别的话，旁人看见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很是惊讶，但是都不敢面对面问，只是纳闷怎么陆妍就入了邹臣的眼了。
　　走到一栋三层高的楼房面前，邹臣就停下了，把手上的礼品交给陆妍，又塞了张纸条，还有一个文件夹，有点厚度，“我就不进去了。替我向表舅公问好。学校的事情如果棘手就打这里的电话，我爸妈还有朋友在那里教书，还有几个小时候的同学。”
　　邹臣说的是爸妈的朋友自然都是大人物，那些同学也是不简单的年轻一代，这样厚重又轻飘飘的一张纸，陆妍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感激地看了看邹臣。
　　“小乙和你聊得不错。她挺喜欢你的。”邹臣转身又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陆妍站在门口目送他走。
　　“阿妍！”三楼的陆妍的妈妈晾衣服就看见了邹臣送自己女儿回来，一脸的震惊，走下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妈。”陆妍有些被吓到，手上的礼品已经被拿走了，她母亲看了一眼，然后把人往里面拉。
　　“邹臣怎么送你回来的？你不是出去散步吗？他怎么回家了？难道新闻说的都是真的？……”
　　“表哥很好。妈你别多想。”
　　“我多想？你那些堂兄弟姐妹哪个这些年和他们几个走得近呢？……”
　　邹臣回到家里的时候，梅婶已经把菜都炒好了，大家一桌子吃饭。
　　“怎么样，还是家里舒服吧？”吴凤堂夹了一根豆角给邹臣。
　　邹臣叹气笑了，“是啊。”
　　“快过年了，天气越冷。也不知道阿序在美国怎么样了。”这个月，别的孩子都给他们通过两三通电话，或者寄信来，只有陆宸，每次都是冷冷那么一封信，最近也越发忙绿没事间了。陆山倒是有点想念自己孙子了。
　　“阿序正在紧张的时候。过年会回来的。忙绿是好事，不像我一朝就变成了大闲人。”邹臣调侃自己的事情像在说别人一样，云淡风轻，但是两位老人家都知道，这不是小的打击啊。
　　吴凤堂拍了拍外孙的背，“人生那么长，怕什么！”
　　是啊。
　　邹臣举杯，和老人家喝了一杯黄酒。
　　还是家里舒坦啊。
　　年关到，事情总是多。
　　亚历山大今年说要陪少乙过来新年的，可是忽然发生了重大的事情，爱德华需要他的帮忙，于是只好食言了。
　　“抱歉……”
　　“不要说好吗。你是个好哥哥。”少乙抱了抱亚历山大，“会有下次的。”
　　亚历山大看着她点了点头，送人上了飞机。
　　目的地并不是家里，而是归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