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袁哲架空】轮回——致末夜的挣脱》璐潇珩

8、第四节

　　吴哲带着书，脑子乱糟糟的穿过教堂广场往巴约纳大学里去。以往上学沿途的古典建筑和雕塑都会引他驻足观赏，记得他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一天因为回家太晚差点被房东太太关在外面。此刻，莫名失落和愤怒让他对美景视而不见。

　　吴哲在教师外等，等老师出来就拉去研究室，70多岁的莫里森老教授被吴哲弄的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是什么让自己这个向来“平常心“的学生这么火急火燎的。

　　研究室里，老教授拿着放大镜把羊皮书从头看到尾。

　　“没见过，从来没见过，吴哲，你从哪得到这本书。”莫里森教授问吴哲。

　　“一个朋友，送的。”吴哲低着头，尾音很轻，他自问：我们真的能算是朋友么？

　　“吴哲，不然你把书留下，今天我还有课，明天我帮你问问系里别的老师。”教授和蔼的说。

　　“谢谢老师，我自己就行了，老师您忙吧。”吴哲说着拿起书，急匆匆的离开了，留下身后表情错愕的莫里森教授。

　　一整天，吴哲问遍了所有的语言学老师，回答都是摇头。

　　其实吴哲也很清楚，莫里森教授这个语言权威说没见过，别人老师懂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他强烈的感觉到，这本书与约瑟，自己、袁朗都有莫大的关系。

　　奔波了一天，筋疲力尽。眼看黄昏将至吴哲才想起自己早餐之后就一滴水也没喝过了。

　　坐在惯熟的普里斯特莱咖啡馆里，吴哲多少感觉舒服了一些。

　　店主人保罗送上一杯少糖的圣多斯咖啡询问吴哲这两天为什么没来。

　　吴哲不想提起袁朗，推说功课忙，低头喝咖啡。

　　和大多数咖啡店一样，普里斯特莱也有着整面墙的落地大玻璃，夕阳照进来的时候整家店的橘色。

　　今天，背对玻璃墙喝咖啡的吴哲忽然感觉到背后似乎有一道冰冷目光在窥伺，割断了夕阳的温暖，如此森森的触感。

　　他猛的回头，什么也没有，玻璃墙外的行人，最近的，也在一条街之外。认识了那个神秘兮兮的袁朗，我也变的疑神疑鬼了，吴哲自嘲。

　　他要了一份蔬菜做晚餐，吃完又赶回了学校的图书馆。这时候的袁朗完全被自己一贯不服输的信念左右了，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除了袁朗谁都不认识的文字，既然老师们不认识，他就自己察好了。

　　11点钟，校图书馆的管理员示意吴哲他要下班了，奋斗了整个晚上依旧一无所获的吴哲沮丧的离开图书馆，发誓明天要去袁朗所在的那个小图书馆察，大不了让他嘲笑两句，我就当没听见，哼！

　　午夜的海风自北吹来，吴哲打着哆嗦，小跑着穿过桑切斯特贵族街，路灯昏暗的光晕以外，是无边的黑暗，北风嚎叫着穿过街道，偶尔被旗杆割开发出凄厉的惨呼，在教堂高高的尖塔中回荡。

　　吴哲听的汗毛倒竖，不自觉的又加快了脚步。

　　刚拐进温莎街就发现不远处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快速向自己靠过来。

　　在这样的午夜，任谁都被对这一番景象，吴哲强自镇定，努力看清来者的面容，耳边却在第一时间响起利器破空之声，那么尖锐却那么熟悉，似乎曾听过不止一次。刚才还在几十米外的黑色身影蓦的出现在对面，在他之前是一道耀目的银色光芒，映着凛冽的月光径直向自己劈来。

　　时间有那么一刻的停滞，吴哲感觉周围静下来，风停了，黑暗也散去。浓稠的记忆自心底泛起，无数个似曾相识的画面漫卷而来把他的意识填的满满的。耳边有声音，动听的、嘶哑的、神圣的、罪恶的、还有那个最熟悉的，那是，袁朗的声音。

　　“吴哲、吴哲……”很久以后，吴哲被唤醒，发现自己被袁朗抱在怀里站在温莎街上，北风呼啸，但是，刚刚的种种已然不见了。

　　“你怎么样？”袁朗关切的问。

　　“我想，我没事。吴哲还是有点昏沉，右臂处湿湿的触感让他很不舒服，难道是受伤了？他挣扎了两下示意袁朗放他下来。

　　“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吧！”吴哲语气不善。

　　袁朗看着他，掩饰不住的关切，月光下，左边手臂诡异的湿了一大块，水滴还在顺着手指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吴哲下意识往自己右臂处摸了一把，是水，原来是从袁朗那里粘上的，但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清水。

　　他上前一步猛的抓住袁朗滴水的手臂，外套被利器割开的口子异常明显，手臂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清水汩汩而出。

　　吴哲后退了两步，定定的盯着袁朗，半晌才开的了口：“我以为，死神只是一个传说，想不到……，你的血液是清水，你，是个死神。”

　　袁朗握着伤口，温温的笑了：“对，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死神，吴哲，我们回家吧，我和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