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生》呼啸流

4、那时年少 x市一中新

　　x市一中新生开学典礼，楚湘茫然的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跟着妈妈来到宿舍，铺好床后，妈妈走了。楚湘孤独的站立在拥挤的宿舍里，第一次离家生活，楚湘机械的跟随者新同学们。
　　“你也是镇上来的吗？我是江宇曦”一个 瘦高的女孩和楚湘亲切的交谈。
　　江宇曦，楚湘第一个好朋友也是最亲密的朋友。
　　午后，楚湘是高个子所以坐在最后，她趴在座位上午睡，刚刚经历月考，楚湘的成绩在七十人的班上排在第九，这是她想不到的，毕竟这里全是优秀的学生。楚湘睡眼惺忪抬头发现声旁一个身体挡住了阳光，他在翻看楚湘的书本。逆光看到他的脸，是林均。林均也在这所中学，但是他在重点班，比楚湘早开学学习进度也会快很多。开学后楚湘并没有联系在一中的任何同学。
　　“我不来找你，你就不会来找我是吗？”林均微愠。他自恃冷静理智，却屡屡败给楚湘。
　　楚湘当时不明白，每一次她和林均的重逢相遇并不是命运的安排，而是林均奋不顾身的一次次努力，勇敢的走向她。深深藏着自卑感的她一次次把他推开，逃离。
　　楚湘还是没有主动去找林均，他们会在校园里偶遇交谈几句，会在食堂相遇时一起吃饭，林均会训斥挑食的楚湘，然后把她不吃的菜夹到自己碗里，把自己碗里她爱吃的夹给她。楚湘与林均的宿舍楼正好面对面又都是二楼。有时候出门时竟能撞见，互相尴尬的一笑，快速跑下楼，一起去教学楼。
　　高二时分科，楚湘放弃自己擅长的文科，选择了和林均一样的理科，只是想和他一个教学楼，却把自己和他的距离拉的越拉越远。
　　高三月假，林均和楚湘一起坐车回镇上。楚湘与林均双手相握，各自无言。高考的压力给俩人的关系冷却降温。自从上高三后，林均很少来找楚湘，只是每次月假时一起回家是不变的。楚湘在该下车的时候没有下车，林均疑问的看着她，楚湘说“我送你回家吧”以前一直是林均送楚湘到家再自己回去。林均握着楚湘的手更紧了。林均的家下车后还要步行半小时，林均与楚湘走在黄昏西沉的路上。乡间的路空旷无人，两旁的青山沉寂。
　　林均对楚湘说“好好复习，我们一起考上大学。”
　　楚湘点点头。对于未来，担忧和害怕都藏在心里。
　　怕是会再也不见，楚湘踮起脚，吻在了林均的脸颊上。“林均加油”！楚湘红着脸为林均打气。林均惊喜，双眼的喜悦在夜色中照亮着他的脸，他欢喜的跑出很远，大声的对着楚湘喊道“楚湘！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楚湘笑着流着眼泪，林均与楚湘互相笑着望着对方，林均跑向楚湘将楚湘拥入怀中，俩人紧紧相拥直至暮色四合。
　　高考后，楚湘失利，查到成绩后消沉在家。林均日日在楚湘家楼下等她，而楚湘不知也没有出门。楚湘的妈妈不同意楚湘复读，填了一所省会c市的大学。一切手续办好后，一日楚湘出门，刚走到大街上，林均骑着自行车停在身旁，一把拽住楚湘。他焦急又心疼的说“怎么瘦成这样了？手臂都剩下骨头了！”楚湘总是会疑问，为什么林均总是会从天而降，在那个没有手机，各自不会联系的时代，他是如何一次一次和自己保持着联系。还不等楚湘开口“你的学校在哪？”林均迫切的问道“c市”
　　听到答案的那一刻，林均深深的松了口气，他灿然的笑到“我的也是。你看，我们注定要在一起。”林均的话一扫楚湘高考的阴霾。是呀，我们还在一起。
　　开学后，楚湘与林均各自开始新的学校生活。
　　林均所在的h大是著名的大学，汇聚了全国各地的优秀学生，林均更加努力的学习，参加各种竞赛。同学之间经济与地位的差距，他早已意识到，这更是他自强的动力。楚湘的脆弱与敏感更让他努力去守护她，他要强大到自己有能力去守护她。
　　楚湘的学校校园极美，树木蓊郁，宁静俊美。楚湘的专业是妈妈选的管理类，而她自己则更喜欢历史。但是楚湘还是怀着对美好校园的喜悦投入学习中。
　　林均每个星期都会来学校看望她，楚湘依然是等着林均，不会主动
　　江宇曦和楚湘幸运的在同一所学校，有了她的陪伴楚湘缓解了对林均的思念。她知道林均在努力学习拿奖学金，知道林均转了专业，从计算机系转去了土木工程系。知道林均很受欢迎，知道林均有在兼职赚钱。
　　林均与楚湘的世界似乎不同了。寝室的好友们自然知道那个经常出现的男子。林均会利用兼职的钱请楚湘的室友吃饭，拜托她们多多担待楚湘的在人际关系上的慢热和迟钝。一年转眼就过去了。
　　那一年，气候反常，冰冻的天气困住了放寒假回家的学生们。楚湘也一样。
　　寝室里如同冰窖，在省会的刘佳被家里开车接走了，曹爽，方芸芸也都等着家里来接，食堂里的便利店就和被抢了一样，货架上只是零星的洒落着几件没卖出去的商品。
　　宿舍电话响了，是林均，“你准备下你的东西，我来接你”“可是回家的车走不了呀！”楚湘回答。“你们寝室没有暖气，你的室友今天都走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寒假参加导师的项目，他分我一套学校的公寓暂住，你先过来住几天。”
　　楚湘匆匆收拾好行李，和室友告别，来到公交站。林均从公交车上下来，奔向楚湘，握住楚湘冻的通红的手在自己手里揉搓，关切的问“冷不冷？”
　　楚湘娇俏的回答“好冷啊，都快冻死了”
　　一起上公交，并排坐着，俩人的手却一直紧紧握着，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楚湘祈愿希望和林均一直牵手走下去。楚湘第一次来林均的学校，相比楚湘的学校，林均的学校是名副其实的大学，路上全是匆匆的学生，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林均牵着楚湘的手，往公寓楼走去。
　　“林均！”
　　一个高亮的男生叫住林均
　　楚湘回头，一米八的大个子，穿着夹克，宽松牛仔裤，一双帆布鞋，脖子上戴着耳机，很潮装扮的男生。旁边还有几个男生，以及一个靓丽的女生。她齐肩短发，有着大概一米七高挑的身材，身穿一件黑色大衣，是那种干练能力强的女孩。她正在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楚湘。
　　“彭畅”
　　那个叫彭畅的男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楚湘，“这一定是楚湘了？”
　　林均自豪的大笑，向楚湘介绍，“楚湘，这位是彭畅，我的室友也是我的好朋友。彭畅，她是楚湘，我的女朋友。”
　　彭畅伸出手大方的说“你好”
　　楚湘亦伸手握手回复。
　　林均一一介绍了与彭畅一起的同学，那个黑衣女子是陈染，林均的同班同学。
　　陈染早在马路的对面看到了林均，同样也看到了他牵着手的那个女子。在大部分人都在高考后开始享受大学生活时，林均却似乎有更佳明确的目标，他的勤奋认真与翩翩风度慢慢的吸引了陈染的目光。陈染的靓丽与优秀在本就男多女少的系里引起不小的轰动。开学后许多男同学会献殷情接近她，而林均始终是不为所动的那一个。陈染几次放下身段主动与林均交流接触，林均都是君子之礼，越发激起了她的求胜欲。
　　陈染终于明白，林均的心对她而言铜墙铁壁的原因。
　　林均牵着手的女孩，黑色齐腰长发，眉如远黛，唇如桃夭，白皙的皮肤无需任何粉饰。不是惊艳的美，却是越看越陷进去的美。与陈染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
　　林均看楚湘时宠溺的眼神，和她说话时的灿烂的笑，都与平时冷静庄重的林均不同。似乎在楚湘面前，林均卸下了自己的盔甲，不再战斗时刻要求自己，这一刻他时完全放松的。
　　“你好我是陈染，林均的同学”陈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得体的自我介绍，
　　楚湘内心惊艳陈染的气质，那种自信是环境的优越与对于自己能力从未失败的过的见证。你好，我是楚湘“
　　楚湘疏离的与陈染握手。
　　”一起吃饭吧，楚湘第一次来我们学校好好带她转转！“彭畅热情的邀请。
　　林均答应道”好的，我们先把行李放下，去白马餐馆，我请客“
　　楚湘跟着林军进入公寓，这是在校园偏静处一座红砖小楼，将行李放下，林均将楚湘拥入怀中久久的埋首，浓浓的思念无法用言语诉说。
　　白马餐馆是h大最受欢饮的学生饭店，融汇了各种菜系，为满足学生的大胃口，饭菜量很足，而朴实的价格安抚了学生们的囊中羞涩。
　　当楚湘林均走入餐馆，彭畅站立招手示意，除了他还有另外三位室友，在路上时已经见过，刘松带着眼镜，瘦弱的身躯，缅甸的打着招呼，陈亦铭从穿着看出家境优越，但是温文尔雅亲切不自傲。另外还有陈染和一个女生，彭畅正在追的女孩，方芳。
　　大家都已点好菜，林均拿过菜单要了一个糖醋里脊，那时楚湘在外面吃饭最爱吃的一个菜。楚湘暖暖的注视林均，林均宠溺的一笑。两人的互动被众人看在眼里，不停的揶揄取笑。陈染紧紧的握住手中的水杯，林均对爱人的体贴与专一，陈染自欺，如果是我，他亦会如此。
　　洞察力卓越的陈亦铭不禁对楚湘说“林均是拼命三郎，原来它的动力是你呀。我猜林均已经在计划着你们的未来了。楚湘你喜欢的林均是个勇于担当了不起的人！”
　　楚湘惊讶的听着，她从未想过以后，工作结婚似乎都是遥远的未来。而林均却是如此付出。
　　林均默认的一笑，引来了彭畅的惊呼，
　　‘不会吧，林均，才大二你就想着娶老婆了！哈哈！“
　　楚湘瞬间红了脸，微嗔林均。
　　林均笃定的微笑，认真的回应“我最幸福的事就是可以娶楚湘为妻！“楚湘惊呆了望着林均，内敛的林均如此直白的表白让她感动，更是明白自己在他心中如此重要。桌上各位都是一怔，随即被林均的真心感动，举杯祝福。陈染和方芳俩位女生更是深受感触，在心里祈祷自己也能遇到真心人。
　　饭散后，楚湘与林均牵手走在校园路上，俩人无言，但是心都是温暖的，情谊萦绕在周围。
　　洗簌后的楚湘望着一张床发呆，单纯的她在林均接她来公寓住时并没有考虑许多，知道发现只有一张床，那她要和林均睡一张床吗？虽然俩人喜欢对方很多年，林均一直都是君子之举，俩人除了牵手拥抱，连亲吻都是那次高中时自己主动亲他的脸颊。对于男女之事，楚湘茫然。
　　林均洗好后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了在床边发呆的楚湘，他宠溺的一笑，“我睡沙发，你睡床上。”
　　楚湘惊醒过来，急忙反驳“不不，我睡沙发，你睡床上，沙发太冷了。”
　　林均拉住楚湘的手，责怪的问“睡沙发会冷，我会舍得让你睡吗？”
　　楚湘心里温暖的笑着，投入林均的怀抱，“我也舍不得你去睡沙发，你也睡床上吧。”林均抱着楚湘的手臂收紧了，他的唇扫过楚湘的脸，吻上了楚湘的唇。陌生的清冷的接触，楚湘紧张到停止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均放开楚湘，一副无奈又宠溺语气，“可以呼吸了，要是你初吻被窒息死会成为笑话的。”楚湘笑着大口喘气，一边轻轻捶打着林均，感激他缓解了自己的紧张。“你太讨厌了！”
　　林均幸福的将楚湘拉入怀中，“楚湘，再等我倆年，等我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楚湘热泪盈眶，双手搂住林均的脖子，点点头，“嗯”
　　那一夜，楚湘与林均最亲密的一夜，林均怀抱着楚湘，诉说着未来的畅想，俩人在对未来的期盼中睡去。
　　许多年后，楚湘记起那晚，林均对她的珍重，在荷尔蒙爆棚的年纪没有任何越轨之举。都让楚湘越发钦慕林均。
　　楚湘的爸爸在大三时下岗，家里全本只靠爸爸一个人的工资生活，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楚湘爸去了外省打零工，楚湘更是主动减少生活费，自己利用寒暑假打工，家教，赚取学费生活费，为家里分担。楚湘一直希望考研学习自己喜欢的专业，她不得不放弃，准备各种职业资格考试。家里的事，学业的压力楚湘都默默的承担，林均参加了设计大赛，更无暇顾及楚湘。偶尔打电话，楚湘听出林均语气的匆忙与不耐烦，后来她不再打扰林均。
　　楚湘的寝室里四个人的关系是少有的和谐不分帮派的寝室，四个人都很融洽，能在一起闹，也保持各自独立的私人空间，分享者各自的初恋，另外三人巧合的也是从初中开始的关系，因而都各自对彼此的爱情满满的期待圆满，就好像这样自己的爱情也会幸福。
　　十一点寝室熄灯了，自然卧谈会开始了。心思细腻的曹爽察觉到楚湘的低落，她关心的问“楚楚，你和林均最近好吗？自从买了手机后怎么电话都没以前用寝室电话时多啊？以前煲电话粥好几十分钟，我们都不敢大声说话！”楚楚是室友对她的昵称，她们说这个名字符合她的气质。
　　楚湘感受到曹爽的真诚的关心，红了眼。平复情绪后“他参加了一个重要的设计大赛，竞争激烈，有来自全国的优秀对手，但是如果得奖，可以直接进著名的设计事务所，林均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设计上了。我也不敢打扰他。”
　　刘佳是个心直口快的热心女孩，她心疼的为楚湘打抱不平“再忙也不能把女朋友晾一边把，你家发生的事他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愿他再为我担心。”楚湘说出自己的心声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方芸芸迟疑的说道
　　“有什么直说呀，急死人了”刘佳大声嚷嚷
　　“我在h大的高中同学和林均一个系，她说她看见许多次林均和她们系的系花在一起，有一次还在电影院的门口撞见。你说会不会是他移情别恋了？“方芸芸挣扎着说出，她憋了很久没有告诉楚湘，但是她不愿见到楚湘伤心，如果林均是那样的人，让楚湘早点知道伤害或许会小一些。
　　气氛一下子都沉默了。
　　楚湘听到后第一时间觉得这是假的，肯定是看错人了。林均不会这么做的。但是心还是被抽痛了。他近来冷淡的反应，许久不曾见面的俩人，还有那年见面时，陈染望着林均的眼神，女孩子对这些都是极其敏感的。
　　”不会的，林均有多爱楚湘，我们都看见了，这么多年了，哪能说变就变。“曹爽思索一阵后坚定的说话。
　　刘佳也安慰道，“我也相信林均，湘湘你不要乱想。要是林均真敢作出伤害你的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对，楚楚，也有可能是我同学看错了，都怪我多嘴”方芸芸急忙安慰楚湘，自责自己的疑心疑鬼。
　　那一夜，楚湘辗转中失眠到天明。
　　第二天是星期日，楚湘有心的穿上一条浅蓝色连衣裙，第一次主动去林均的宿舍门外等他，她想给林均一个惊喜。美好的林均在男生宿舍门口引来频频的注目回头，楚湘知道这个时间林均该去食堂吃午饭了。她在人群中搜寻，她知道她会等到林均。楚湘的确等到了林均走来，她刚抬起手高兴的挥手，却定住了。他身旁是陈染的身影，俩人低声说话都很投入，陈染突然笑着挽住了林均的手臂，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楚湘。楚湘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的骄傲让她没有上前，更没有去向林均证实。她惊慌的逃走，回学校后也一直闭口不谈。
　　楚湘没有看到，林均礼貌的绕开陈染的手，俩人之间的距离也被拉开。楚湘更不知道，她在慌乱中遗落了自己的手机，而捡到手机的那个人叫顾峻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