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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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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齐桪睁开眼睛，环视了一眼这个第二次睡着的房间，本来很挑剔的自己，竟然能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睡得这么深沉？他觉得这个房间真是越看越顺眼呢！抿抿唇，快速走出了卧室。
贺靳正在沙发上打电话，看见齐桪，他赶紧把电话挂了，起身走上前。
“你醒了？”
看着贺靳一脸暖意，齐桪突然有些害臊，他把头扭向一边，不去接贺靳热切的眼神。
贺靳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变脸色，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试探着开口:“昨天……”
“昨天谢谢你!”齐桪打断他的话说。
“你……”
齐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虽然我失去力气，但是我并没有失忆。”
贺靳以为齐桪又会像上次一样什么都不记得，所以他一早就找好了借口，现在齐桪却突然告诉他，昨晚的事自己都记得，震惊之余，贺靳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熬了粥，喝了粥后我送你上班。”
说完贺靳直接走进厨房。
看着桌上的虾仁粥，齐桪眼神一闪，忍不住嘀咕道:“怎么天天熬粥？”
贺靳听着他有些哀怨的声音，说:“你不是喜欢喝粥吗？”
“谁告诉你的？我才不喜欢!”听见贺靳的话，齐桪的脸有些发红。
……
贺靳没有接话，只把虾仁粥放在齐桪面前。犹豫片刻，齐桪终于抓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来到医院，赵峥已经查完房，正在楼道上跟小护士们聊天呢！
齐桪老远就听见他们嘻嘻哈哈的声音，他一皱眉，想从旁边溜走。
“齐桪，你来了!”
眼尖的赵峥叫住了他。
“嗯，师兄，早!”
齐桪说着朝办公室走去。
“早啊，齐医生。”陈思琪每次都是最热情的那个人。
“你们早!”
“齐医生，我们刚才还在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客呀，庆祝你昨天第一次开刀啊！”其中一个叫楚玥玥的护士高兴地说。
“是呀是呀！”
“齐医生，你可是我们科室最有天赋的医生，这顿饭怎么的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好吧，等我回去认真想一想到底要请大家吃什么？”找到借口，齐桪逃也似的跑进了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就有个人跟着走了进来。齐桪抬头，便看见李擎一脸阴霾地走了进来。
“你说一个男人成天在女人堆里嘻嘻哈哈算什么事儿？”
他的话语里全是不满。
齐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进里间。
“哎你昨天晚上去哪儿呢？”李擎跟进来，熟络地问。
“没去哪儿？”
“晚饭都没来吃。”
齐桪注视着李擎，开口道:“你怎么呢？难道变性了不成？”
“老子才没有变性!”李擎忍不住爆粗口。
“嗯，现在这个才是你。”齐桪说。
“你特么怎么那么犯贱？对你好你还不乐意？”
“没觉得你是好人。”齐桪轻描淡写地说。
看着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李擎，齐桪再次开口:“还有，你什么时候跟我们这么熟的？你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你——你——你特么脑子有病吧！”李擎怒吼出一句，就愤愤地离开了。
赵峥走进来，看着齐桪问:“那头小豹子怎么啦？”
“小豹子？”齐桪忍不住轻笑道,“形容得很贴切呢！”
“齐桪，你发现没，你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啊！”赵峥永远都是一针见血。
齐桪沉默片刻，反驳道:“只要不被你算计，我每天心情都很好。”
“不错不错，还会顶嘴了!真是好样的!”
齐桪看着赵峥夸张的表情，没再说话。
五点左右，突然送来一个急性胃穿孔的病人。巧的是早晨的时候也送来一个胃穿孔的病人，手术时，赵峥照常细致地给齐桪讲解每个动作。因为有了昨天第一次上手术台的经验，齐桪在观看时就特别留心了。
基本的生命体征检查完后，赵峥直接说:“齐桪，你做。”
齐桪再一次被临危受命，只得硬着头皮上。好在昨天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而且昨晚贺靳给他的安抚很有效，所以，这一次，他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
做好准备，站在手术台上，无影灯把他本就偏白的脸照得更加苍白，手里拿着手术刀，打量着患者，思虑着如何下手。此刻，齐桪终于感受到作为一个医生的责任——每一刀，每一个细节，都是和生命挂钩的——这是其余任何职业都无法比拟的分量感。
手术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当齐桪把最后一层皮肤缝合完后，他冷清的脸颊和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病人被推出了手术室，齐桪才转身，让护士把额上的汗擦掉。
周围的护士都在忙着整理各种器械。旁边的赵峥走过来，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待齐桪收拾完回到办公室时，赵峥已经离开了，倒是贺靳不知何时来的。
这人一天到晚的，都是那么清闲吗？
“做手术了？”贺靳仿佛火眼金睛般。
“嗯。”
“累吗？”
“累。”齐桪老老实实地说。
贺靳走过来，把齐桪拉了坐在椅子上，自然而然地帮他按摩起来。
齐桪感受着他的动作，挣扎着要起来，被贺靳强制性地按下。
“别动。”
诱哄的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齐桪也就真的没再动了，因为实在太累了，两只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贺靳不轻不重的手法竟然让人觉得舒服，齐桪很快便放松了下来。
“饿了吗？想吃什么？”贺靳突然靠近齐桪，在他耳边低声询问道。
他喷出的热气在齐桪耳边萦绕，像是一只没有利爪的猫，挠得齐桪心里痒痒的。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立刻坐直身体，拉开两人的距离，看也不看贺靳说:“等下我要值夜班，不能出去吃饭。”
贺靳很满意齐桪的反应，微笑着说:“不能出去啊，那就在医院吃吧！你昨天说过要陪我吃饭的，就改在今天吧!”
“我昨天——什么时候说过要陪你吃饭。”齐桪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齐桪还是只得陪贺靳在医院里吃着秦氏餐馆特定的外卖。
几个清淡小菜，一间不太宽敞的办公室，两个沉默吃饭的男人，偶尔相撞的目光……可能连齐桪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住地瞪着贺靳的眼神下，他吃进去的饭菜越来越多，而这一些都被贺靳尽收眼底，他的嘴角不由得扬得更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