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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男子的吩咐 一句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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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生两条腿胡乱在地上蹬着,头被一只力量巨大的手死死按在地上,每当他想张嘴喊冤,嘴里就会跑进很多泥巴和杂草。在挣扎了一会儿过后,根生被一个差役直接一脚踢在头上,转眼就昏死过去。
这时昏迷的周小姐悠悠醒来,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着身边照顾她的妇女问到。
“我爹娘呢?”
看着虚弱的周小姐,妇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主簿听说周小姐醒了也连忙过来看望。
“周小姐无恙就好,你能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周小姐看着主簿故作温和的脸庞,立刻撑起虚弱的身子坐了起来,然后就拉着主簿的衣角就问。
“我爹娘在哪儿?”
主簿被周小姐问的有点噎喉,在神情变化了几次后,他才对着目光灼灼的周小姐说。
“小姐节哀!”
周小姐闻言,原本直挺的腰杆顿时如同失去了支撑一般瘫软下来,随后两行清泪顺着眼角就潺潺往下流。
“周小姐,你能说说昨晚的情形吗?”
主簿看着面容娟秀,此刻却蹙眉哽咽的周小姐心疼不已,但是出于职责还是开口向其问到。
听到主簿的问话,周小姐缓缓抬起头,悲哀万分的说。
“没用的,这件事不是你们能解决的!”
跟在一旁的三桥镇亭长原本想呵斥两句周小姐,让她认清自己现在的状况,谁知他居然听到主簿诺诺的说了一句:“那你好生歇息。”
他不明白,堂堂一个县主簿,为什么会这样喏声跟一个失去了“靠山”富家小姐说话。不过他不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主簿选择这样做,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主簿说完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周小姐身边,而后开始继续忙活起自己该做的事。
“你走吧,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周小姐看着身边的妇人开口说到。
妇人闻言,道了一声“节哀”后,抱着一个木盆就离开了。
周小姐目光呆滞的看着周家门口摆放的一具具焦尸,心中的绝望之感比昏死过去的根生更甚。
终于在日上三竿时,衙役们忙完了所有工作,原本被聚集起来问话的村民也被全部放回家,只剩下主簿带着一帮衙役和躺在地上昏死的根生伴着表情木讷的周小姐留在周家门口。
“笃笃……笃笃……”
在村民走完后,留在原地的人听到了一阵马蹄疾驰而来的声音。
盏茶过后,两女一男驾马停在了周家门口。
男子年轻俊朗,女子花容月貌,在停住的一瞬间愣是拉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而后三名年轻人目光直接越过一种衙役和主簿,落到了表情痴呆的周小姐身上,跟着三人直接跃下马背来到周小姐身边。
“师妹,这是怎么会事?”
听到男子的声音,恍惚的周小姐才回过神,在认清来人面孔后,当即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
“师兄!那人为了冷月草,杀了我全家!宗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谁!!”
看着心肺俱碎模样的周小姐,男子心疼不已,当时就怒不可遏的诘问道。
“我不认识!不过他说他来自淮南,我也记得他的面孔!师兄他若不死,我心难熬呀!”
周小姐紧紧握住男子双臂,嚎啕大哭着。
跟着前来的两个女子此时也面容沉郁,其中一个女子愤愤的开口说。
“虽然周师妹还没有过我们苍南派拜师大典,但是也算是我苍南一员了!既然有人敢灭你家满门,那么我苍南派一定与那贼子不死不休!”
一旁的另一个女子也跟着说到。
“原本是你拜师礼的冷月草,居然有人敢截,想必那人也是存心跟我们苍南派,跟师尊为敌了!师妹你放心,师尊本领通天,一定会将那个贼子正法的!”
在三人轮番的宽慰中,周小姐总算情绪稳定了一些,在整理了一会儿心绪过后,她看着早已在一旁等待多时的主簿说。
“那人给贼人指路,一定也是贼人同伙!”
周小姐一边咬牙切齿的说,一边指了指仍旧昏厥的根生。
年轻男子闻言,立刻来到主簿身前低头嘀咕了几句,而后主簿一脸讨好的点头称是。随后男子又大声朝主簿吩咐起如何给周家治丧的事宜,主簿对于年轻男子的嘱咐没有丝毫反驳,而是点头哈腰的照单全收,感觉就像给男子办事是他的荣耀一般。
待男子吩咐完,主簿留下十多个衙役供四个年轻男女差遣,而后自己带着剩下的人拖着根生就往县城急匆匆赶去。
躲在村口老树后的木瘩,看着被人拖死狗一样拖走的根生,哀伤不已。
“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吧,哎……”
木瘩小声自语着,说完又望了一眼慢慢变远的根生流下了两行眼泪。
“根生莫怪木瘩叔不救你!这就是你的命呀。”
一阵秋风刮过,金黄的麦穗在风的吹动下,如同浪潮般波澜起伏,跟着秋风刮到了木瘩脸上,木瘩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哀叹一声后,回身往家走去。
根生被人拖着,双腿在地上被磨“嗞嗞”响,一阵秋风刮过,一滴小小的水珠落到他脸上,他浑噩的意识才慢慢恢复,跟着他咳嗽了两声,随后就挣扎着要起身。
“小子,既然醒了就自己走吧!”
拖着他的衙役开口说。
“我不知道他是要去杀人,我以为他是周老爷的亲戚……”
根生看到衙役,立马起身抱着衙役的手哭着解释道。
“大人你看他这……”
衙役看着带队色主簿说。
主簿慢步走到根生面前开口到。
“只要你老是跟我们去衙门交代清楚,我明天就放你回家怎样?”
根生听到主簿的话,立刻想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连朝主簿磕头。
“谢谢大老爷,谢谢大老爷……”
主簿看着头都快磕烂了的根生说。
“行了,起来吧,晚回衙门还得多拘你一天。”
根生连忙起身,顺从的跟着衙役们朝县城走去。
其实根生没发现,在主簿转身的一刹那,那眼角散落出来的杀气是那么酷寒。
就这样,一行人快步的朝县城走去,一路上根生努力的拘谨着自己,生怕惹得身边官爷们不开心。不管一行人走多快,他都卖力的拖着虚弱的身子跟上众人步伐。
“前面就是牛青山了,到了山中大家休息一下。”
主簿指了指不远处的山丘,对众人说。特别是眼神触碰押解根生的两个衙役时,有意的递了一个眼色,后面两人也明白似得朝主簿点了点头。
而根生压根就没注意道三人的小动作,而是满心为将要休息而感到高兴。毕竟挨了一顿毒打,他表面看似没事,其实五脏六腑难受的不行,所以一听可以休息,他就特别开心。
半柱香后一行人总算到了青牛山,在走到青牛山一个山道岔口时,前面带队的主簿停下了步子,对着众人一挥手。
“就在这里休息,要小解的赶紧,两刻钟后,我们再上路。”
主簿对着一行人说完,众人立刻席地而坐,喝水的喝水,捶腿的捶腿。
就在根生刚坐下的时候,押解他的两个衙役拉着他就往另一条小道上走去。
“这……是去哪里!”
两个衙役面无表情的对根生说。
“去小解。”
为了不惹两人生气,根生敢不敢再多说,只是顺从的跟着两人一起朝小道走去。
几步过后,三人转过了一块大岩石,而大岩石刚好挡住了岔路另一边休息的人的视线。
这时其中一个衙役对根生说。
“小子,你去那边小解!”
说完朝根生指了指离二人三丈开外的一棵青松。
“我不想小解……”
根生细若蚊的说到。
“叫你去你就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另一个衙役满脸狰狞的朝根生吼道。
根生看着像吃人老虎一般的衙役不敢再多话,转身就朝衙役指的青松走去。
谁知就在根生转身的一瞬间,那个狰狞的衙役快速拔出佩刀,猛的一挥就在根生背后剌出了一道贯穿整个背脊的巨大豁口。跟着还不等根生反应过来,另一个衙役一脚就将根生踹进了七八丈高的悬崖,根生扑通一声就落进了湍急的山谷激流。
“贼犯跑啦!!贼犯跑啦!!”
看到根生落进江水,两个衙役立马开始高喊起来。
官道上正在休憩的一众闻声立马跑了上来,但见山道上只剩下两个拔刀衙役和地上一大滩血渍,却不见根生的身影。
就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的时候,主簿拨开人群来到血渍面前,在和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后,开口问到。
“怎么回事儿?”
两个衙役闻言立刻就一句我一句的叙述起;根生是如何借着小解的由头转身袭击两人,在袭击不成后又想逃跑,二人被逼无奈拔刀砍向根生,而根生一个趔趄就坠入了悬崖。
听完两人叙述,主簿摸了摸八字胡,沉吟一会儿后说。
“这黄水江,江面湍急,贼子又身中一刀,怕是活不了了,待给位同僚回去后多做证词,我到时候往上申报,这也算结了我们一个麻烦,各位觉得如何?”
主簿拱手朝众人说到。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后,都缓缓抱起了双手,最后异口同声的对主簿说。
“谨听大人吩咐!”
主簿听到众人回答后,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而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众人朝县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