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袁哲架空】轮回——致末夜的挣脱》璐潇珩

7、第三节

　　吴哲整夜酣眠，一无所知，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看来这红酒安眠的说法还真不是哄人的啊。”抻着懒腰，吴哲努力回忆昨天的事，伸手摸一把身旁袁朗睡过的地方猜测袁朗起床的时间，明明昨天两个人都很累了，为什么他还能起这么早。

　　穿好衣服在浴室盥洗完毕，轻手轻脚的下楼，想看袁朗在干嘛。楼下没人，餐桌上放着两份早餐，烤吐司，火腿煎蛋，自己那份正好是七分熟。
　　吴哲站在桌边叉着腰琢磨，袁朗是不是会算啊，怎么对自己的生活习惯和癖好那么了解，明明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吴哲正对着早餐盘子冥想发呆，大门唰的一声打开，袁朗提着牛奶从外面进来，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那个，你起来了。家里没有牛奶了，我去买了点，坐下吃饭吧。”袁朗进了厨房，开火把牛奶煮沸。

　　吴哲坐下来，盯着盘子里的煎蛋。心里的狐疑不断扩大，昨晚他在柜橱里找布丁的时候分明看到还有两大罐罐装牛奶，昨天晚饭又没有喝，看情形袁朗也还没吃早饭，那么多牛奶绝对不会这么快喝光，难道他是知道我只喝新鲜牛奶不肯喝灌装的才特地一大早跑出去买的么？可是这，怎么可能。

　　吴哲一顿饭吃的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牛奶干脆没有顾上喝。袁朗坐在他对面察言观色：“吴哲，把牛奶喝了，很新鲜的。吴哲……”。

　　“啊？”袁朗喊了三两声才把人从梦游的状态中拉出来。吴哲尴尬的端起牛奶抿上一口——香醇的味道颇为熟悉，是加了一点点麦片粉。

　　吴哲默默的把早餐吃完，没有问牛奶的事，没问袁朗怎么会知道他喜欢麦片粉，他已经隐隐的感觉一切都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他究竟到这里来做什么，他又在隐瞒些什么……”

　　等袁朗收拾好餐具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吴哲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这么快，你上午有课么？我也要出去，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出门。”袁朗把围裙脱下来，挂在一边，说着就要上楼。

　　“袁朗，我们能谈谈么？”

　　袁朗收住脚步，静默了几秒钟，转身走回客厅，坐在吴哲对面的沙发上和吴哲对视，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第一次见面时也不曾出现过的疏离。

　　“怎么，觉得我不像好人了？”凝结的气氛把袁朗调侃的语气凸显的过分尖锐。吴哲被惹的暗暗火大。

　　“我们曾经认识么？或者，你从别的渠道了解我？你怎么会那么清楚我的生活习惯，好像对我了如指掌似的？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这个里干什么？”吴哲把一连串的问题扔出来，同时观察袁朗，观察那张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说呢？”袁朗并不躲避吴哲的眼神，平静的和他对视，甚至颇有些贪婪的享受着被这双眼睛如此凝注的快乐。

　　吴哲被他看的不自在，有一种酷似紧张的情绪从心底向外弥漫，心跳加速，汗水潮湿了交握的双手，脸颊自耳后烧将起来。

　　——这家伙是魔鬼，吴哲想。

　　“我如果知道干嘛要问你，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不该对我有所隐瞒，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来到这里，还有，我想知道约瑟究竟是怎么死的？”吴哲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你怀疑我，杀了约瑟？”袁朗表情不变，眼神却暗淡下去，让吴哲莫名觉得身为“受害者”的自己却成了做错事的人。

　　“我没有那么说，我只希望，你对我坦白你的来历，还有，你的目的。”吴哲已经不在去看那双眼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冷峻的态度，犀利的言辞。

　　“我的目的？呵呵，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袁朗收回目光，放过吴哲，身体垮下去，倚进沙发里，脸上写着某些类似于绝望的东西，整个人瞬间沧桑得与年龄极不相称。

　　“那么你总得承认你隐瞒了些东西，既然与我有关，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如果你想要我相信你，你至少要对我坦白吧。”吴哲烦躁的抓抓头，他不明白，心里涌动的情绪代表什么，20几年单纯简单的生活让他不能忍受与这个人相遇后的猜疑与诡秘，潜意识里似乎有个呼之欲出而又匪夷所思的答案。

　　他希望袁朗能全部告诉他。
　　“吴哲，你别急好么？相信我，等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在这之前，你什么都不要想，想从前那样生活就好。”袁朗看出吴哲的焦灼，只能出言安抚，他不想说，不想这么早摊牌，他希望拖延，哪怕一天，一小时。

　　吴哲没再说什么，起身自袁朗的挎包里抽出那本羊皮书向袁朗扬了扬：“这本书是约瑟留给我的，我有带走他的权力，我一定会找到人教我读懂上面的内容，就不打扰你了，谢谢你安葬了约瑟，还有，谢谢你的款待，既然你不能相信我，我想我们以后没必要再见面了。

　　吴哲走了，轻轻带上门，那是他永远不会放弃的礼貌和矜持，就如像曾经的那么多年一样。

　　袁朗盯着火焰慢慢熄灭的壁炉，想着今晚估计没人会替自己点燃了。

　　——吴哲，我究竟要怎么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