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漫长的前奏 猛料最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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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姆x原创女主
[今夜我又到了那儿故作笑声强装笑颜]
这是一个难得的梦。
奥瓦克斯还在持续他的统治，年幼的王子趴在母亲的怀里，听她讲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故事。
“妈妈，我在陆地上还有一个哥哥，对吗？”
年幼的王子问，他看到母亲的嘴唇轻轻颤抖。
“对。” 母亲说，蓝色的眼睛里就像海水一样泛起波澜。
在亚特兰蒂斯，海水会带走人们的眼泪。
年幼的王子第一次感到某种情绪从心中产生——它无法割舍，又强烈到让他几乎想要到海面上去透口气来缓冲。
后来，他才知道，那种情绪叫‘嫉妒’。
亚特兰蒂斯未来的国王嫉妒一个混血的野种。
“那妈妈更爱哥哥，对吗？”
王子顿了顿，带着不服输的神情接着问道。
“我爱你们两个。”母亲温柔地笑了，她把王子揽进怀里，手指轻抚他柔软的发丝。
“你是我的宝贝，亚瑟也是。”母亲说，“不论奥瓦克斯对你说了什么，你都永远是我的王子，我的孩子。”
奥姆睁开眼睛，并且奇怪于这个梦的延续——湿润的感觉划过他的眼角。当他彻底转醒的时候，那些液体也已经干涸了。干燥的空气蔓延在他的四周，他感到自己嘴唇上的皮肤快要裂开了。
那个陆地人并不在这处房子里——暂时。他能听到外面的风掠过草地的声音，更远处有人在轻声交谈；二楼的风铃轻轻抖动，更近一点的话，那个池子里依旧没有水的声音。
陆地人还真是该死的记仇。
奥姆不由得轻轻地咒骂了一声，他小幅度地活动着身体，缓解着锁链给肌肉带来的酸痛。锁链很沉，那是专门为限制亚特兰蒂斯人的活动而制作的。奥瓦克斯王曾经用他们来惩戒下等士兵，现在他们用来惩戒犯错的前国王。
他远远没有表现的那么镇定自若——如果这里是大海的话。陆地带给了他太多不同的感觉，这里的空气过于干燥，而没有水的滋养的亚特兰蒂斯人会很快脱水而亡。尽管高等的王族可以呼吸地面上的空气，这也并不代表着他不需要水。
现在，该死的，他已经开始觉得口渴了。
奥姆打开门，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食物，新鲜的鱼肉切片被玻璃盖子罩在下面，和昨天一样的濡软的白色颗粒装在一个碗里，同样用玻璃盖子罩在下面。不同的是，那种绿色膏状物体与黑色瓶装液体已经消失不见。
菜品都是齐全的，唯独没有水。
奥姆感到自己的眼皮跳了跳，他开始怀疑这个陆地人是不是故意的了。
就算他不是亚特兰蒂斯人，难道他们陆地人就不用喝水的么？况且，作为一名看守者，她竟然玩忽职守，在亚特兰蒂斯，这种罪状足以让她被献祭给海沟族。奥姆恶劣地想着，他故意把锁链搞得很大声，然后踢开眼前的凳子，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面。
他已经听到门锁解开的声音了。
奥姆的嘴角划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门关上了。
“这里是洁瑞·穆里尔。”
“……搞屁，老子已经过了志愿期了，还他/妈要去捡垃圾？不去不去！”
“……加分啊我擦？去去去，这就去，我刚买菜回来。等我啊！爱你！”
奥姆感受着洁瑞的语气从愤怒的虎鲸瞬间变成听话的蓝鲸的全过程，而后者挂了电话，骂了句狗屎，把东西往门内一扔，然后锁门离开。全套动作一气呵成，让人不禁想起海龟上岸产卵。
奥姆被自己的想法逗了一下，他开始吃早饭，并发现这次的三文鱼是直接切开的，连鱼皮都还在。于是他意犹未尽地吃完了一整条，还多吃了两口米饭。
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喜欢米饭的味道了。
洁瑞赶回来的时候，奥姆已经开始吃中饭了——施过保鲜咒的鱼片仍然新鲜。她看到他优雅地把一片蓝旗鱼片放入口中，并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咀嚼着。
“实际上，我想在中午要不要做一顿不同的饭来着。”
洁瑞挠了挠头，说。
奥姆瞟了洁瑞一眼。
“恕我直言，穆里尔小姐。在享受午餐之前，或许你应该去解决一下仍然残存在你身上的味道。”
洁瑞下意识地闻了闻袖口。
“我已经用过清理一新了。”她说。
奥姆的回应是挑了挑眉毛。
“嘿，究竟是谁把垃圾扔上岸的？”
洁瑞把外衣脱掉，并让它准确地飞到洗衣机里。
“你们把垃圾排放到海洋里，我只不过把它们悉数奉还而已。”奥姆不紧不慢地说，“看看你们对海洋做的一切吧，穆里尔小姐。相比之下，谁做的更过分呢？”
说完这些话，奥姆挑衅似的望着洁瑞，似乎希望她再多说一些反驳的话。
可洁瑞只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他妈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报这个狗屁志愿工作。”她咬牙切齿地得出结论。
奥姆愣住了。
“抱歉，我只是抱怨一下。”洁瑞接着说，“你说的没错。现在，我要去启动洗衣机了。”
奥姆硬生生把‘水’咽回了肚子里。
洁瑞一边启动洗衣机一边回味着刚刚的对话。
没听错的话——那条高傲的鳕鱼竟然对她使用了正常的称呼？用天文学奇迹来形容都不过分吧？
洁瑞打开了手机，来自亚瑟的消息框立刻就弹了出来。
鱼佬腔:今天怎么样？
洁瑞:我很开心你对这个失散已久的弟弟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心，鳕鱼的目前状态很好，他已经吃了陆地上的第三顿饭了。暂时还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鱼佬腔:你说他要是知道我让你像养神奇动物一样养他，他会不会冲回来打死我？
洁瑞:Most likely！
鱼佬腔:对了，给你的三叉戟修好了没？
洁瑞:我很奇怪你是怎么把它打成那么碎的，更让我惊讶的是你竟然能把那些碎片一个不差地捡回来，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鱼佬腔:我可是七海之主！我当然有办法！
洁瑞:我想拿你老妈的三叉戟戳你。
鱼佬腔:？？？
洁瑞:老哥你现在很飘啊。
鱼佬腔:叫我亚特兰蒂斯国王！
洁瑞:亚特兰蒂斯国王！
鱼佬腔:我晚上过去，啥也别说了！准备好啤酒，咱把那臭小子喝到桌子下面去！
洁瑞:可别，我把泳池的水弄没了，要是来的话你得联系一下斯诺。免得撞墙。
鱼佬腔:为啥？他不是最喜欢水的吗？
洁瑞:你问他自己吧，我都不知道我这个哥哥的词汇量能这么牛/逼，说句话能把我气死。
鱼佬腔:那我是不是该向他学习一下？
洁瑞:……
洁瑞:老哥我知道你在哪儿，如果你现在不想被泽贝尔公主和维科先生嘲笑在深海里放屁的话就赶紧掐自己一下。
看似正在处理战损的新任亚特兰蒂斯国王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鱼佬腔:疼。
洁瑞:库里叔叔和我说他们明天过来，晚上我把泳池弄好。
鱼佬腔:这狗/屁国王当的我累死了，什么都需要看，老子高中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
洁瑞:加油，你可是他们的国王啊！
鱼佬腔:等我弄完这些带你来亚特兰蒂斯转一圈，这儿真的特别美。
洁瑞:我还是比较喜欢干燥的环境，忙你的吧，我去准备鳕鱼的晚饭。
鱼佬腔:那句加油同样适用于你！（红心）
洁瑞笑了笑，关上了手机屏幕。
现在，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弄一个饲养鳕鱼手册了。
奥姆是被渴醒的。
他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长时间的脱离海水。他几乎一天半没有喝上一口水，更别提让自己的皮肤接触到他现在如此怀念的海水。亚特兰娜在岸上的时候也需要时不时回到海里，现在还没到两天，奥姆就开始觉得疲劳了。
一部分来自精神，少部分来自锁链。
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海水是他唯一的陪伴。现在，他们也远离了他。
缓刑期要持续三个月，他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在岸上的三个月；除了睡眠，还有什么能够填充那些寂寥的时间？
奥姆强迫自己站起来，他已经开始厌烦锁链的声音了。
“晚上好。”
洁瑞倚在沙发上，吮着盒装牛奶，冲奥姆挥了挥手。
奥姆的喉结动了动。
他偏过头去，没有理她。他走向餐厅，并发现上面并没有鱼片——甚至鱼类。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食物摆满了桌子，有些样子煞是好看。他只能勉强认出来一种海草，也许，那也并不是海草。
奥姆感到一种挫败自他的神经末梢传递到四肢，夹带着离奇的愤怒，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而他的嘴唇早已变得干涸不堪，他的喉咙在发烧，现在他觉得自己连说话都快变得困难了。
两秒钟后，奥姆看着自己踢飞了那个凳子，它砸坏了落地窗，玻璃渣溅了满地，那个凳子最后落在外面很远的草坪上。
“你他/妈的在发什么疯？”
洁瑞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冲到奥姆的面前。那盒牛奶被她扔在地上，奶液顺着地板的缝隙流淌。
“你达到你的目的了，陆地人。”奥姆反而用一种轻松的语调说道，他嘲讽似的笑了起来，“我违反了缓刑守则，按照法律，你可以把我提前送回亚特兰蒂斯接受审判了。”
他说话的时候把头微微扬起，脊背挺得溜直。尽管戴着沉重的镣铐，他还是那么像一个王，而洁瑞才是那个犯了错的人。她比她矮了差不多半个头，身高差让洁瑞不得不抬头才能直视他的双眼，而奥姆压根儿就没看她。
洁瑞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有一个青春期少年就足够了，这个房子里不允许再出现第二个了。
“怎么？还不用你手机的那个东西告诉亚瑟吗？”奥姆用更加轻松的语调说，“告诉他，像你们平时做的那样，奥姆·马略斯违反了规定，处刑需要提前开始。”
“你先别说话。”
洁瑞终于没可能忍下去了，她气的肩膀都要颤抖起来——不过她依旧没有抽出魔杖。在马略斯亲王的眸子里出现惊讶的神色之前，她把他摁倒在最近的凳子上。
“在你把我逼到极限之前。”洁瑞一字一顿地说，她的双手狠狠地按在奥姆的肩膀上，“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凳子上。我是你的看守者，别忘了这点。这是你自己说的。”
奥姆冷冷地盯着洁瑞，然后从喉咙里蹦出几个沙哑至极的单词。
“别碰我，陆地人。”
他的嘴唇因为干燥而皲裂，红色的血丝从里面渗透出来。可他依旧没有说一句和水有关的话，那双眼睛也依旧平静，就像风暴来临之前的大海。
洁瑞冷笑起来。
她抽出魔杖，轻轻地挥了挥。离餐桌最近的一个黑色的机器打开了，一个纸杯颤颤巍巍地飞了过去，然后停在出水口的下面。
奥姆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洁瑞放开了他，但他没有想要站起来。他看着那杯水向洁瑞飞了过去，她接住了那杯水，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
奥姆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我的错咯？”洁瑞冲着奥姆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不顾他变得铁青的脸色，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离我远点。”奥姆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马略斯亲王，我希望你能认识到现在的情况。”
洁瑞带着水汽的呼吸打在奥姆的耳畔，这让他不由得一个激灵。
“包括现在。”
柔软的触感从奥姆的唇上绽放开来，清凉的水滋补着干涸的皮肤，久违的味道充满了口腔，还带着一丝牛奶的芳香。
奥姆愣住了，在他的眸子里，洁瑞正在用手背擦拭着嘴唇。
“那里是自来水。我不太喜欢矿泉水，所以用那个机器净化一下。”洁瑞指了指那个黑色的机器，然后把另一杯水递给奥姆——在她给他渡水的同时，那杯水就已经准备好了。“喝吧。”她说，“这次不用我喂你了。”
一抹难得的潮红从马略斯亲王白皙的脸颊上蔓延开来，他低下头，接过那杯水，慢慢地喝了一口。
过了几秒钟，他的速度开始变快了——而他发现那杯水正在以一种十分匹配的速度填补着。
这个时候，奥姆抬起头，发现那个被他踹飞的凳子已经回到了原位，玻璃也被修补好了。餐厅整洁的就像他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一样，餐桌上的食物也还冒着热气。
洁瑞进来了，她的身上有一种火药燃烬的气息，很淡。奥姆知道她出去干了什么——有几个住在旁边的陆地人围过来了。他们对刚刚玻璃碎裂的声音感到恐慌。
他们都没说话。直到他把那杯水放在桌子上，示意她已经足够了。
“吃饭吧。”
洁瑞说。
奥姆转过身子，并发现餐盘已经摆到了他的面前，餐具也体贴地待在他的手边。他这才闻到来自食物的香味，而他们看起来也的确不是十分难以下咽的样子。
于是他拿起叉子，尝试性地叉起一块金黄色的块状物体，并把它放在嘴里。
有些薄脆的表面下，不是鱼的肉香，是别的肉类——有点辣，淡淡的。也并不难吃。
“用这个蘸酱可能会更好一点。”洁瑞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小盘子，那里面有着海胆一样颜色的稠状液体。
奥姆做出了他的第二次尝试，并意外地发现味道的确变得更好了些。
洁瑞简单介绍了一下主菜就离开了，她还有实践论文要写。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下楼，回到餐厅，奥姆正坐在沙发上喝水。餐桌上的几样主菜被扫荡一空——那些鸡块自然也不在话下。
他的手上依旧缠绕着锁链。当他把杯子放在茶几桌上的时候，他们发出了一连串的磕碰声。
洁瑞清了清嗓子。
“看起来很沉。”
她冲着那些锁链扬了扬下巴。
“这句话你说过了。”
马略斯亲王的语调意外的平和。
洁瑞笑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她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头发。
奥姆惊讶地发现那些锁链消失了，不再受到束缚的四肢变得轻松起来；他不由得站起来好好活动一下——在这之前，他从未料到自己会摆脱那些锁链。而他们的确带给了他某种程度上的疲惫。
——这不合法律。
他想这么说，却看到洁瑞用一根手指竖在嘴唇前面。
“嘘。”她说，“亚特兰蒂斯的法律不适用于陆地，我的哥哥。”
奥姆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看到她用指肚轻轻地点了点她的下唇。
“我有点东西要给你看。”洁瑞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并向他伸出了一只手，像是一个邀请。
他没去握她的手，洁瑞也没太在意。她迈开步子走开了，蹦蹦跳跳的，还轻轻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奥姆跟在她的身后，客厅的灯光打在他银色的软甲上，柔和了冷冽的颜色和坚硬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漫长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