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奏 你们亚特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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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浩瀚汪洋的彼岸
汹涌潮汐向你涌来]
奥姆感到自己的皮肤受到了来自某种力量的挤压——那种感觉来自于四面八方。突然的就像他第一次偷偷溜出亚特兰蒂斯潜入更深的海底，那个时候，海水还能柔软地包裹着他的身体，骤然加深的压力就显得那么无足轻重。现在，空气带来了更加清晰的触感，于是他无法控制地大口呼吸着，并努力摆脱那种侵袭自己他头部的眩晕感。
“我以为你会吐。”
属于某位来自陆地的女性声音让奥姆抬起头，他看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来自水面的微光。
“这里。”洁瑞冲着泳池努了努嘴，“是室内的。当然没有大海那么好，不过这取决于你的心情。”
奥姆皱了皱眉。
“那只是个玩笑。”洁瑞解释道，“我想亚瑟一定有介绍过。”
“是的。”奥姆点了点头。他尝试性地活动了下手腕，那里已经被沉重的锁链硌得发红了。不过他还是缓慢地转动着手腕，这是为了让他的胳膊感觉好受一点儿。
“看起来很沉，你没问题吗？”
马略斯亲王的眸子眯了起来。
“减少那种不必要的关心，陆地人。要记住，如果这是在亚特兰蒂斯，你早就因为你刚刚对王室的无礼而被丢去喂鲨鱼了。”
洁瑞张了张嘴，看起来是想要辩解——
“无论亚瑟·库里对你说了些什么，你都不需要做那些多余的。”说到这里，奥姆明显地皱了下眉，不过他很快就用更加不耐烦的语气说道:“显而易见，陆地人，我是即将被判罪的亚特兰蒂斯囚徒。而你就是我的看守者，我想，关于这个名词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洁瑞愣住了，再一次。
“我弟弟说话很不好听的，忘了和你说了！（憨笑）”
这是鱼佬腔刚刚发给洁瑞的一条信息，不得不说，在这之前，洁瑞能感到自己拿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
很好，她现在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个刚接手的麻烦事还给亚瑟了。
鱼佬腔:就当养一只神奇动物吧！你记得你和我说的那些故事吧……我记得你好像挺在行的？
洁瑞:你的记忆力突然变得如此出色实在让我感到欣喜若狂。
“的确。”洁瑞点了点头，故意忽视了奥姆落在她的手机上的目光。她打了个响指，充满泳池的水就那样快速地干涸了。这个时候，她看到他瞪向她。
“大部分时间，亚瑟待在陆地上。而他给我看的那份‘缓刑需知’里也并没有马略斯亲王必须待在水里的要求。”
洁瑞满意地看到他偏过了脸。
“亚特兰娜女王也没有一直待在水里——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不傻。”
奥姆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洁瑞快活地拍了拍手，“你看，这就好多啦！”她笑着说，“你的房间就在一楼，门上刻着海星的那个——这可是你哥哥和我在我们小时候刻的。他坚持让你住那间，床垫可是一等一的软。”
“看起来七海之主说的话比那些法规重要多了。”
奥姆露出了一个讽刺般的笑容，他顺着洁瑞示意的方向走了过去，没再说一句话。
“他说海洋很美。”
洁瑞看了会儿他的背影，突然说道。
“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在那个门板上刻了海星。他告诉我，他总有一天要去亚特兰蒂斯找他母亲，还有他的弟弟——他说要让他的弟弟感受一下大陆上最柔软的床垫。”
奥姆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当我没说吧。”洁瑞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支叼在嘴里。
“我就在外面，如果饿了，餐桌上有吃的。”
鱼佬腔:怎么样！！！！
洁瑞:狗/屎，这人太他/妈难伺候了。
鱼佬腔:有点信心嘛，让我爸妈好好度一个蜜月，然后你就会特别特别轻松了（红心）
洁瑞:如果亚特兰娜女王在的话，我很开心我将会面临失业的危机。
鱼佬腔:放轻松，我弟弟就是一个被误导了的青春期少年，他人还是不错的。还有，你把烟放下，说多少次不许抽了！
洁瑞撇了撇嘴，然后把抽了一半的烟摁在烟灰缸里。
鱼佬腔:我蒙对了？你真在抽烟？
洁瑞:……
鱼佬腔:快夸你哥哥我！去处理烂摊子了，回见！
洁瑞:慢走不送。
结束这次对话之后，洁瑞偏过头，透过玻璃门看到奥姆正在餐桌上优雅地使用餐刀——他似乎很熟悉这些小玩意儿。洁瑞注意到他把那些三文鱼刺身都吃掉了，而蘸料则一点儿没碰。
她不该去打扰他，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洁瑞想，温暖的暗黄色灯光下，他的金色头发就像James Hare的丝绸。
他用完餐，用一旁的餐布轻轻擦拭他的嘴唇，之后他站起来，锁链碰在一起磕磕作响。
奥姆以为他不会吃一顿好饭——至少在他被维科关起来的时候是这样想的。在海底的那几天只有守卫会给他递来不够量的压缩海草。他已经不再是亚特兰蒂斯的国王了，谋杀渔夫国国王的罪状足以让他体验死刑犯的待遇——而他也倔强地接受了。亚特兰娜的请求让他得以拥有一个缓刑期，亚瑟也在努力减轻他的刑罚。
——做给孩子看吗？
他冷冷地看着一切，那些东西他都曾拥有过。
他还记得他的哥哥在宣布缓刑的时候，那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放松’的情绪从那对金色的瞳仁里闪过。亚瑟松了口气，几乎是同时，他就被守卫从那个监狱里带了出来。
“走吧，弟弟。”亚瑟拍着奥姆的肩膀，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因为厌烦而紧绷的肌肉。
“我跟你说，你在岸上还有个妹妹呢——虽然不是亲生的。我们可是从小一起混到大的，我还经常拿水泼她呢。”
说实在的，那一瞬间，奥姆心中闪过了一丝同情。
“我可不会觉得一个陆地人是我的妹妹。”
“哦，她不是纯陆地人。”
“另一个杂种？”奥姆露出了他的小獠牙。
“你在伤妈妈的心，弟弟。”亚瑟露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
奥姆没说话。
“好了——她是个巫师。巫师，你知道吧？就是那种拿着小棍棍乱挥，就能让你飞上天的那种？”
这说的是你自己吧？
湄拉几乎要翻白眼了。
三文鱼是新鲜的，可惜的是它们经过了某种处理，没有在亚特兰蒂斯的那种鲜嫩，不过入口也是相当的清凉。那种绿色的蘸料闻起来就很古怪，更不用说它旁边的那种黑漆漆的液体——就算那个陆地人可能没有毒害他的意愿。奥姆还是选择略过他们。那些扇贝的味道也不错，还有甜虾——海鲜在饭桌上占了大部分的空间。至于其他的，奥姆只觉得那种白色的，一粒一粒的，黏在一起，尝起来有些濡软的食物还算可圈可点。
——实际上，他也只尝试了那一种他没见过的食物。
洁瑞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它所表现出的波动不像海啸那样明显。
哦，她快把自己的胳膊掐青了。
说真的，她开始想象当桌面上摆满了中华料理的时候，奥姆会露出的那种表情了。
天哪——那可是味增汤啊！而那碗米饭他只碰了两口。
还有芥末酱，吃刺身不用芥末酱和酱油简直就是灾难。而他竟然把刺身直接吃下去，还要露出一副挑剔的表情？
直到奥姆回到他的房间，洁瑞才敢稍微露出出一点笑声，过了一会儿，她听到他烦躁似的抖了一下锁链。
亚瑟说过，亚特兰蒂斯人的听力都比较好。
“不客气。”洁瑞轻声说。
锁链的声音戛然而止。被褥包裹着金属，马略斯亲王以一种防卫性极强的方式躺在床上。
“晚安。”洁瑞又说。
这一次，奥姆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