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生》呼啸流

3、3 楚湘激动到

　　楚湘激动到说话都在打颤。他的手还是那么有力。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会怎么想？傻瓜，不要有幻想。
　　林均看着又在胡思乱想的楚湘，低声说“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楚湘点头听话的进去。林均笑眼望着楚湘迷糊的背影，熟悉的感情一点一点填满他冷寂多年的心。
　　楚湘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已经洗了好几次但是还是绯红如霞，不知情的以为是酒精的作用，只有她知道全是因为他，滚烫到她想插上翅膀逃走。等很久了吧，可是她一想到他在门口就不敢出去。
　　门口没有人，楚湘有点失落又傻笑，在拐角处，陈珊和黎昕正在闲聊
　　“林均还是那么帅，真的好有型呀，和韩剧里的男主一样”
　　“你别想了，都是结婚的人了，那时没看上你这会更不会了”陈珊打断了正在幻想的黎昕
　　“没想到，楚湘会离婚，你说是为什么离婚呀？”黎昕有点儿乐祸的说。初中时黎昕喜欢林均，她知道林均喜欢打乒乓球特意去学，好在放学后能在打球的时候找到机会和他说话，林均因为是转学生对每一位同学都很热情，很快融入了新班级，但是对楚湘他不是出于礼貌的热情，他会主动的去和楚湘交流，会希望得到楚湘的肯定，和楚湘打球时，输了会很奥恼，赢了楚湘又会抱歉，偷偷的瞟楚湘有没有因为输球而蕴恼。黎昕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楚湘对任何人都是保持距离的，放学后的晚自习楚湘从来不来上，全班就她不来上，黎昕抓住所有楚湘不在的时候守住林均，希望可以打动他。她把自己的日记本偷偷塞进林均的抽屉，期待他的回应。直到毕业林均待她一直都是礼貌而无任何不同。黎昕高中时，和另外一名女生约好去林均的学校找老同学。那时一个星期五的下午，也是放月假的那一天。黎昕早早在校门口等着，她看到了林均的身影，高兴地挥手打招呼。林均微笑着回应，但是没有朝着黎昕的方向走来，他停下来，往后张望，看到走出校门的楚湘时，林均跑过去，低声诉说着什么，楚湘微嗔。林均和楚湘一起走来，那一刻，黎昕知道自己应该放下了。
　　而此刻的黎昕内心时十分解气的。楚湘那冷漠高傲的表情总是刺痛她，现在她虽然变得亲和，但是黎昕还是忘不了以前的事。
　　“听说她老公很有钱，肯定是出轨找小三了”陈珊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楚湘停在原处没有动，她自知年少时轻狂不懂人情世故，伤害了同学情。对于她俩的谈话没有放在心上。
　　“给你”
　　林均不知何时来到身前，手里端着一杯烧仙草，楚湘接过微冰的烧仙草，不禁在想，他还记得吗？楚湘高中时非常迷恋烧仙草和珍珠奶茶。一阵暖流经过楚湘心里，她和林均的距离渐渐拉近了。
　　楚湘怕其他同学看见俩人在一起误会，说了声谢谢便匆匆走进包厢。酒过三巡，已是晚上九点多，意犹未尽的一群人又约好去ktv唱歌。楚湘不会唱歌，一番热闹后也倦了，急急推辞说不舒服，一一告别后，背上包走出酒店，来到马路边准备回家。
　　“楚湘”
　　林均追了出来，叫住了她。
　　楚湘回头，欲言又止。
　　林均来到楚湘身旁“走吧，我送你回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楚湘的心在听到”我不放心“那刻都停止了跳动。他是什么意思？他在表明什么？
　　楚湘看着林均，第一次正视林均，楚湘看到的是关心。路上车辆行人穿梭熙攘，一家店铺里传来王菲的《红豆》，“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楚湘记起高中时，林均为自己抄写了红豆的歌词。“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泪水一下子就涌出来，楚湘别过头没有说话，缓缓走着。林均没有言语跟上楚湘。走上南山大桥时，楚湘仔也无法平静，那年也是在这座桥上，她和林均亦是这么走着，只是那时的他们以为他们会一直肩并肩的走下去。
　　楚湘开口问林均“你回来多久？”林均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只能待一个星期，事务所太忙了，许多业务需要处理“
　　楚湘沉默，林均打破沉默“你呢？你会在家待多久？“
　　”还有一个月吧，开学就回学校了。”
　　“这么多年。你好吗？”当林均问出这句话时，楚湘脸上有滚烫的泪珠滑落。面前的林均对于楚湘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如今是分隔许多年的陌生人。楚湘不知如何回答。初恋的悸动刻在心里，可是在经历婚姻之后，楚湘知道她与林均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从前。
　　“现在的我很好，知道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且正在做着。我很好。”楚湘笃定的回答，林均知道楚湘已不再是以前的楚湘，现在的楚湘与林均其实对彼此都是陌生人。
　　两人一路慢慢的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近况都从彼此的好友间早就了解了，而深入的问题谁也不敢去触碰。到楚湘家楼下了，楚湘说，“谢谢你就送到这里吧，我妈妈看到了肯定会误会的。”林均拿出手机，打了楚湘的手机。楚湘惊讶他居然会知道自己的号码。“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以后多多联系。微信也通过吧。”
　　楚湘脱口而出“你究竟想干什么？”
　　泪水不争气的流下来。楚湘好恨，想对他发脾气，想在他面前任性，她好讨厌俩个人这样尴尬生疏的气氛。
　　林均抹去楚湘的泪水，粗粝温柔的触感让楚湘停止哭泣，“一年前当华颂告诉我你离婚时，我曾经断绝的念想突然复燃，我错过你许多次，这次我希望可以抓住机会。我知道我们都不是从前的我们。所以，如果你愿意，让我们重新开始了解对方，重新开始好吗？”
　　楚湘痛苦的说出自己的畏惧“我离过婚，生过一个孩子，没有工作过。而你没有结过婚，事业正在上升期。我们之间的距离太大了。”
　　林均双手紧紧抓住楚湘的肩膀，眼睛认真的望着楚湘“我一直没有忘记你，知道你结婚后我的痛苦与懊恼，我以为我会忘记你，但是你却一直刻在我的心里。你的担忧与畏惧，交给我。我们就从陌生开始好吗？”
　　当林均的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时，楚湘感受到了他的坚定与决心，楚湘知道林均一直时一个负责任的人，做不到的事情他不会承诺。林均你太美好，而我早已伤痕累累，林均可是我舍不得放开你。楚湘在心里默默的哭泣。
　　楚湘的泪已是断线的珠子大大小小的落下来，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用力的点点头。林均看到后，开心的露出牙齿笑容。松开双手，轻轻的拍了拍楚湘，犹豫后收回双手，君子般温柔的对楚湘说，上去吧，早点休息。
　　楚湘擦了擦眼泪，飞速的跑上了楼梯。
　　躺在自己的床上时，楚湘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疼痛感提醒她这不是梦。是真的吗？林均出现了。手机短信讯息铃声响了一声，楚湘急忙打开查看。
　　“到家了吗”是林均
　　“到了”楚湘连忙存上林均的号码，并且通过了他的微信请求。
　　“明天有安排吗？”
　　“没有。你住在哪？”楚湘的记忆里林均家在镇上。楚湘家也是后来才搬来的。
　　“我在x市有房子，偶尔回来住。明天去爬南山吧，上午九点我来接你”林均回复到
　　“好的”楚湘犹豫后，回复信息。
　　好，明天见，晚安
　　安
　　放下手机后楚湘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对面便是南山。南山桥的大道尽头便是一中。楚湘和林均的高中。
　　黑夜中，车流的的灯光汇成一条橙色的河流驶向远方，未来的路会是怎样，楚湘知道阻力与流言蜚语都会巨大。