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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大雪纷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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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的北方不一样,南半球的澳洲正是时光大好。
接近一米八,身形高挑,线条优雅迷人,一身的黑色长裙露出漂亮的后背,黑发黑眸,神情冷艳地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不过,她的目光确实冷得不能再冷了。
“朱迪,你怎么来了?”休闲西装也是俊朗温和的男子,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受人尊敬,不慌不忙的样子,除了现在看到陆惜今那强自镇定的拉上自己的裤子的模样,让人恶心。
她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的事情?!
南美洲雕刻似的脸此时笑得尴尬至极,而他身下的女子却是很淡定地拉上自己的衣袋,同样美艳,可是总觉得她气势缺了两分,怎么抬眼不屑都像是一个小丑。
男子整理自己的衣襟就走前去,“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你都没有学到你那花花公子的老爹一分功力呢!连借口都这么拙劣。”
陆惜今的高跟鞋后退了几步,眼神阻止了他的前进。
“哇!”这是什么回事?
看热闹总是不嫌人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群人就这样聚到了这个角落来,在楼上的催着口哨,楼下在长廊看着,指着笑着,看戏的模样。
男子和女子看到众人汇集,有些紧张,不过女子一下子就拉回了自己的气势。
“朱迪安娜!卡尔喜欢的是我!是你一直纠缠在他身边好不好?!也不看看你除了那一身的高傲还剩下些什么!”女子就站在那里斜眼睨着比她高上一头的人,她就是要先声夺人,怎么了?
“你说什么呢?苏菲!这是我和朱迪的事情!”卡尔拉住苏菲紧张地看着朱迪,然后试图走过去解释。
“不。”
黑色的高跟鞋就这样转了一下角度,陆惜今手里的酒杯转了转,那红酒划出一个美妙的漩涡,她的红唇轻启,黑色的眸光带着高于这里的一切灯光,看着卡尔。
卡尔不敢再走上前了,就那么两步的距离,他比谁都清楚,陆惜今的底线。
这是一个极端的女人。
陆惜今看着他停下的脚步和失落的表情很满意地笑了笑,吧手里的红酒就这样从他的头顶倒了下去,一滴不剩。
苏菲叫喊着要去撕朱迪,被卡尔推走,他高喊,“走开!”
苏菲和看台的人们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
那红酒其实不多,但是还是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下来,卡尔看着陆惜今,眼神隐忍还是想要说些什么。
陆惜今摇了摇头,笑得极是灿烂。
低了一下头笑,她抬起头来,环视了一下所有人,再看向卡尔,“记住,两不相欠。她能给你我给不了,所以,我给的你受不起。”
陆惜今看了一眼那被人拉住的苏菲,苏菲受挫,那一眼看她就像看小丑,嘲讽她可笑——她可笑吗?她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朱迪陆凭什么总是高人一等的模样?!
高酒杯跌落在草地上,陆惜今转身,身后的卡尔也泄了气,可是苏菲却拿了一块儿转头冲了上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
“凯狄欧的家教就是这样吗?”冷峻的声音和飞跃的砖块同时落地砸在陆惜今的高跟鞋下,她顿了一下,接着走自己路,背影冷傲。
男子高大的身影,有力的手阻止了苏菲疯狂的举动,他稍稍一用力苏菲就跌落在地上,目光扫视了一下所有人,然后转身。
凯迪拉克刮起一道旋风就消失在路口,另外一辆黑色的牧马人旋即跟了上去。
穿着西装的菲尔看着绝尘而去的两辆车狂抓地挠了挠本来就稀少的头发,忍不住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他妈的!”
什么鬼?!不是只是来接人的吗?接到谈判都不开了?!就这样撂担子走人了?!妈的!老子不想干了!
可是,最后,把脚踢疼了的菲尔还是call了车过来接他。
“菲尔?安德鲁呢?怎么只有你一个?谈判不是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吗?!”
“我他妈的不知道!”
盘山路上两道不要命的车飞驰着,红色车里的人还边开车边喝酒,一点儿都不惜命的感觉。
黑色的车偶尔想要压制红色车,可是红色车当真是不要命,最后黑色车之后保持速度跟在后面,可是红色车偶尔还会来疯狂地撞一下黑色车,可是黑色车倒是淡定跟着。
到了悬崖,两辆车就这样来了个飘逸,撞在一起。
红色车门打开,一只酒瓶就飞了出来炸在要打开的黑色车门上面,碎了一地的玻璃渣渣,狠烈疯狂。
男子顿了一下打开车门,就看到拿着酒狂饮的冷艳女子。
他就这样看着。
“他妈的你不过来喝酒这样看着?!”女子脸上的不知道是泪呢还是酒,眼神很狠,拿着瓶子好像要打架的样子。
失恋的女人真是疯狂。
杨辛御,挑了挑眉,打开后备箱,一手四支酒,拿了过去。
最后两个人靠坐在红色车子尾巴,一瓶一瓶开始喝。
不说话,就是喝。
漫天的星辰,还有美丽的月亮,还是月圆之夜。
“狗屁的有情人钟情眷属!”陆惜今把喝光的酒瓶子就从悬崖上用力一抛然后到了最高点直线下坠。
他妈的!狗娘养的!她眼瞎地多严重?!……
整整一年啊!
杨辛御看着发疯的,乱喊乱叫的女人,不去管她就让她发疯。
这样喝酒有个坏处,很快陆惜今就醉了,当然,没少喝的杨辛御也有了一点醉意,可是脑袋倒是很清楚,风吹过,很凉爽,身体却因为喝酒而发烫。
“回去吧。”酒都喝光了。
杨辛御看那一地的酒瓶子,也不知道这些年她究竟怎么从三瓶到现在的,一点偶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回去?
回哪里去?
“回去?!我回哪里去?!”陆惜今爆发了一句,看着杨辛御,忽然就睁大了眼睛,醉意上头,用酒瓶子戳着他的肩膀,“我到底姓邹呢?还是姓陆?我家是哪里?陆家还是邹家?!”
“你喝醉了。”杨辛御看着她,夜风有些凉。
陆惜今忽然就笑了,又哭了,“你也是,你也没有家……”
心底被戳中,那酒瓶子究竟戳的是他的肩膀还是戳到了他的心脏?
杨辛御愣了愣,他这一愣让然后陆惜今得意地笑了,酒瓶子敲了他的头一下,杨辛御也就这样受着,不过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你和我,都是没有家的人。”
“别胡说。”
“杨辛御!”
陆惜今推着要把她的酒瓶子拿开的手,整个人滑落到他的怀里,有点跌落的意思,她不是故意的,可是跪坐在他身上,陆惜今就笑了。
杨辛御要把她扶起来,陆惜今不愿意了。
眸色严肃,杨辛御捏住她的手臂,“起来。回去。”
他的白色衬衫开了三个扣,露出古铜色的肌肉,就这么点儿性感的肌肉,已经可以想象到底下的美好躯体了。有些酒滴在上面还没有干,陆惜今低头去舔了舔,感受到那紧绷,她抬头得意地笑了笑,手里的酒瓶子还握着,另外一只手抚摸上那雕刻一般的脸,再看看他的眼底,其实有一股压抑的严肃,还有克制。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杨辛御气息沉了沉,眸光紧紧锁定那双幽深的黑眸。
知道。
陆惜今却用了行动回答,她缓缓地低头,那红唇就这样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下巴。
“不敢?”陆惜今的眼中的余光显露无疑——她在挑逗他。
可惜,这是杨辛御。
他能嗅到她身上的酒香,还有一贯的柚子香,他也喝了酒,一开口就是酒气,不过没说话,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失落,他看着这个妖艳冷绝的女人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真是好定力啊。
陆惜今嗤笑了一下,双手盘上去,酒瓶子落地,她的手叉过他的后脑勺,无力又极显诱惑。
“十一年前做过的事情,复习一下?”
瞳孔收缩又放大,杨辛御觉得这个女人有毒。
他狠狠开口,“你想好了?我要你一辈子!”
一辈子?哈哈哈……
陆惜今看了看那漫天的星辰和硕大的月亮,然后低头,“一辈子?你们杨家的男人真是长情啊……”
她的唇就这样精准又显得慵懒地落在他的唇上。
复习,是件好事情。能让人记起来很多的事情。
红色车厢内,陆惜今被圈在怀里,身体一片的柔软和酸楚,她是动都不想动,然后衣服什么的都是杨辛御给套上的,最后开了黑色的车下了山。
“凭什么开你的车?”做都是在她的车上面,她不满地说了一句,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没有了,可是还在在意这些小事情。
杨辛御亲了亲她的头发,“不要撒娇。”
他受不了。
陆惜今却还是妖孽一样,头枕着他的大腿,去蹭那地方,杨辛御眸色沉了沉,声音嘶哑,却不打算说话,这女人,想要和他一起死吗……
澳洲的一栋别墅,菲尔看见那辆黑色的车心里提的一口气想要释放一下,然后就看见那高大的人抱着一具尸体一样进门来,目光冷得杀人。
菲尔都到嘴边的话就这样都塞了回去,眼睛大的不能再大——天呐!他看见了什么?!
女人!
陆惜今觉得累得动不了了,连洗澡都是别人负责的,她就是躺尸,不过也不放过那个人。
杨辛御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他怎么就会说出那样的话呢?要她一一辈子?是要他一辈子吧?
那眼神一眯,手不安分往他身上摸,杨辛御忍了极大的耐力给她洗了澡扔到床上,自己也扔上床,然后就被缠住了腰身。
“嗯。”娇嗔,身上乱摸的手。
杨辛御恶狠狠翻身看着那个始作俑者,她竟然眯着一条缝在笑。
“你想干什么?”陆惜今傻笑一样,明知故问。
“干你想干的事情……”
真不知道是太久没有碰女人还是陆惜今太妖孽,最后十二点钟菲尔托着女管家上楼来问的时候仍能听到那里的动荡的声音。
菲尔和女管家心里跳的突突的。
两点,杨辛御让他们送了海鲜粥,牛排和牛奶果汁上来,陆惜今都是张口就行的,因为累得手指都动不了了。
吃饱了,陆惜今就趴在杨辛御身上,听他吃东西,是的听。
“再洗个澡?”
其实陆惜今累得只闷了一声,这次可乖巧了很多。
狮子难得变成小猫咪,杨辛御觉得不容易,收拾完就放她睡觉了,自己也睡了一个小时,然后就出去处理事情。
菲尔已经和团队的人在那里等得着急了。
“你母亲知道了这件事情……”
“哪件事情?”
“谈判失败。”
陆惜今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才醒的,她的东西都也搬过来了,手机也在,上面一个未接来电,她翻看到顿时忍住身上的酸痛拨了回去。
德克庄园的飞扬大雪中,屋内暖和。少乙正在和别人通话,然后来了一通电话,然后他就对正在说话的人表示抱歉切了线。
“阿姐?你还好吗?”少乙打电话没人接,超过二十小时了。
“哦,还行啊。你打电话来干什么?”陆惜今去拉开窗帘,已经是大半夜了。
“哦,没有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都不太好。快要过年了,想和你一起回家。妈妈说她也很想你。”少乙说。
回家。
回家。
陆惜今抽了抽鼻子,“你再说一次?”
“…..阿姐,你哭了。”怎么了?少乙站起身来,怀里的猫也落了地。
陆惜今从来都不哭的。
这是几乎所有人的认知,起码,她一直都是很冷硬的作风。
“你再说一遍。”陆惜今收住自己的抽泣,“刚刚前面那一句。”
少乙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她连语气都重复了一遍,“哦,没有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都不太好。快要过年了,想和你一起回家。妈妈说她也很想你。”
妈妈也很想你。
陆惜今就这样手机滑落了地上,然后良久才记得捡回来,里面的声音一直在呼喊。
“我在。”
“阿姐……”少乙意识到什么,阿姐一直觉得,妈妈不爱她吧。
可是,妈妈很爱很爱她。真的,很爱。
少乙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大家瞒着一个秘密二十几年了,如果少乙不那么敏感,也不那么兴趣广泛看那么多书,其他人也不说,那,可能妈妈和家里人会把这件事情烂在心底一辈子吧。
“阿姐。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少乙缓缓道来,那边的人却听得泪流满面。
是的,为什么从六岁之后陆离就不再随意抱她,抱了她之后就要洗手,甚至过分地像她又病毒一样要换衣服,哟啊全身消毒——陆惜今偷偷见过,于是她不再主动抱她的妈妈,而且舅舅和舅妈说把她接过去养,她是姓陆的,陆家人。那是个玩笑,也是真的。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养在陆家,成长的途中心里下意识抗拒母亲的接触了,然后她们渐渐就这样,见面问好点头,说两句话,母亲也会给她添置物品,可并没有别的交流了。
陆惜今恨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就因为基因的变异……妈妈在你六岁之后发现一个事实,她一抱你她就会各种的生病,皮肤瘙痒,眼睛失明的时间越来越长……你也会生病,比如,你以为吃葡萄和玫瑰汁会过敏,其实是那一次,妈妈抱了你…….”
少乙听见那边的沉默也抽泣声,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姐姐,妈妈曾经说,极限运动太危险,但是你喜欢,她也只能保持中立,家里人为什么都不劝你,那是妈妈的态度。你是她的女儿,她希望你坐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去年犰浮山求平安符许愿的时候,我问妈妈,你每年保佑谁?”
“阿震啊。”
“她说阿震。”
“每一年,她都给你求平安符。你可知道?”
两姐妹隔着半球和大洋,就这样哭了起来。
杨辛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坐在角落里,抱着手机哭地惨烈,哭得说不出话。
杨辛御看到那个号码,拿了手机,半手抱过她,语气轻缓,“小乙?”
说了什么?她这样痛苦。
听到杨辛御的声音,少乙抽了抽鼻子,“大哥?”
“嗯。”
“我跟姐姐说了点事情。她在哪里?”少乙下一句就忍不住想过去抱抱她的阿姐。
杨辛御也听出来不对劲,这两姐妹都不是这样的软弱的人,“澳洲。路上不安全。我会在这里。”
三句话,很清楚了。
少乙艰难地点点头,“大哥,阿姐她……会好的。”
“嗯。”杨辛御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人,对手机说,“你也快回家了。要好好休养。别的不用担心。”
大哥什么时候都会照顾你,还有你姐姐。
少乙最后挂了电话,看着飞舞大雪,劳拉端着热牛奶进来,看着她哭过的脸,顿时如临大敌。
“好事情。你别担心。”
少乙平静如初,抱着猫儿继续看她的医书。
事情都会好起来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