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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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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响声，齐桪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旁边的人问:“你醒了？”
李擎看看天，又看看打上石膏的右手，问齐桪:“现在几点了？”
“八点。”
李擎没再说话，安静地躺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
看着不再像昨天那样闹腾的人，齐桪反而开始有点同情他了。
“嗡嗡——”
“喂？”
齐桪接起电话，李擎都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
“在干嘛？”贺靳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
“在病房里。”
齐桪边观察着李擎的表情边说。
“铮铮没在吗？”
“师兄出去了。”
……
“给，电话。”齐桪把电话递给李擎。
李擎瞅了他一眼，没有接。
齐桪的手在空中僵了半天，确定李擎不会接电话以后，把免提打开，说:“他不想跟你说话，我看还是挂了吧！”
“谁？李擎他不想跟我说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起来。
李擎听见贺靳的声音，直接把电话抓过来，瞪了一眼齐桪，讨好地说:“哥，你找我啊？”
边说边把免提关了。
“真的？”李擎喜悦的声音突然被拔高。
“好，我知道了。”李擎说着狐疑地看了一眼齐桪，把电话递给了他。
“喂？”
“齐桪，这几天有乖乖吃饭吗？”贺靳的声音透着一贯的诱哄。
齐桪的眼皮不自然地抖动两下，正色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下午就回来了，一起吃饭。”
“再说吧！”
齐桪说着赶紧把电话挂了。
对上李擎探究的视现，齐桪忍不住眨了下眼睛，说:“你右手的伤被拉扯到，所以帮你又重新打上石膏了，我去给你开药。接着打针。”
李擎一改之前的郁闷，高兴地看着齐桪说:“打吧打吧，多打几针。”
齐桪看着他一副傻狗的模样，扬扬嘴角，心里默念道:想来是不需要再守着他了吧!这样想着，齐桪直接走出了门。
下午三点左右，齐桪正在办公室里假寐，赵峥急冲冲地跑进来说:“齐桪，送来一个急性阑尾炎患者，准备一下，做手术。”
“好的。”
齐桪跟着赵峥赶紧往手术室走。一路上，赵峥都在给齐桪讲解手术要领。
“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
“好，等下你主刀。”
“……”
齐桪看着钻进手术室的赵峥，一时有些惊慌失措。心脏跳动得有些夸张，仿佛快要被击破的骨膜一样。
齐桪咬紧牙关，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而阑尾炎手术已经是最小的手术了。他强行控制住有些活泼的心脏，迈着步子往手术室走去。
赵峥看了一眼随后赶来的齐桪，轻声说:“不要紧张，我给你当助手。”
“嗯。”齐桪说，“病人呢？”
“术前检查呢！”
两人便开始准备工作。齐桪把手搓得泛白，才放心地穿上无菌衣。病人已经被推到手术室了，齐桪拿着检查单翻了翻，走出去跟家属沟通，签字。然后又走回来，继续洗手搓手……
准备好一切后，齐桪站在手术台上，他看了一眼赵峥，说:“做微创。”
旁边的赵峥点点头，其他护士也回答道:“好的。”
“打麻醉……”
齐桪清脆的声音在手术室此起彼伏。
病人推出手术室后，两个护士走过来，帮齐桪和赵峥解开无菌衣。
“齐桪，做得很好！”赵峥夸奖道。
齐桪扬扬嘴角，依然一副很淡然的样子。
“齐医生的心理素质真是太厉害了!第一次就表现得这么完美!”护士长花姐微笑着说。
齐桪看着她笑笑，没有说话。
“齐医生，你真的太厉害了!你到现在都没有出一丝汗，刚才在手术的时候那么镇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已经很熟练了呢！”
“对呀对呀，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根本没有第一次手术的慌张呢!”
……
齐桪已经拖掉了无菌衣，手也已经清洗干净了。看着大家还在讨论刚才自己在收拾中的表现，他直接走出了手术室，急冲冲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对不起。”
走道上，齐桪突然撞到了一个人，他头也没抬地朝前走去。
贺靳想叫住前面的人，却看见他脚步有些慌乱，就赶紧跟了上去。
关上卫生间的门，齐桪扶在水池边，紧靠着墙，一动不动地站着。刚才高度紧绷的肌肉被完全放松以后，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再支撑整个身体了，齐桪想挪进里面的门把自己躲起来，刚一提脚，就控制不住地往前倒去，被赶来的贺靳一把楼进怀里。
“齐桪，你怎么啦？”感受到怀里的人一直往下掉，贺靳用力把他困在怀里，才问道。
“我——要——回家。”齐桪吞吞吐吐地说出几个字。
贺靳扶着齐桪，几乎把他整个身体都抗在身上，朝着电梯走去。
因为是晚饭时间，走动的人很少，贺靳很快便带着齐桪来到自己的车旁。
齐桪坐上车后，靠着椅背，任由贺靳帮他系安全带，帮他调整座位。
“困了就先睡会儿。”贺靳发动车子说。
齐桪没说话，亦没有睡觉。
来到青禾，贺靳把车停稳后，直接把齐桪抱下了车，齐桪依然是一言不发。贺靳直接把人抱进卧室，为他盖好被子，坐在旁边，揉着他的头发说:“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熬粥给你喝。”
刚起身，就看见齐桪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里闪着祈求。
贺靳顿时心软，连忙又坐下来。
“你——睡——”齐桪颤抖地说出两个字。
“你是叫我陪你一起睡是吗？”
贺靳看着齐桪一脸的希冀，立刻拖掉外衣，钻进被子，把齐桪搂进怀里，感受到齐桪的颤抖后，贺靳收紧了手臂。怀里的人才慢慢闭上眼睛，呼吸也变得均匀。
轻轻挪出自己的手臂，贺靳悄悄地在床上移动着，每动一下，他都看一眼旁边熟睡的人的神情，确定他已经睡熟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把虾仁和米放进电饭煲里熬着，才打电话给赵峥。
——“铮铮，你们今天下午干嘛了？”
——“没干嘛啊？做手术呗！”
——“那齐桪呢？”
——“就是他做了一个急性阑尾炎的手术啊！怎么啦？”
——“手术怎么样？”
——“手术非常顺利，他丝毫没有任何第一次手术的紧张和颤抖，我都被他惊艳到了。哎，对了，说起来他人呢？”
——“他在我家。挂了。”
贺靳把电话收起来，回到卧室，看着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心里嘀咕道:这是手术很成功之后的喜悦吗？说是惊吓还差不多。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拨出一个电话号码，开口说道:“问你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