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蓝色深处》迷群的落星

1、另一个哥哥 洁瑞:我只

　　巨浪。

　　令人胆颤的力量摧毁了沿海的村落和城市。破碎的浮木，被压得滋滋作响的钢铁，断裂的船只，随着浪花拍打在坚硬礁石上的碎瓦块儿，冷漠的海水淹没了人们的哭声。

　　“那么多的垃圾……上帝啊，海洋是发疯了么？他们都快堆成喜马拉雅了。”

　　“我们仍然无法知道确切的原因，GBC将会为您持续报道——”

　　斯诺·兰迪关掉了电视机，同时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请通知一下蝙蝠，管家大人。”她说，并套上了早就备好的风衣。

　　“我出去一趟，找人谈个话。”

　　“希望这个人指的不是蝙蝠本人。”

　　阿尔弗雷德咕哝了一句，并把准备好的车钥匙递给斯诺。

　　“我想我还是等一会儿再去打扰他吧。”斯诺想了想，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洁瑞·穆里尔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刚好把一批垃圾送上运输车。

　　“嘿，这里是斯诺·兰迪。有打扰到你吗？可爱的转校生？”

　　洁瑞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直接挂掉电话的念头。

　　“我在。”她说。

　　“前线吗？”斯诺问。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洁瑞皱了皱眉。

　　“说重点。”她摘下了胶皮手套，并把它们扔在旁边一个高高的垃圾堆里。

　　“他在中午十二点钟有个会议，听说让你在海边扫垃圾的正主会来。”斯诺转动了车钥匙，她用左肩膀和一部分面颊夹住了手机，洁瑞知道她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方向盘——法拉利的引擎声音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亚瑟一般会选择酒吧。”洁瑞说。

　　“你不会选择巴士或者计程车的，对吗？”

　　洁瑞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她挂了电话，然后快步走到一堆垃圾山后面，那里的味道浓郁得很，没有人愿意停留在这里——这次的海啸带来了数不胜数的垃圾。尽管他们是人类原先排放在海洋里的，可如此大规模的回归倒真是叫人始料未及。

　　这就不得不解释一下穆里尔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被垃圾堆满的海滩上。对于穆里尔小姐来说，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棒极了的暑假，她好不容易结束了大三上学期的课程，并且运气很好的没有挂科。为了拿到毕业所需要的那些社会实践分数，穆里尔小姐不得不主动报名参加一个海滩志愿者项目。在那之前，她不止一次抱怨过这个项目蠢爆了，“还不如去读一本书，总比那些五彩缤纷的沙滩裤好的多。”她愤愤地往嘴里灌酒，还抢走了属于亚瑟·库里的那杯黑啤。

　　“冷静，小洁瑞，只是海滩而已，也许你会遇到一只汤姆，不打算喂他吃点儿沙子吗？”

　　“为什么非得是海滩？图书馆不行吗？”洁瑞喝光了那杯酒，抱着头嚷嚷。

　　“实际上我觉得沙滩裤还不错，宽松，游泳的时候也会觉得很舒服。”亚瑟·库里又要了一杯黑啤，他扬起头，把那些液体尽数灌进喉咙里。这个时候，洁瑞冷着一张脸，悠悠地说:

　　“你觉得穿着沙滩裤去拯救世界怎么样？”

　　亚瑟·库里差点儿把那口酒喷出去，不过他还是呛到了，那很快就转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天啊。”他一边咳嗽一边说。

　　“我还是穿我的牛仔裤吧。”

　　洁瑞耸了耸肩膀，并露出一个合适的微笑，示意他这个话题到此而止。

　　“大海没什么不好，洁瑞，你应该去尝试一下——游泳的感觉简直酷毙了。”

　　“我讨厌把自己弄湿。”洁瑞撇了撇嘴，然后递给女酒保几张纸币。

　　“等你回来再请我吧，在那之前，我要给库里叔叔做一顿炸鱼。”

　　洁瑞走出酒吧后，亚瑟冲着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亚瑟·库里。人们耳中的海王，洁瑞·穆里尔的学长。亚瑟小时候没少挨同学欺负，那些傻瓜不喜欢他金色的瞳仁，更不喜欢他那头半金色的头发。那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异类，尽管他们中大多数都会漂染头发，可亚瑟的发色看起来就是那么帅气；还有他的眼睛——美丽的就像倒映在大海上，泛着微光的星辰。

　　洁瑞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过于喜欢他的瞳色才会帮他一起把那些少年揍趴下的。并且当亚瑟的老师出面的时候，她当着老库里和小库里的面哇哇大哭，矛头直指那些总爱霸凌其他同学的坏小子们，并且还把自己故意撞青了的膝盖给老师看。于是这件事情就被合理解决了，老库里第一次没有为儿子与同学的纠纷发愁——洁瑞·穆里尔只是一名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她说的话总不会有假。

　　才怪。

　　亚瑟·库里发誓，洁瑞·穆里尔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她扮猪吃虎的戏码玩儿的十足，那天她狠狠地踢了一个男生的□□，嘴里还出言不逊:

　　“傻/逼东西，跟老娘干架，也不看看自己一共有几个蛋/蛋。”

　　他/妈的。

　　至于汤姆·库里请洁瑞到家里吃饭，那就是后话了。

　　洁瑞刚走进酒吧，就预定了窗户旁边的座位。相比吧台旁的木质椅子，沙发会让人觉得舒服很多。她点了四杯德国黑啤，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鱼佬腔:还有三分钟就到，迎接我吧哈哈哈（表情）！

　　洁瑞:别告诉我你和斯诺坐的一辆车。

　　鱼佬腔:你真厉害，我带了个人回来，也许你也该叫他哥哥。

　　洁瑞:？？？你发烧了？？？

　　鱼佬腔:发个屁烧，他是老子的弟弟！

　　洁瑞没来的及再发一条信息了，法拉利耀武扬威的引擎声在酒吧外面轰响，并很快归于沉寂。斯诺首先走了进来，并毫不客气地给洁瑞搬了个椅子。

　　“韦恩先生，来这儿坐。”

　　洁瑞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名躺在另一个沙发上的酒鬼把看起来脏乱的外衣脱掉，露出了里面一尘不染的西服。

　　更另她吃惊的是，亚瑟穿着一件湿漉漉的衬衫，刚一进来就抱住了她。

　　“你哥我最近拯救了世界，顺便给你带回来了另一个哥哥。”

　　洁瑞因为这句话彻底傻掉了，她就这样任由亚瑟把海水在她身上蹭了个遍，甚至到他放开她，她也只是保持着微微惊讶的表情。

　　“这事说来话长了，不过我弟弟的确没有想和陆地人交恶的打算。这话可得和那个蓝大个儿——哦对！还有神奇女侠说明了，至于我们那边的事儿，我想让他在岸上先待几个月再说。”

　　亚特兰蒂斯的前国王静静地坐在亚瑟的旁边，那头淡淡的金发因为沾了海水的缘故显得十分顺滑。犹如古希腊雕塑般的面庞平静似水，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不相关。

　　洁瑞这才注意到，那个亚瑟说的，她所谓的‘哥哥’有着海水般深邃的蓝色眼眸，只是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有一瞬间，她觉得他就像一个缺少了核心的人偶，齿轮不再转动，唯一留下的只有空壳似的身躯。

　　“缓刑。”布鲁斯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是亚特兰蒂斯的国王——那么战损就由你自己承担吧。西西里岛的房子，漂浮在大西洋上的战舰残骸——不用我多提醒了吧？”

　　“亚特兰蒂斯会承担一切战损，陆地人。”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了其他的色彩。

　　亚特兰蒂斯的前国王用一种不屑的腔调说。

　　“注意你的身份，愚蠢的陆地人。与你谈话的是七海之主，亚特兰蒂斯的国王！”

　　梅林的胡子啊！他的声音真是美妙极了！

　　洁瑞错愕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与斯诺交换了一个具有相同意思的眼神。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洁瑞用一只手撑住桌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亚瑟。

　　“我记得你家有个很大的泳池。”

　　“总也不用。”

　　“还能用吗？”

　　“能。”

　　“能弄个水床吗？在水底沉着的那种？奥姆？你用什么床来着？”

　　在某人的额头迸出另一条青筋之前，洁瑞赶紧点了点头。

　　“需要什么都行。哥你去负责战损吧，我相信作为国王的你会忙得很。”

　　“好极了！有事联系我爸，我妈回来了，有关于亚特兰蒂斯人的生活习惯，她不能懂的更多了。”

　　洁瑞决定暂时不去处理亚瑟话里那些庞大的信息，不过还有一件事她必须确定。而斯诺·兰迪则替她解决了这点，她把自己的那杯啤酒递给亚瑟，看似顺带地提了一句:

　　“你不觉得让马略斯亲王和女王殿下待在一起是个更合适的选择吗？”

　　亚瑟难得地用鄙视的眼光剐了斯诺一眼。

　　“干什么？让他当电灯泡吗？”

　　洁瑞发誓，她看到马略斯亲王和斯诺同时翻了个白眼。

　　他们走出酒馆的时候，星辰点亮了天空。

　　“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陆地人。”

　　奥姆用警告的眼神瞥了洁瑞一眼。

　　“你没资格触碰亚特兰蒂斯的王储，肮脏的人类。”

　　洁瑞愣了一下，乐了。

　　“殿下，恕我直言。”她慢吞吞地说，然后从袖口里抽出了魔杖。

　　“看来你还没有正确意识到你的处境。”

　　在马略斯亲王惊讶的目光之下，洁瑞抓住了他双手之间的锁链。

　　他们消失在酒吧后面，留下法拉利的引擎独自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